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行的賽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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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調教助手準時到達。

作為馬你不需要睡太久,碎片化的休息時間也能讓你精神飽滿,但以人的角度來說,凌晨兩三點就開始訓練實在是太殘酷了。

不想訓練,怎麼也不想訓練,只是擺一會兒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靈魂深處總有一道消極的聲音在勸告你放棄努力。

開玩笑吧,現在不努力難道等以後變成馬肉罐頭嗎?!

第三聲呼喚,你猛地睜開眼睛,麻利地從稻草堆上起來。

抖抖鬃毛,札伊牽你過去的時候用手挑去你身上沾著的稻草碎屑。

你打了個哈欠,其實你自己並沒有那麼睏倦。

至少在訓練期間把自己看做一匹純粹的賽馬吧。

生前之事不可追,所以不要辜負現在的生活。

陸續從休息的廄舍離開,天矇矇亮著,同行的賽馬有的背上已經坐上騎手,有的還很抗拒牽繩。

三白眼的蘆毛馬跟你並排走在一起,牠計程車大夫跟個冤種似的又是給牠裝鞍又是給牠梳毛。

蘆毛馬才不看兩腳獸在做什麼呢,牠見你有些心不在焉,就發出咴咴的叫聲。

“大姐頭你在想什麼啊?為什麼不理我?”

“理我嘛理我嘛理我嘛……”

好煩的話嘮馬。

你一揚頭,耳朵往後壓:“安靜點!”

蘆毛馬頓時不亂嘶鳴了,過了一會兒,牠探出腦袋,眼睛瞪得老大:“大姐頭有名字嗎?”

真的很懂諧星的塑造啊,也不白費我喊你鬼精的蘆毛馬了。

你想了想,黑珍珠應該不算你的正式名字,就搖了搖頭,表示現在還沒有起名。

聽到這話,蘆毛馬高興的翹起尾巴,胸膛也挺起來:“大姐頭我有名字了呦。”

欠揍的小眼神一轉,高興地問:“大姐頭想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你很想說不知道,不想,不要吵,但還是決定給蘆毛馬一個說話的機會,免得牠不聲不響做壞事。

“白龍蜿蝹(yun),是叫白龍蜿蝹哦!”

白龍蜿蝹,真是個好名字……不是你一匹馬怎麼記住的這麼複雜的名字啊!

原來蘆毛馬長到一歲的時便就確定是俱樂部馬了,因為是募集馬,所以內部募集完就開始徵集小馬名字。

正所謂馬名主打一個隨機抽取,名字徵集結束俱樂部隨機選了三個名字連同它們的含義交上去,最後批下來過了的名字就是這個“白龍蜿蝹”。

蜿蝹,選自《西京賦》:“海鱗變而成龍,狀蜿蜿以蝹蝹。

意為龍行的樣子。

取這個名字交上去的粉絲,在聯邦政府還沒組建前祖上是龍國人,看到有名字募集就聯想牧場的名字起了這樣的名字。

要說蘆毛馬也是個聰明馬,不然牠也記不住這樣複雜的名字。

君不見白龍蜿蝹計程車大夫在唸牠的名字時到底有多麼的拗口,你看那個小夥念名字唸的臉都紅了。

但這不妨礙你覺得它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不知道我作為賽馬登記的時候會是什麼名,不求那麼高深莫測,只希望是個正常名字就行。

你這樣想著,禮節性梳了梳白龍蜿蝹的鬃毛:“是個好名字,可不要辜負它哦。”

白龍蜿蝹:“嘿嘿,大姐頭,比跑步我可不會輸給你。”

然而某馬的適應性之後被發現是泥地,因此完美和你錯過賽程,除了訓練完回去在你旁邊廄舍,比賽時完全碰不到一塊。

像小時候那樣比拼速度決勝什麼的,也都成為了無稽之談。

走到訓練的場所,難免會遇見其他的馬。

你和一匹棗紅色的賽馬打了招呼,其他馬也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同類進行了簡單的問好。

整個練操的訓練場裡充斥著馬兒嘶鳴的聲音。

調教助手們對此已經習慣,這些高個的傢伙們還是小孩子呢,對同類和外界環境感到好奇那可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除了一歲的小馬們,冠軍山上兩歲新馬和三歲,四歲更有經驗的馬前輩也在這裡訓練。

“咴—咴—”

讓開,你們別擋道。

一頭鹿毛的牡馬打了個響鼻。牠背上的騎手伸手安撫牠的情緒。

白龍蜿蝹本是個誰都敢惹的主,聽到有馬竟敢驅逐自己,呆萌的搞怪臉一垮,想直接森林法則見真章。

誰料抬頭一看,對方前肢的肌肉拉絲,白龍蜿蝹瞬間沒了鬥志乖乖的讓開了路。

然後躲在你的身後對著大馬咂嘴示好。

再怎麼樣一匹一歲多的小馬也不至於能打得過四歲馬,尤其是對方訓練強度大的嚇馬的情況下,不被踢就算好的了。

你跟著札伊走到訓練場的入口,那匹四歲的牡馬鼻子裡噴出熱氣,頭高高昂著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梅里耶夫接過韁繩,在你前面的行動能夠完全記住之後,他跳過了後續的加強鞏固訓練。

“好孩子,看來你昨天休息的不錯。”梅里耶夫從口袋裡拿出胡蘿蔔餵你。

你張開嘴不客氣地笑納了。

很好,精神狀態不錯。梅里耶夫拍拍馬鞍,黑鹿毛的小馬頓時停下咀嚼的動作抬頭看他。

專注力也很高。梅里耶夫摸摸馬頭,緊接著跨馬上鞍,手中拽動韁繩。

小馬哼唧了一下,在原地打了個轉轉。

“乖孩子,看來今天你要馱著我行走了。”練馬師這樣說著,他的手裡還帶著馬鞭。

你嘗試給你的練馬師一個白眼,但可惜的是這樣的動作落在人眼裡就是在搞怪賣萌。

練馬師的手臂開始往前推舉,你感到脖子被施加了壓力。

嗯……是往前走吧?

你邁出腿開始行走,那條短鞭就挨在你的屁股後面,像條毒蛇似的盤踞著。

往外面走了一會兒,你發現背上的練馬師沒什麼動靜,就撇過頭去看他。

剛好,練馬師的視線下移,人與馬的目光相交。

你們同時挪開了眼睛。

太像人了,那副疑惑的表情,那副帶著點關心的表情。

梅里耶夫坐在馬背上看馬不停地繞著訓練場轉圈。

嚇死我了,還以為摸魚被發現要挨鞭子了。

你馱著練馬師走在訓練場上,每往前跨一步腦袋就深深地低下去,等到蹄子從泥裡拔出來,你的頭也跟著往上抬。

練馬師訓練馬匹正向的行動姿態,高昂腦袋奔跑不利於速度賽馬。

跨欄馬才會習慣性抬頭,因為牠們要面對那些高高的遮擋視線的障礙物。

數不清自己走了多少圈訓練場,你走得快要厭煩了,練馬師及時控住韁繩讓你停了下來。

梅里耶夫獎勵了你一根胡蘿蔔。

你洩憤般的咀嚼著,他拿來溫水簡單沖洗你的身體。

“中午就不練了,放馬出去放牧休息。”梅里耶夫吩咐他旁邊站著的調教助手。

能馱著我走這麼久,耐力應該是足夠的。

和專業騎手相比,調教助手或者是練馬師,他們的體重要普遍比騎手高個十幾公斤,更重點的超個幾十斤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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