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言夢先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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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沒意思了。就象某個人垂涎一道美味,好容易學會做了,卻只能看著別人吃,關鍵是自己還從此喪失了味覺。

楚午胡亂收拾起還剩下的幾張媚符,把還在興奮中的姐妹倆都攆走了,吹燈睡覺。不僅是因為心情不爽,寫符也令他心神疲勞。

然而才合上眼,楚午就恍入夢境。

他已經很久都沒做過夢了,和小時候的噩夢不同,這次楚午恍惚來到了一座宮殿。但見宮門緊閉,殿外有高聳的立柱迴廊,立柱間盡是神龕。楚午下意識沿著迴廊走去,神裡塑著的,無一例外都是官員形像,文官披袍、武將著甲,面容無不栩栩如生,讓楚午暗暗稱奇。

走到一個武將神像面前時,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神像居然動了起來,他朝楚午微微一笑,招手就把他攝入神龕之中。

神龕之間彷彿別有天地,楚午一定神,才發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庭院裡。堂前坐著一個老人,看面容就是那個衝他微笑的武將,老人一身居家布袍打扮,神態安祥,讓楚午感到莫名親切,也不覺得害怕。

他向老人恭敬施了一禮:“前輩召見,小子不勝榮幸。”

老人仔細打量楚午,半晌才滿意點頭:“果然已經築基,難怪嶺西楚氏一脈的過半氣運,如今都系在你身上。”

楚午不禁大驚:“不知前輩您是......”

老人捊須大笑,盡顯武夫豪邁:“老夫即是嶺西楚氏一脈始祖。你不是要寫祭文祀祖嗎?一言居然讓老夫心生感應,故而召你一見。”

看來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啊,言出法隨,出口就有因果。楚午有些慚愧,不過看老人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他趁機叫苦:“原來您是老祖啊!不肖子孫楚午,見過老祖。祭文還沒寫好呢,因為我在忙著鑽研符道,老祖你不知道,有個和尚想害我,他法力高強......”

老祖立馬搖頭:“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是陳國神將,一身神職只在護佑陳國,你和小和尚的事,我有所聞,但無能為力。”

楚午很失望:“聽老祖這麼說,成神還真是沒意思。”

老祖神情也有些蕭瑟:“老夫當年披荊斬棘,殺人如麻,才得封疆嶺西。一念難捨子孫後裔,才毅然魂歸神位,只求不入輪迴,能長見子孫昌盛,亦足矣!”

楚午被感動了:“老祖,我能為您做點什麼嗎?”

老人很欣慰:“陳國不滅,老夫神位就不會消失。你以後果有大能耐,一旦陳國有事,可出手襄助之。”

楚午點點頭:“老祖放心,等我有能力了,必將您的神格晉升為王!”話音剛落,老人就大驚失色,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楚午立刻找來管家楚七:“我昨晚夢見老祖了。”他把夢境裡的宮殿景象描述了一番,和老祖的某些對話自然略過不提。

楚七大為振奮,連忙恭賀:“恭喜少爺!這麼多年了,除了當今侯爺,楚家人裡就沒人夢見過老祖了。少爺將來一定有大造化!”

楚午奇道:“不是吧?我爹、我大伯他們都沒夢見過?一句話的事,沒有也可以編呀。”

楚七莊重說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以前不是沒人編過,老祖自有大神通,隨後就託夢給當時的侯爺,族譜除名流放。少年你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吧?”

楚午一哂:“我說夢見當然是真的,不過七叔你也知道我爹和大伯他們的事,這訊息還是不要外傳的好。嗯,最多你密報侯爺一聲就行了。”管家嘛,自然需要經常向家主密報訊息。

楚午直白說出來,楚七都有點尷尬:“少爺,你說的宮殿多半是陳國王室宗廟,所以先王神主在廟內,冊封神將塑像在廟外。王室宗廟只會在王宮裡,你要想去拜祭老祖恐怕不容易。”

楚午也有些無奈:“我好不容易才把祭文寫完了,總得在老祖神像跟前焚了不是?這樣好了,你派人傳訊給陳興,就說今晚我要見到他。陳興畢竟是王室子弟,也許有法子。”

管家出去了,楚午卻陷入沉思之中。自己前世受的教育很有問題,以至現在都改不了毛病——什麼胡話張嘴即來。要講誠信啊!幸好自己還小,楚午搜尋枯腸,慢慢回憶自己這幾年還說過哪些大話。要適應這個世界,說了就有因果,一定要踐諾才行。

楚午突然覺得自己肩上似乎多了很多責任。最麻煩的就是小屠夫的事,連成神的老祖都說“有所聞”,那麼他要殺自己的事就一定會發生。時間緊迫啊!

買的符紙還有多餘,楚午開始琢磨在弓弦上獲得的三個符文。必中,瞬殺,噬魂。這三個符的字面意思很好理解:必中就不說了;瞬殺,說明此符能瞬間奪取目標性命;噬魂自然是能吞噬目標的神魂,連輪迴轉生都沒指望;噬魂和瞬殺兩個符文功能應該是並列的,如果噬魂消滅是神魂,那麼瞬殺消滅的就是肉體。這兩道符,如果稍有正義感的修士得知,一定會驚呼為“魔符”吧?

楚午從容提筆狂草,可三枚符文根本寫不出來。楚午有信心絕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就是筆墨紙張的問題了。楚午琢磨了半天,還是了無頭緒。

但是陳興已經來了。胖子還沒有從朋友轉化為下屬的覺悟,居然在侯府門前沒有下車,非但如此,還讓侯府下人傳話讓楚午上車見面。楚午正在心情鬱悶,聞言真有揍他一頓的衝動。

侯府門前停的馬車很奢華,看來當上禁軍都尉的胖子活得很滋潤了。楚午惡狠狠拉開車門,裡面坐著卻不只是胖子,還有一個年齡相近的英俊少年。

居然是二王子陳喬,那天坐在陳魚公主旁邊的小透明。楚午都不禁納悶:這才幾天功夫,陳興都和他混熟了?

馬車平穩啟動了,楚午笑容滿面,都懶得問這是要去哪。很明顯二王子陳喬出面有拉攏之意,鎮西軍可是三千人的新軍呢!楚午只是覺得遺憾:為什麼不是他的親姐姐陳魚公主出面呢?自己就這麼上車是不是太輕易了?

陳興很興奮:“老弟!殿下說今晚要專門宴請我倆,地方隨便挑。你想去哪兒?”

楚午拱拱手:“那就多謝殿下盛情。不過我可沒什麼特別嗜好,還是殿下拿主意吧。”

一句話就讓陳喬對他有了好感,上位者當然最喜歡做主拿主意了。何況地方是早就訂妥的,陳喬故作思考:“楚校尉既然這麼說,那就——去點絳唇!”

楚午嚇了一跳,三個少年去那種地方鬼混?萬一陳魚公主知道了怎麼看自己?

胖子如同猜到了他的心思,拼命朝他擠著一對小眼睛:“點絳唇好啊!環境高雅,歌舞雙絕。據說公主殿下也曾到那兒學舞?”

陳喬點點頭:“確實,那兒經常編排有新奇的舞蹈。我姐呢就愛跳舞。”

這樣的拉攏才算有點意思啊,楚午篤定今晚肯定能見到陳魚公主了。別看現在馬車周圍沒有王宮侍衛,但王子出門怎麼可能孤身一人?說不定陳王都知曉並且默許了此事,那還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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