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好巧啊,你也在這裡閒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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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頓市,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

這裡氣候適宜,植被茂密,一小塊天然的平原為最初定居的人們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環境。

埃德進了城,第一時間去拿他的包裹。

把大件小件快遞塞進後備箱裡妥帖安放好了,他才找了個臨時的停車場,把車子停在裡邊。

“競馬追啊……”埃德喃喃自語道,腳步不停,走進了一家百貨大樓。

他在裡面漫無目的地走著,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偶爾瞧見了心裡喜歡的東西,就花錢買下來。

慢慢晃悠著,埃德走到了麵包房。

“來拿麵包嗎?”一箇中年婦女朝著埃德努努嘴。

埃德點點頭:“嗯,理查德先生的貨,我今天進城順路拿一下。”

叔叔在麵包房裡訂了幾箱麵包,那些硬邦邦的、嚼起來幹得噎人的麵包,埃德再也不想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去吃它們了。

奈何理查德就喜歡這種乾硬的麵包,不僅給自己吃,也給其他馬伕們吃。

不忙的日子裡,埃德溜去找他,總能看見他坐在桌子邊上,愜意地享受生活。

理查德拿黃油抹在麵包上,疊兩片生菜或者一點切片番茄,再放些肉——可以是罐頭,也可以是現煎的培根之類的東西,這樣三明治就算做好了。

加了肉菜的麵包香噴噴,油潤潤,叫人聞著直流口水,理查德就著咖啡看報,不時咬上一口麵包細細品嚐。

不過埃德還是更喜歡柔軟的麵包,吃起來甜滋滋的那種,老式麵包總帶著股淡淡的酸味。

埃德最喜歡東洲人開的店,很久之前他們從西邊學去了做麵包的手藝,又將加以改良的新麵包傳了回來。

新世紀以來,鬆垮的聯邦制度維繫著各個區域的平衡,而久居於此的人民則喜歡用那些曾經的稱呼去稱呼現在的事。

“等等……”

想到了麵包,埃德不自覺地出聲道:“我還要一個這個…對,就是那個酸奶菠蘿包。”

在椰蓉麵包的外表下,烘培師將酸奶混合著酸甜的菠蘿肉作為內餡填充進麵包的內部。

埃德無意間買過一次,咬下去滿口爆漿,讓他感受到了別於啃乾巴麵包的味道。

這之後埃德就迷上了甜麵包,並開始積極嘗試各種口味。

熱情的店員:“好的,這是您的麵包,歡迎下次光臨!”

那幾箱乾巴麵包,埃德給了停車場地址讓他們送過去的時候先暫存在那裡,等自己回家了再把麵包搬上車去。

做完這些,埃德提著袋子離開了商場,他要去別的地方逛逛。

對於一個成天和馬打交道的人來說,賽馬場是埃德最熟悉也最常去的地方。

他提前預約了票,這會兒進入賽馬場,正好趕上比賽——雖然那只是一場連分級賽都不是的小比賽罷了。

埃德仍然很開心自己能夠趕上現場直播。

他太清楚獲勝的不易了,不是所有馬都有站在G1賽場上的能力。

“好…比賽就要開始了…出閘!”

年輕的解說員聲音有點模糊,喉嚨發顫,給人一種微妙的含糊感。

埃德趴在欄杆邊上,一邊吃著自己的爆漿麵包,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賽場實況。

這場比賽一共有六匹賽馬參加,埃德沒看過賽前資料,不清楚賽馬的戰績,但單從肌肉狀態和奔跑姿勢來看,它們的成績應該都不太美妙。

場上領先的是一頭鹿毛賽馬,離觀眾席隔的距離有點遠,埃德看不太清那匹馬的外貌。

比賽沒有追馬,一千四百米的距離裡,追擊策略無法為騎手提供任何優勢。

所有馬從出閘那刻開始便鉚足幹勁,一股腦悶聲往前衝,那匹領先馬佔著位置好,是最先衝在前面的。

解說員:“好的…好的…我們目前可以看見,五號馬正保持著絕對的優勢,領先其他賽馬三馬身以上的距離。”

這只是暫時的。

埃德心裡默默地補充道,五號沒有足夠體力一逃到底。

要是它能在前期不斷擴張優勢,那結果還好,或許最後可以小贏一點。

但凡被其他賽馬捉住腿腳,距離拉得近了,斷送掉身位優勢後,五號很可能就變成墊底的那匹馬了。

馬群跑過首個彎道,又一匹鹿毛的賽馬衝到了前面。

鹿毛馬邊衝邊在那裡甩頭,突然脖子被拉扯得往後一仰。

埃德定睛一看,見騎手騎在馬背上,歪歪扭扭的像只沒扒穩的猴子。

託這騎手的福,披著一號馬布的鹿毛馬不高興了,高高撅著嘴,接著猛地一停,速度大打折扣。

其他騎手見狀,也不客氣,就驅馬擠過一號馬,把它甩在了馬群的最末尾。

埃德看得嘴角直抽抽。

老說有豬鼻騎手,賽馬跑出來了還傻傻分不清,自己在那裡硬拽馬繩,不曉得隨機應變。

這會兒親眼看見了暈頭操作,埃德心裡很是複雜。

怪不得總有騎手出道很多年卻沒有成績,擱這水平,哪個馬主願意給馬讓他騎?

“我的天吶,這人也太蠢了吧!”

埃德繼續看比賽,聽見身邊傳來一道女聲。

聲音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

到底是哪裡聽過呢……

埃德一拍腦袋。

他想起來了,是在榮冠德比賽上!

當時埃德作為馬伕牽著渡舟客繞場打圈,騎手入場的時候,埃爾希騎手正摸著馬頭說話。

後來她與艾莉西婭聊天去了,埃德注意力全放在馬身上,也就沒有再去關注對方。

這會兒放假休息,埃德於是扭過頭好奇地張望,一看,剛才嚷嚷的果然是埃爾希。

埃爾希身旁還站著一個高個子的女人,對方生著一頭褐發,沒有戴帽子,扎著隨意的低馬尾,腦袋晃動的時候髮尾也跟著晃悠。

像是感受到埃德的目光,埃爾希身邊的人扭頭與他對上了視線。

埃德趕忙朝她打招呼:“札伊?”

“嗯…嗯,原來是埃德啊。”札伊隨口回道,“你今天休假?”

埃德:“對,看上去你也休息,埃爾希小姐今天沒有策騎鞍數嗎?”

馬伕之間相互認識是常態,所以埃德一眼就認出了札伊,而札伊也在被人突然叫了一聲後回過了神。

聽到埃德在問自己的事,埃爾希眨眨眼:“沒啊,昨天還有人想問我騎不騎他家的賽馬來著。”

“那你這是……”

“偶爾也要給自己放假啦。”埃爾希擺擺手,“我又不缺錢花,太拼命了幹嘛。”

不過嘛…

埃爾希低下頭伸出手掌。

大賽結束後沒多久,埃爾希在一場比賽中策騎人氣賽馬,同場比賽裡的賽馬發狂後影響到了她。

她及時跳下了馬,避免被馬踩踏受傷,但高速行駛下跳馬還是對她造成了傷害。

雖然不是什麼大傷,她也已經修養得差不多了,但是為了保持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鑽石之星大獎賽,埃爾希謝絕了其他馬主的邀請。

她還需要再修養幾天,然後才去接取委託恢復手感。

他叫埃德嗎?

在埃德和札伊打招呼的同時,埃爾希也在觀察對面的男人。

好像有點印象。埃爾希想著,她記得埃德是隔壁理查德廄舍下計程車大夫。

對了,之前榮冠德比那會兒也看見過他。

她當時正和艾莉西婭聊得火熱,餘下的注意力放在墓誌銘身上,有關埃德的記憶,埃爾希沒什麼很深的印象。

既然埃德和札伊認識,那就不用很關注他的舉動了。

埃爾希放心的重新去看比賽。

聊天沒聊幾句,馬倒是快跑結束了。

埃德還在和札伊敘舊,他說:“剛才那句話是埃爾希小姐說的吧。”

札伊眯起眼睛:“你聽到了。”

“嗯,聲音還挺大的。”

不如說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吧,一號的騎手犯蠢過於明顯,大家沒一個人去反駁埃爾希剛才那句話。

埃爾希聽了他們的對話,就說:“不怪我罵他,這馬明顯體力是夠的。”

“它衝上去也就衝上去了,剛好借力往前面擠,短距離比賽你還留後,體力等著跑完回家吃飯嗎?”

她剛做騎手那年就不犯這個低階錯誤了。

……也是。

話說出口後,埃爾希有些自嘲地想到,要是那人可以做到穩定的不犯小錯了,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個透明騎手。

埃爾希對那人可謂是毫無印象。

比賽的結果看得令人乏味,領頭的鹿毛馬最後力竭沒能穩住優勢,好在其他馬硬實力也不夠,勉強拿了個季軍的牌子。

鬧脾氣的一號馬自然是最後一名,這場比賽爆冷,第六人氣的賽馬取勝了。

說不上實力強勁,更多是運氣成分,趁著其他騎手搶位的時候,它偷到了最好的位置,並保持住了優勢。

就這麼簡單。

“唉,我還以為能更有趣點。”比賽結束了,埃爾希沒有再看下去的意願。

雙手置於腦後,埃爾希懶洋洋的:“你們還繼續聊天嗎?我感覺挺沒意思的。”

埃德說:“哈哈,畢竟是業內人士。”

見慣了大場面,心裡早就穩如老狗了。

那些沒仔細看過比賽的,還有剛入坑看啥都新鮮的人,才是這些比賽的受眾。

哪怕是匹再普通不過的賽馬,在它短暫出賽的日子裡,或多或少也會有人默默地進行關注。

“接下來去做什麼?”埃德問道。

是在問自己,也是在問她們。

埃爾希:“啊,時間不早了呢,該去吃晚餐了。”

“好,那就在這裡告別了。”埃德說,“下次比賽我會去現場看的。”

“哦?那還真是謝謝你透露的資訊啦。”

天空變成了灰色,埃爾希還在笑嘻嘻的揮手。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這可真令我感到期待,鑽石之星大獎賽的對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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