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沈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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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半分鐘後,依舊沒有服務生過來應聲。

張一再次按響銅鈴。

沈柯是獅城留學生,剛剛畢業在W酒店做實習服務生。

日常工作是收拾客人用餐後留下的殘羹剩飯,在成為正式服務生之前,她還沒有資格為客人提供服務。

此時,她正在不遠處收拾十一號桌,聽到七號桌客人多次按響呼叫服務員用的銅鈴。

卻發現沒有一個正式服務生過去為招呼。

猶豫良久,沈柯放下手裡的事情走到七號桌前。

按照顧培訓禮儀,雙手前置、微微躬身道,“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等這麼久,張一耐心已經耗盡,口氣聽上去很差。

沈柯沒想到第一次為客人服務就這麼辣手,本著客戶是上帝的原則、臉上保持微笑道:

“先生,有什麼我能幫到您嘛,如果我做不到,再幫您去叫我們經理。”

張一再次看向沈柯,短髮、清瘦,居然有幾分入江理奈的味道。

旋即道,“我們已經等餐五十分鐘。”

“...”

沈柯不知道廚房為什麼這麼慢,平時可不是這樣,難怪客人會生氣。

“對不起!”沈柯道歉,“我現在就去廚房為您催菜。”

話落,轉身就打算去廚房,卻和第一個服務員撞個滿懷。

“毛燥燥的像什麼樣子!”服務員訓斥沈柯一句,然後看向張一,“先生,請注意用餐禮儀,你這樣多次催菜會打擾到其他客人用餐。”

張一氣笑,時間過去這麼久,自己正常催菜,硬是被說成沒有禮儀。

隨手把桌子上的檔案砸在服務生懷裡,發出譁拉一陣聲響。

“你可以滾蛋了!”

張一動作很大,檔案亂飛的聲音也很響,引起周圍許多客人看過來。

做為這家W酒店負責人,詹森·萊瑟遠遠地看著一切,不得不從幕後走到前臺。

“發生了什麼?先生您怎麼能在公共場所大聲宣譁呢?”

詹森·萊瑟做為酒店經理,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瞭解經過,而是直接指責客人。

簡直是人才!

“呵呵,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一丘之貉!”

張一直接出口譏諷。

詹森·萊瑟的臉黑成鍋底,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馬婭·羅林斯。

“馬婭·羅林斯小姐,你的同伴無理取鬧,他不能留在這裡用餐。”

“詹森先生,你可以看看那些檔案,或許你會改變想法。”

馬婭·羅林斯提醒。

詹森·萊瑟從服務員懷裡抓過幾份檔案。

因為他剛剛在獅城買房,一眼認為這些是物產證明、及幾張稅票。

再看內容,一秒、二秒...

餐廳裡開著冷氣,詹森·萊瑟額頭卻滲出密密冷汗。

聯想到自己每月要還四萬多的房貨...

詹森·萊瑟只感覺周身被抽乾了力氣,一副死了爹孃的樣子,表情如考批喪。

“張一先生。”

半響後,詹森·萊瑟聲音顫抖地試著喚了聲。

“是我。”

張一指了指自己,表情古怪。

“我...”詹森·萊瑟語塞。

“不用解釋。”張一打斷道:“你做的很不錯,能力也很強,可惜我的酒店廟太小,帶上你的小弟,另謀高就吧。”

詹森·萊瑟心裡極度後悔。

失去這份工作,等於宣佈他剛剛買的房子兩個月後就要被銀行查封、拍賣。

張一不再理會詹森和他的狗腿,而是把目光看向沈柯。

“你叫什麼名字?”

沈柯還處在震驚中,她看到了什麼?

平常管著自己的大BOSS被開除了,而且毫無反抗力的樣子。

反應好幾秒,沈柯連忙應道,“我叫沈柯,天朝東廣人,是酒店實習生。”

“什麼專業?”張一問。

“古文字研究...”

說到這裡沈柯低下頭,這個專業太冷門,工作不好找。

當時咋就腦子一熱呢,結果只能找到一份刷盤子的工作。

“呵呵...”張一苦笑,那怕是個計算機專業也好,不過還是依照心中所想,道:“由你暫時接替酒店大經理工作,試用期一個月。”

“...”

沈柯嘴巴大張,大到可以吞下雞蛋。

“咳...咳...”

旁邊兩個律師受驚過度,嗆的連連咳咳。

讓一個古文字專業、刷盤子的實習生,做一家五星酒店的大經理,切糕也不敢這麼賣吧?

張一不在乎,沈柯身上有入江理奈的影子,讓他感到很舒服。

“好好工作,不要求業績突破,只要能夠保持,你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經過短暫回神,沈柯大腦重新開始工作,意識到自己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福報來了!

刷地一個九十度躬身,朗聲道:“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負您的期望!”

說完這句話,她腦袋還是懵逼的,‘實習生?大經理?那個才是我?’

張一揮揮手,“通知廚房上菜吧,我們已經很餓了。”

沈柯又是一個大弧度躬身,“是!”

詹森·萊瑟和他的小弟,表情十分複雜地看了眼沈柯,跟著闇然離場。

很快,也就三四分鐘。

一個小時前點的菜品陸續端上來。

馬婭·羅林斯要拉小提琴為張一佐餐,攔都攔不住,也就隨她去了。

聽不出曲名,只感覺琴音悠雅、緩慢、輕鬆、愉快,簡直是佐餐良配。

下午。

坐一天飛機的馬婭·羅林斯,留在酒店裡休息。

張一也在酒店裡睡大覺。

兩個苦逼律師替張一去接管另外兩家W酒店。

與此同時,黑天鵝號一路向西,進入印度洋後不久,遇到一艘從土澳西海岸出發的神牛國運輸船。

大船兩百六七十米長、五六十米寬,運載著滿滿一船鐵礦石,因為載負重、吃水深。

大船迎著浪前進時,船頭不可避免地扎進浪花裡、再抬起來,依次往復。

看上去隨時要沉的樣子。

其實不會,它的載重量是嚴絲合縫的,臨近超標,但並沒有超標,只要迎著浪前行,它就不會沉。

片刻後——

意外發生,那大船像是頭上灌鉛。

船頭原本有規律地在海浪裡起起伏伏,突然——船頭不會抬起來了。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壓住船頭、將按它在浪裡。

又像一根筷子,緩緩斜插進水中,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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