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指鹿為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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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房間裡暖氣十足。

一個五十來歲的家庭醫生,已經為老太太服務超過二十年,及兩個年輕護工照顧她。

醫療條件與老太太的富豪生份相得益章。

傭人午餐準備的食物也不差,麥片流食裡面加有各種維生素和魚油補品。

不存在虐待的可能。

同時,靜脈處打著葡萄糖為她補充體力。

但這些並沒有什麼用,老太太人已經不能言語,眼睛也撐不開。

“你好醫生先生,克勞瑞絲夫人生了什麼病?”

戴著高度數眼睛的瘦高個醫生,搖搖頭,“她沒有生病,看上去更像是自然衰老,只是這個過程有點快,而且我又查不出原因。”

張一把目光看向老人的侄孫女——詹妮弗·勞倫斯。

“詹妮弗·勞倫斯小姐,艾麗娜呢?”張一問。

‘艾麗娜’是老太太養的金毛狗,早之前老太太特意告訴張一她要當奶奶了,指的是艾麗娜懷孕。

詹妮弗·勞倫斯不怵張一,對張一的問題不予理採。

心靈之眼在別墅周邊四公里範圍內沒有找到‘艾麗娜’。

張一心裡著急,視線移到女侍身上,“艾麗娜在哪裡?”

侍者表情慌亂一秒,不著痕跡地瞄了眼詹妮弗·勞倫斯。

明顯心裡有鬼,不給侍者更多思考時間,張一威脅道,“克勞瑞絲夫人總會醒過來,告訴我艾麗娜在哪?”

詹妮弗·勞倫斯欲要阻止,卻已來不及,侍者經不起鬨詐,召供道,“艾麗娜在農機庫房。”

克勞瑞絲夫人的農場別墅,與農機庫房、農夫宿舍相隔超過四公里,也超出心靈之眼的搜尋視距。

離開臥室張一來到農場庫房。

現在是農閒季節,其他農夫飛南方渡假去了,只有一個農夫留守。

“你們是?”農夫是個大鬍子,不認識張一,看著突然出現四個陌生人有點緊張。

“你好先生,我是克勞瑞斯夫人的朋友,來接‘艾麗娜’回別墅。”

提到克勞瑞斯,農夫關心問,“夫人醒了嗎?”

“還沒有,但她很些想念艾麗娜。”

農夫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宿舍不遠的庫房,很快走到。

只是,當看到艾麗娜這一刻,張一頭皮都炸了。

伸出手一把提住農夫的衣領,將他提到跟前,憤怒問,“它到底經歷了什麼?”

農夫吶吶半響道,“是詹妮弗·勞倫斯小姐,她經常會過來虐待艾麗娜,而只允許給它喂很少的食物,我擔心它會死,偷偷給它喂一些消炎藥...”

仔細觀察艾麗娜的情況,農夫不像撒謊,如要沒有消炎藥,它根本不可能活道。

艾麗娜的慘況,讓丹尼這麼大的漢子,忍不住眼睛通紅。

此時它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好的,皮開肉綻,新傷蓋肉傷,捱了無數抽打。

眼睛一隻緊閉著,不知道眼球有沒有壞死。

兩條後腿也是瘸的,用前肢撐著,拖著後腿向張一這裡爬。

且肚子裡還有六條死胎......

如果不是天氣冷,病茵被壓制。

如果不是農夫偷偷餵了消炎藥,它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張一在米國摸爬滾打三年,早已不是好人,眼前的慘狀讓他難忍淚水。

艾麗娜受到人類虐待,但它看到張一,唯一一隻眼睛裡沒有戾氣,任舊寫滿信任、依舊謙卑、憐憫。

自愈術連續施加給它,沒有手術條件,只能等把它帶回克洛斯農場再取出死胎。

離開庫房,張一返回別墅。

“BOSS,詹妮弗·勞倫斯虐待動物,法律會制裁她,但你千萬不能打她,否則也是違法的,而比虐待動物更嚴重。”

進入別墅前,丹尼怕張一衝動,連連相勸。

走進老人臥屋,張一盯看著詹妮弗·勞倫斯的眼睛。

這還只是一個畢業沒兩年高材生,沒想到生有一副蛇蠍心腸。

感受到張一的無限憤怒,詹妮弗·勞倫斯依舊有持無恐。

她斷定下面的人不敢亂說話,因為不久後自己將是這棟莊園的主人。

“醫生先生,”張一轉身看向他。

“我需要帶走克勞瑞絲夫人。”

醫生看向詹妮弗·勞倫斯,“如果詹妮弗小姐同意,我沒問題,在克勞瑞絲夫人不清醒的情況下,她是監護人。”

詹妮弗·勞倫斯上前一步,“我不同意!”

看到詹妮弗·勞倫斯的臉,張一就想吐,伸手將她撥開,自行拔掉老太太手腕上的輸液管,並摘掉她的插氧。

“你這樣會害死她!”醫生被哈維攔住,拼命地解釋。

詹妮弗·勞倫斯則一臉冷漠,對張一的形為放之任之。

不理會醫生和侍者們的阻攔,張一把老太太抱上汽車。

上車前,張一頓了頓動作,回頭看向詹妮弗·勞倫斯。

“我保證,你得不到一毛錢遺產,噁心的女人、呸!”

丟下這句話,張一隨後回克洛斯農場。

目送張一抱著克勞瑞斯上車離開,詹妮弗·勞倫斯表情陰戾地、把電話打給自己的警察同學。

理由是張一上門強制擄人,屬於嚴重違法行為。

張一併不知道詹妮弗·勞倫斯又在後面使了陰招。

返回克洛斯農場後,張一發把老太太抱進暖房,遣散丹尼三人後,把掛在胸口備用的精華液倒進老人口中。

大概半小時後,克勞瑞絲夫人悠悠轉醒,看到張一坐在床邊,明顯感到很意外。

“我為什麼在你家裡?”老太太迷迷糊糊問。

張一呵呵笑了起來,只要人醒了,說明問題都不大。

旋即把自己看到的,和農夫的話告訴克勞瑞絲。

克勞瑞絲這才注意到爬在床邊的艾麗娜,見它的全身慘不忍睹,又聞言六胎在肚子裡死亡,眼睛一翻,氣昏了過去。

張一知道克勞瑞絲情況已經穩定,只是氣急攻心,睡一覺就會醒過來。

這才有時間治療金毛狗艾麗娜,將其放在四輪車後面,駕車來到畜棚的接疫室。

將它肚子裡的六條死胎取出來。

死胎已經腫脹變大,本想用器械從產道里取出來,結果只能用手術開啟肚子,否則發展下去,艾麗娜只有死路一條。

且它的子宮與輸卵管化膿嚴重,如果沒有自愈術,它這輩子就沒機會生狗寶寶。

取完死胎、清理滋生組織、縫合。

之後是兩條腿骨的手術。

這是一個比取死胎更大的工程,也是最耗時間的。

之後是風險最高的手術,摘掉壞死眼球。

這是大型手術,張一半桶水的獸醫水平做不來,但他有自愈術,這都不是問題。

當手術結束時,已經是深夜一點。

張一正欲邁開步子,結果‘啪’地一下摔倒。

原來是站著不動太久,腿已麻木,失去知覺。

在地上爬不起來,張一隻好對門外呼喚兩聲。

很快兩個新面孔保鏢從外面衝進來,把張一從地上扶起來。

“BOSS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腿麻。”張一還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兩人是陳龍的朋友,剛剛來農場沒兩天的新安保員。

休息半小時後,張一駕車返回別墅。

張一輕手輕腳地抱著艾麗娜返回暖房,以為老太太正在睡覺。

原來,老人肚子餓了,安琪和尼可正在給老太太喂一些瘦肉粥。

看到張一抱著艾麗娜進來,老人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掉。

就要站起來想抱抱自己的愛犬。

身為一個獸醫,見過太多太多這種情況,愛狗、愛貓、愛寵物如命的老人。

她們又老,形動又不方便,身邊也沒有子女照顧,寵物就是他們的唯一依靠。

所以張一能夠理解他們對於寵物的感情。

張一攔下老人,“克勞瑞絲夫人,艾麗娜剛剛動過手術,你要過幾天才能和它擁抱,而且現在麻藥藥效還在,它也不能跟你打招呼。”

“它的腿會重新站起來是嗎?”老人眼淚婆沙問。

“是的,最多一個月,它就可以奔跑。”

“那它的眼睛呢?”老人看著艾麗娜受傷的眼睛此時被用紗布裹著,擔心問。

張一為難,因為艾麗娜受傷的眼球已經壞死,只能摘掉。

如果不摘,時間久後引起發炎,因為離大腦近,短時間內就會要它的命。

“抱歉克勞瑞絲夫人,它的眼球早已壞死,只能摘掉,我很報歉...”容易被拆穿的事實,不如如實相告。

聞言老人抱頭痛哭,嘴裡還在安慰著張一,“這不怪你....這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翌日。

勞瑞絲夫人在萬年橡樹精華液的強效作用下,已經可以下床走路,比張一最後一次見到她的狀況還要好。

虛弱被掃進垃圾桶裡,此時她看上去可以再活十年都沒問題。

“勞瑞絲夫人,”張一問出心中疑惑,“最後一次看見你,身體還很不錯,為什麼突然會病重臥床?”

張一的問題讓老人陷入思考。

這時陳龍電話打進來,FBI上門,且對方持有搜查證,是來找克勞瑞絲夫人的。

搜查證很難獲得。

但昨天張一當著太多人面,強行帶走老人,證據明顯,這種情況下法官會給FBI批條子。

掛掉電話,張一看向老人,苦笑道,“你的孫侄女詹妮弗·勞倫斯小姐找來FBI,說我強擄、劫持你。”

提到詹妮弗·勞倫斯,老人呼吸明顯急促幾分,腦海裡想到什麼。

很快張一就在院子裡見到一群十多名身著FBI制服、配齊槍械的探員。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看上去和詹妮弗·勞倫斯年紀相仿,二十多歲。

“張先生,這是搜查令,我們有足夠證據證明你於昨天強制擄走克勞瑞絲夫人。”

說話時探員揚了揚手裡的搜查證。

張一呵呵笑了起來,不確定反問:“強制?擄走?”

像是配合張一,克勞瑞絲夫人走出客廳,站在眾人面前。

看到老太太好好地站在不遠處,警察是傻眼的,這跟報案人說的不一樣。

“夫人,你是被別人挾持過來的嗎?”領頭探員不死心問。

克勞瑞絲緩步走到FBI探員跟前,“我沒有被挾持,既然你是警察,那麼我要舉報我的孫侄女,也就詹妮弗·勞倫斯,在我的食物裡投毒。”

領頭的FBI當場斯巴達,這跟詹妮弗·勞倫斯說的明顯不一樣。

“你證據嗎?”FBI反問老人。

“我現在沒有,”說話時克勞瑞絲夫人看向張一,“張先生,麻煩你的保鏢去搜查莊園,在她的房間裡或某個地方。”

“你無權搜查別人的莊園....”

話未說完,年輕的FBI臉當場綠了。

張一差點笑噴。

克勞瑞絲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FBI,大概是和詹妮弗·勞倫斯有溝結。

重聲提醒道,“那是我的莊園!而且我懷疑你也是下毒的參於人員之一,等著應訴吧!”

老太太句句打在FBI心坎上。

張一忍著笑對陳龍招招手,吩咐道:“帶上狗狗們,去搜!無需客氣!”

“是!”陳龍應聲,帶著他的隊友,招呼包括聰明豆在內的六七條狗狗,乘坐三輛皮卡呼嘯著離開。

年輕的FBI探員著急,有心想提醒詹妮弗·勞倫斯,及時銷掉髒物。

“你是不是想提醒詹妮弗·勞倫斯?”猜到對方心裡所想,克勞瑞絲問FBI。

領隊FBI臉色難看,陰沉的可以滴出水,卻又無奈何。

這個時候其他FBI探員也發現情況不對,很明顯他們的小隊長有問題。

很快陳龍帶著人衝進克勞瑞斯夫人的莊園。

一陣雞飛狗跳。

門衛和傭人們,包括詹妮弗·勞倫斯小姐被集中到客廳。

“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入侵搶劫是重罪。”詹妮弗·勞倫斯威脅道。

詹妮弗·勞倫斯之所為誤解陳龍一行人是搶匪。

一是因為手裡拿著槍,二是因為他們實在太囂張了,橫衝直撞一路衝進莊園。

特別是他們的首領,根本沒拿自己當外人,隨意進入廚房,自行使用微波爐加熱食物。

早飯沒吃,陳龍肚子餓的厲餓,之所以敢隨意進入廚房加熱肉排,是因為他了解克洛瑞斯夫人。

一個有愛心、有仁慈心的老太太。

過去跟在張一後面,可沒少吃老太太送的美食和美酒。

一屁股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一隻手裡拿著槍,一隻手裡油油地拿著牛排大口大口進食。

看著確是和搶匪很像啊。

“放心吧,我們不是劫匪,有克洛瑞絲夫人的授權。”

陳龍回答詹妮弗·勞倫斯的問題。

這時一個細心的侍者問道,“我去過克洛農場幾次,你是張先生的保鏢?”

陳龍也認識這個侍者,是克勞瑞絲的保姆車司機。

去年艾麗娜在農場住院那一個月時間,這個司機幾乎很天都來送很多食物給艾麗娜,結果全進了大家的肚子裡。

陳龍也著實喝到很多、平時想都不敢想的好酒。

比如:Bollinger博林格、LOUISROEDERER路易王妃...

現在回味回味,還有一股迷人的酒香味。

陳龍認可了司機的話,“不錯,所以都好好站著,搜完你們該幹嘛幹嘛。”

這時,一名安保員從樓上走下來,把陳龍叫到旁邊低語幾句。

隨後,陳龍把電話打給哈利警長。

哈利帶著其他警員來的很快,在院子外面等待。

“好了,”陳龍拍拍手,“現在大家出去。”

陳龍站在客廳門口,目送他們一個一個離開客廳,走到警察面前站好。

哈利警官看著眾人,大聲道:“有人在克勞瑞絲夫人的食物裡下毒,需要大家配合搜身。”

包括,司機、侍者、廚師、門衛列成一排。

哈利警官的話讓他們感到不可思異。

詹妮弗·勞倫斯也感到不可思異,因為她做的很隱密,不會被人發現,所以有持無恐。

下毒,都是高智尚人玩的東西,頂尖的幾所985、211都發生過投毒事件。

比如,上京青花案,儘管警方表明能夠接觸到鉈這種高等級毒物的人並不多,並斷定兇手就在受害人的‘身邊’。

甚至有人說名道姓,指出‘嫌疑人’(舍友),可不知為何,案子就是破不了,成為懸案。

大家都知道指鹿為馬的故事。

秦二世時期,趙高做了丞相,在朝廷裡為所欲為,陰謀篡奪皇位。

趙高怕眾人不服,於是決定先來個下馬威。

有一天上朝時,趙高命人牽著一隻鹿到朝堂上,對二世說:“臣昨日得了一匹好馬,特來獻給皇帝陛下”

二世笑了,說:“丞相錯了,這是一隻鹿,頭上還長著角,怎麼說是馬呢?”

趙高回答:“這確實是一匹好馬,您若不信,不妨問問左右大臣,看他們怎麼說”

大臣有一些向來對俱怕趙高,連忙回答:“丞相沒說錯,這明明是一匹好馬。”

讀史明智,那些大臣可笑嗎?

再看前例的‘懸案’,大家還能笑出來嗎?

看到何蟹大神騎馬要來了,詹妮弗·勞倫斯收回思緒,她自認為做的隱密不會被人發現,等待警察搜身。

搜身過程很快,警察執法時開著攝像機,很快在詹妮弗·勞倫斯外套口袋裡搜出一包一“四氫大麻醇”。

四氫大麻醇,一種溫和致幻劑,使人心跳加快,頭暈麻痺,放鬆,嗜睡,幻覺,幻聽等症狀。

這種東西查不出來,又溫和,用在老太太身上恰到好處,可以讓她頭暈麻痺,放鬆,嗜睡不醒。

不用多久,老太太身體越來弱,越來越蒼老。

看到自己的秘密被別人拿在手裡,詹妮弗·勞倫斯刷地臉色蒼白,大腦瞬間漿糊。

稀裡糊塗爭辯道,“我明明藏在.....”

雖然只說了半句,卻也被哈利胸口的攝像機錄了下來。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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