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靈兵宗來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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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午可沒想到他走後,王妃母女有這番冰冷的對話。他其實一直都有顧慮陳魚會起殺心,把她推倒纏纏綿綿,不就是為了打消美女這個念頭?以後肯定要挾不了她了,也不知道“美男計”成功沒有。但是這個還有時間放一放,蕭潛師兄的事才是當務之急。

小院裡先看到的人影,果然還是秋月姑娘。十指纖纖,輕攏慢捻,端莊彈琴的高雅姿態還是很有韻味的。可惜再好的表相都吸引不住楚午了,在藤蔓成棚的遮蔭裡,只有蕭潛凝視著秋月姑娘痴痴出神。

一看就沒想好事!也有可能在儘想好事。楚午喘著粗氣衝到他身邊,充分渲染事態緊急。不等他開口,蕭潛一揮衣袖,秋月姑娘會意收拾琴具,嫋嫋婷婷回屋去了。蕭潛這才開口:“出什麼事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是剛在六藝館弄到一卷刀法。”楚午緊張說道:“師兄,蕭祭酒說有個叫屈眉的靈兵宗長老,過幾天要來宜都。我擔心是衝著你來的。”

蕭潛把刀法的卷軸展開,仔細觀摩。嘴裡漫不經心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是屈眉出馬,確實衝著我來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也沒啥,他們最多隻會請我回宗門而已。”

“就這麼簡單?”楚午覺得想不到。

“這卷刀法不錯,看帛紙年份足夠久遠。”蕭潛的評價讓楚午哭笑不得。“他們篤定我不願回去,所以還是有殺心的。”蕭潛正色說道:“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寧死不從。不過現在靈符門多了你這個小師弟,既然有希望了,我索性回去讓他們安心好了。靈兵宗的屈眉很強,我也打不過。所以這段時間,小師弟你就不要再來了,千萬不要引起他們的關注!你就閉門琢磨你這卷刀法吧。”

楚午很感動,蕭師兄是想把他隱藏得更深一點。寧願屈辱地被帶回去,也不願靈兵宗在宜都這邊疑神疑鬼。楚午驀然發現,自己本來想輕鬆度過一世的,可肩上要抗的東西好象越來越多了。

他默默回到侯府,離“大樹居”庭院還遠呢,空中就傳來驚喜的聲音:“公子回來了!”小孔雀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肩膀,又是沉重的感覺。小狐狸也像雪球一樣“滾”過來了,李靜姐妹也聞聲出來,俏生生倚在庭院門口,眼裡含情脈脈。

楚午的心情頓時歡快起來。難怪老話常說“在家千日好”,有寵物逗樂,有俏婢嫵媚,又吃穿無虞。要愁的事情太多,還是以後再愁吧。至於今天,他笑眯眯伸手攬著李靜:“聽七叔說,我父親來信了?”李靜姐妹立馬臉色緋紅。

楚原來信的內容已經在府裡傳開了。他想夫人了,既然楚午已是道境修士,也就無須她這個當母親的在身邊照顧,相反他很需要夫人李梅回去照顧;還有就是兒子既已成人,楚原囑夫人李梅走之前為楚午納妾,侍妾的人選自然是李靜姐妹。這是楚原的小算盤:李鏡堂現在還是流放待罪之身,他的女兒當然沒資格做蘭水伯夫人,如今郎情妾意等不及,只好先收入房中,鏡堂兄也須怪不得他。不過楚午懷疑,是不是自己和某個貴女廝混的訊息傳出去了,老爹才有這般安排。

家裡都是好訊息。不過和李靜姐妹有了名分,楚午反而不想顯得太急色了。紅袖添香好讀書,唯有讀書才能他少想那些煩惱事。

楚午打算讀的書自然是蕭祭酒贈的刀技卷軸。不過他展開看時,卻十分奇怪,裡面文字極少,從頭到尾都是一幅幅圖畫,而且畫的也不是人物持刀動作,只是一條游魚而已。那這刀技還怎麼練?

卷軸篇頭有四個篆文“魚化刀訣”,接著是更小一點的五個字“第一篇:探水”,然後就是九幅游魚探頭探腦的畫圖。楚午看得哭笑不得,俗話說技止乎道,得道修士是不屑於武技的。道法玄妙,技不過等而下之。偏偏這刀技,還只有畫圖故弄玄虛。

想到故弄玄虛,楚午也是心裡一動,乃默運心法,以神識觀想畫卷。

神念侵入畫卷,那些探頭探腦的游魚影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經脈行氣線條,根據這些經脈在人體的位置,一個個姿態迥異的人影開始顯現:或立或坐,或單手或雙手握刀,人物線條充滿力量感,身體姿態淵停嶽峙。楚午這才恍然:探水即是出刀,這是刀法的九種起手勢。

第二部分畫面名曰“擺尾”,同樣九幅圖。原刀主人以魚喻技,人刀合一的境界自然是以刀為首、而人在尾,“擺尾”九幅畫圖其實是人隨刀走,躲閃騰挪的九個動作。楚午看得如痴如醉,畫面上的人影動作飄逸,姿勢優美。這才是自己想要的武技!強大與好看,都同樣重要!

第三部分畫面名曰“穿波”,有圖九幅;

第四部分畫面名曰“魚躍”,有圖九幅;

第五部分畫面名曰“化虹”,同樣有圖九幅。

楚午一一認真觀想。也不知過了多久,海腦裡的四十五張圖畫動了起來,開始無序排列,衍生出了無陣列合。這資訊量就太大了,楚午身形一僵,凝聚心神竭力抵禦著識海內一波接一波的神念衝擊,他心裡瞬間只閃過一個念頭:大意了!神念衝擊沒有取巧之法,林午的心神如同頑強的小草,在狂風中搖曳求生,並一點點吞噬著狂風能量。

螞蟻搬山終有盡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午才重新緩緩睜眼。

眼前的李靜好象和展開卷軸前不太一樣了,面容變得很憔悴,看到楚午睜眼,才一臉驚喜模樣。楚午明白了:“我觀捲入定了很長時間嗎?”

“是啊,公子!”李靜溫柔看著他:“已經三天了。剛開始把我嚇壞了,七叔來過,說是好事。叫我們不得驚擾,只等你醒來就好。”

楚午長身而起,正打算拔刀試練一番,突然想起時間已過三天,也不知道靈兵宗的人來了沒有。蕭師兄那兒不能去,但是去六藝館打聽一下應該沒問題。他不禁自嘲:原來自己還是放不下啊!如果靈兵宗的人恰好就在六藝館,自己貿然現身,只怕會招來關注和懷疑的。

猶豫再三,楚午突然靈機一動:女人身佩媚符,能渲染魅力,彰顯嫵媚,引人愛慕;那男人呢?男人身佩此符,是不是也能增加他人好感、消除敵意?說幹就幹!那就寫幾道媚符揣上吧。

六藝館,祭酒大人的三樓殿堂居所,楚午已經熟門熟路了。裡面很安靜,他大咧咧地推開門,正好看到一臉驚愕的祭酒大人。蕭知秋處事圓滑,雖然自己沒有預約就登門,那也用不著驚愕吧?哪怕你真的驚愕,依你的城府也不該掛在臉上呀!

楚午笑嘻嘻地和祭酒大人打招呼,眼睛飛快地掃瞄了一圈殿堂。握草!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大殿右側正坐著蕭潛,左側坐著兩男兩女,楚午只認識中間一個男的:射科的張丹博士。只看他側身危坐的恭敬模樣,其餘三人身份不問可知,張丹可是出自靈兵宗門下啊。

眨眼功夫,蕭祭酒的臉上又堆滿了笑意:“原來是蘭水伯來了。”回頭為幾位客人欣然介紹:“這位年青人叫楚午,乃是我們大王新封的蘭水伯、禁衛軍鎮西校尉。楚午!今日靈兵宗長老李素真人大駕光臨,還不速速見禮?”

他這麼一說,客人中的一個白衣女子緩緩站了起來。女子看上去年不過三十,不施粉黛,但依然顯得清秀俏麗。果然修行中人就沒有相貌醜陋的。楚午的眼神裡儼然有傾慕之意:“在下楚午,見過李真人。”

楚午相貌英俊,舉止彬彬有禮,不假思索的傾慕表情反而讓李素對他心生好感。略一感知,李素不禁有些驚奇:“楚公子果然資質上佳,如此年青又不曾入靈境修行,竟也有築基二層修為!”再一打量,楚午腰間佩的秋水刀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楚公子這把佩刀,倒似本宗所鑄兵器?”

楚午從容回道:“這是那位蕭前輩交易給我的。我來拜訪祭酒大人,正為此事。”他坦然朝蕭潛一拱手:“前幾天偶遇蕭前輩,欲以此刀換我貝葉符。前輩慷慨,先贈刀予我賞玩。我今天來就想請祭酒大人做個見證——以符換刀!”說完向蕭潛恭敬奉上貝葉符。

李素莞爾一笑:“本宗所鑄之兵,無一不是神兵利器。楚公子你這符威力平平,也只有蕭師弟這般愛符之人,才會捨得交換。”

蕭潛接過貝葉符,似乎愛不釋手,只是說話冰冷:“蕭某恰恰深厭此刀,交換一枚佛門護符,總算物有所值!”

李素聽得心中不快,蕭潛對靈兵宗打造的神兵棄若敝屣,那種疏離可謂是發自肺腑。果然還是帶回靈兵宗圈養老死穩妥。至於那把刀,宗門親鑄的兵器還能有什麼秘密。

她笑吟吟地看著楚午:“恭喜楚公子,居然與本宗這柄寶兵有緣。”

一句有緣,似乎讓楚午增添了勇氣,傾慕之意流露無疑:“不知在下可有機會隨真人入貴宗靈地一觀?”居然赤裸裸地意圖跟隨美女同行。

李素臉色微紅,偏偏心裡還不忍拒絕。倒是蕭祭酒打著哈哈為她解了圍:“呵呵!楚公子,你可是伽蘭寺金剛法王親點的衣缽弟子,怎麼可能拜入靈兵宗呢?還是別讓李素長老為難了!”

如此風流人物,竟然是佛門弟子,李素覺得好生遺憾。楚午也彷彿才清醒過來,一臉黯然地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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