第209章 蘇大強的存摺(1 / 1)
蘇家老宅在一老胡同裡頭,車子進不去,只能停在外邊。
三人下車,沿著小巷狹窄的小道,拐了兩道彎,終於在一大門口前停下。
介於蘇明哲的經歷,陸峰對這裡是有些熟悉感的,但也僅限於此了。
蘇大強用鑰匙開門,
“你們在外面等著吧,我進裡屋拿衣服去。”
陸峰跟在他身後,蘇大前有些不樂意,
“別跟著我了,拿幾件衣服有啥好跟的。”
“需要在酒店住好幾天呢,要多帶點衣服,我幫你收拾。”
“我又不是不能動了,幾件衣服我還收拾不好嗎,真實的。叫你在外面等著就在外面等著,哪來那麼多事兒。”
老頭子火氣上來了,陸峰腹誹,看來他也沒多信任這個大兒子啊,那個存摺還躲著他。
“大哥,讓他自己收拾吧。”
蘇明玉把陸峰叫住,兩人客廳裡看著牆上掛著的照片。
有全家福,有兄弟倆人的,有夫妻兩人的,有個人的,惟獨沒有兄妹三人的。
個人照最多的就是蘇明成,好幾張都是旅遊照片。
蘇明玉只有一張全家福裡面有她,一張個人照都沒有。
“怎麼沒有你的個人照?”
“原來是有的,是高中的畢業照,後來被撕了。”
蘇明玉說的雲淡風輕,但看得出來眼神裡是帶著憂傷的。
“幹嘛要撕了,誰撕得?”
“撕都撕了,誰撕得有關係嗎?”
這麼聽來,大機率是趙美蘭撕的了。
好好的照片拿去撕掉,應該是母女倆吵架的後果。
陸峰拿出手機,開啟相機功能,對準蘇明玉。
“明玉,看這裡。”
蘇明玉轉過頭來,陸峰按下拍照鍵。
“大哥,你在幹嘛?”
“給你拍張照,回去給小咪看看她姑姑長什麼樣。”
蘇明玉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侄女,說到孩子,瞬間就來了興致。
正要問起她時,就聽見屋裡傳來響聲,接著是蘇大強的一聲悶哼。
兩人連忙進屋,只見蘇大強半躺在床鋪,旁邊地面上有一個倒著的四腳凳。
陸峰將他扶起來,
“爸,您沒事吧?不是進來拿衣服的嗎,怎麼還踩上凳子了?”
“不是,我就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蘇明玉從他手上搶過一個紅本本,這個陸峰都還沒注意。
“鬧了半天,你在找這個?”
“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蘇大強著急了,想從蘇明玉手上將本子搶過來,但被蘇明玉給躲了過去。
蘇明玉開啟看了看,
“找個存摺你偷偷摸摸的幹什麼,還怕我們要你的不成?”
蘇大強看了眼陸峰,陸峰看向蘇明玉手上的存摺,笑道:
“爸,沒想到您還是個暗財主啊。明玉,看看存摺上有多少錢,咱們兄妹仨給它分了。”
蘇明玉一聽就知道是句玩笑話,可蘇大強不覺得,嚇得那叫一個緊張。
“分什麼分,這是我的錢,你們憑什麼拿走!?”
蘇明玉看完存摺說道:
“您說這是您的,可這是我媽的名字。
我媽走的突然,可沒有留下遺囑說把這筆錢留給您一個人啊。
按照法律規定,這筆錢我們仨也有份,至少得拿出來一半給我們分了。”
蘇大強又想上手槍,可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根本搶不到。
“那裡面是我的工資,都是我的錢,跟你媽沒關係。”
“也許你說的是真的,可這上面是我媽的名字,這在法律上就是我媽的。
不僅這錢,包括這棟房子,我們幾個可都是有份的。
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陸峰點頭。
蘇大強氣的不行,眼睛看向陸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峰不跟他鬧了,別呆會兒把老頭子氣倒了可就不好玩了。
“明玉,別逗爸了,快給他吧。”
然而蘇明玉並不聽,反倒將存摺塞進口袋裡,冷冷的看著蘇大強。
蘇大強不敢對著蘇明玉發脾氣,也拿她沒辦法。
深深嘆了口氣,情緒似乎穩定了不少。
“你們不是不知道,我這一輩子都被你們的媽媽管著,連花一分錢的權力都沒有。你們的媽剛過世,我也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了,也能伸直腰桿了,你就別帶頭挑事兒,跟你爸我過不去了。”
蘇明玉一臉認真冷聲說道:
“爸,我這不是跟你過不去,我這叫正常維權。
該是我的,我都得拿走。不該是我的,多一分我都不要。
您放心,我會叫律師評估一下這房子的價值,到時候將這些財產公平公正公開的分到大家的手裡,不會讓誰吃虧,也不會讓誰佔一丁點便宜。”
別說蘇大強了,要不是知道原劇情,陸峰都要被蘇明玉這演技給嚇著了。
蘇大強怒視陸峰,
“明哲,明玉說要告我,你就看著他這麼欺負我嗎?”
陸峰無語,這老頭對女兒大聲說話都不敢,對他倒是沒有一點顧慮,動不動就擺出老父親的威嚴。
“爸,明玉可沒說要告您,她也不可能這麼做的。”
蘇大強冷哼一聲,他可不覺得蘇明玉不會這麼做。
“你說你們三個,個個都有本事,誰還缺這幾個錢啊?
明哲你缺嗎?”
“別說,我還真缺錢。”
“你還是閉嘴吧你!”
陸峰說的實話,可在蘇大強聽來是故意跟他唱反調,直接受到一個大白眼。
“明玉你什麼條件這大傢伙心裡頭都清楚,說你缺錢,你媽都能氣活過來。
明成在你們仨當中算是條件差點的,但也不缺錢花。
當初為了你們兄弟上上學,為了給明成結婚買婚房,你媽都把樓上的三間房全給賣了。”
蘇明玉臉色瞬間難看,這次是真的很不爽。
“您不說,我還差點給忘了。”
她怎麼可能忘了,只是不願意想起來罷了,這可都是當初給蘇明玉造成過傷害的事情。
因為家裡在沒有經過她的允許,甚至在沒有通知她的情況下就把樓上的三間房給賣了,害得她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家裡倒是‘好心’的在一樓臥室給她搭了個小床,可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還要跟父母擠在一間房,這讓她從心理上就過不去。
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趴在桌上睡覺的,直到參加完高考。
再後來她就去打暑假工,住員工宿舍,上大學之後就有住學生宿舍,
至於家裡,似乎早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