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他怎麼在工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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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爭端,我不巧也聽到兩句,您就是常家夫人吧?”

周能笑容微淡:

“蘇六姑娘已是朝廷命官,還有一份救駕的功勞在身。

她的名聲,可不是輕易就能壞了的。”

常四夫人臉上冷汗直流,堆起笑容:“周公公所言極是,蘇六姑娘蕙心蘭質,是我兒不配,我兒不配……”

“常四夫人這話重了,我一個內侍,只是說兩句公道話,可沒有說教的意思。”

周能圓滑地揭過話頭,接過槿月遞來的賞錢,朝瑞陽長公主抬了抬手:

“聖旨既已送到,奴婢還要回去侍奉陛下,便不多留了。”

瑞陽長公主笑容滿面:

“周公公慢走。”

待得周能離開後,瑞陽長公主面上笑容一收,冷聲道:

“常四夫人,你是不願將六姑娘的庚帖還回來了?”

常四夫人身子一顫,連忙搖頭:

“沒有!”

她連忙取出庚帖,依依不捨地送到槿月手裡。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孤仞山之事,是我兒多有得罪,日後我必攜厚禮……”

“不必。”

瑞陽長公主直接冷聲打斷:

“退婚事了,常四夫人還是快些歸家吧,本宮恕不遠送。”

再次被下臉子,常四夫人卻不敢再放肆,拿過兒子的庚帖,便灰溜溜地走了。

見事情完美解決,石硯之心裡也舒坦了,直接提出告辭。

瑞陽長公主卻是笑道:

“石小郎君此番鼎力助我蘇家,保住我家女娘的名聲,就這麼走了如何能行?

不如和左統領一起,留下吃頓便飯。”

石硯之聽到“我家女娘”四字,下意識看了一眼蘇念瑤。

蘇念瑤卻好似被他的目光燙到,眼神一顫,連忙轉頭瞥向一邊,耳尖燙得發紅。

見自己嚇到了她,石硯之訕訕收回視線,抬手笑道:

“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左統領站在一邊,自始至終沒怎麼說話。

他看了眼藏到丫鬟後面去的蘇念瑤,又回頭盯著石硯之,眼裡漸漸多出一絲笑意。

晚膳沒那麼快端上來,好在禁軍統領就在這裡,倒也不虞誤了時辰錯過宵禁。

小宴設在花園,露天開放。

蘇念瑤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祖母、大伯母、以及趕回來的大伯等人,心裡少去許多顧忌。

她走到正在一邊賞花的石硯之不遠處,鼓起勇氣開口:

“今日之事,多謝你。”

石硯之目光立刻從花圃移開,直起身轉過頭。

少年朝少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不必謝,我也沒做什麼。”

蘇念瑤看著他那泛著傻氣的笑容,心裡的緊張頓時緩和不少,也跟著露出一絲笑來:

“你說謊……我聽表姐提過朝堂上的事,陛下可不是會輕易破格立女官。

今日這道聖旨,是不是與你有關?”

石硯之訝異不已,他只當她醉心工造,沒想到心思竟也如此敏銳。

“是我向陛下提的。”

他撓了撓頭,實話實說:

“不過不是為了你,我爹一舉拜相,過於高調,不宜再受賞賜。

陛下躺在床頭硬要我想一個,我就想到了你。”

蘇念瑤聽得小臉微紅,輕啐一聲:“石小郎君,這話可不能亂說。”

石硯之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話中有歧義,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慌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並未有心冒犯,我只是想到……”

蘇念瑤看他驚慌解釋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石硯之無奈片刻,也跟著笑起來。

……

瑞陽長公主津津有味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朝自己的兒子兒媳婦笑道:

“我還擔心念瑤被常家這麼一攪和,日後心有妨礙,婚事艱難,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們看,這緣分不就來了?”

蘇晟聽著苦笑一聲:

“母親,這話可不能明說。

石家如今的處境頗為敏感,有沒有那個意思,還是兩說呢。”

瑞陽長公主白了兒子一眼:“你娘還沒老糊塗,這點道理能不懂?”

“我倒是覺得,母親這話說得不錯。”

王氏笑著開口:

“那石家小郎,若是真對咱們念瑤沒意思,今日怎麼會眼巴巴地過來幫忙解圍?”

“還是阿青懂我,是這個理兒。”

瑞陽長公主笑得兩眼眯起:

“我看石家小子是個有主見的,這事兒準沒跑。

左右念瑤也還未及笄,又得陛下封了女官,名聲好得很,日後不愁婚嫁,等他兩年就是。”

蘇念瑤還不知道,祖母已經準備給她和石硯之牽紅線了。

她只覺得跟石硯之說話,十分自在。

不必像之前跟常遠見面時那樣,去守那些繁瑣的禮儀,

也不用聽常遠那些字字句句都在貶低她的話。

她甚至覺得還沒聊上兩句,宴席就開了。

等到人走後,她回到房裡,荷花才提醒一句,說她和石硯之足足聊了半個時辰。

“真有那麼久?”

蘇念瑤詫異之餘,終於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面上染出一小片紅暈。

她今日真是,太逾矩了。

祖母和大伯母大門,居然就看著,也沒提醒她。

荷花年紀小,完全沒往男女的關係上想,提醒主子兩句後,便接著興奮地說道:

“奴婢臨走前,聽大夫人說了。少府監連夜趕製了姑娘您的官服,明日就能送來!”

蘇念瑤眸光瞬亮:“真的?那我豈不是明日就能去上值了?”

“是啊!姑娘您今日可要早點睡,別第一天上值就遲到了。”

因著這句話,蘇念瑤頭一次晚上沒去擺弄工造臺子,早早就躺下了。

然而過於興奮,硬是一夜都沒睡著,早上迷迷糊糊睡過去一會兒,就被荷花扯了起來洗漱換衣。

眼見外頭天還沒亮,蘇念瑤忽然覺得,這女官好像也沒什麼好當的。

好在這股念頭沒有持續多久。

等到蘇念瑤到了工部,看到琳琅滿目的工造模型,早起睏倦的鬱念立刻就消散了。

她還未跨進門去,忽然看到一人推著板車,從側邊角門經過。

她定睛一看,認出了那人。

那不是表姐那個沒良心的前夫,陸洲白嗎?

他怎麼會在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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