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千騎辭王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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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旨既出,按規矩三日內就得離都成行。楚午不敢怠慢,立刻指定由陳普接管侯府,然後帶上楚七等人立即前往陳江鎮。

鎮西軍成軍至今,楚午還從未踏入軍營一步。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只要鎮西軍上下知道他這個校尉,知道他是築基修士就夠了。王廷旨意,除了針對需要保密的人,該吹風、該知道的,早就從不同渠道瞭解得一清二楚。除非出現突發狀況,否則還真沒人能夠輕易假傳王旨。

陳興在營門親迎楚午,王廷旨意同樣到了鎮西軍營中,只等楚午率一部出發,他就要代掌全軍了。陳興趕到營門親迎,當然不止他一個人,在他身後一字排開還站著四人。楚午感知了一下,三個大成境的武師、一個道境修士。這四個人自然也感受到了楚午的神識壓迫,臉色一變態度也更加恭敬。

陳興開始一一介紹,他指著道境修士:“這位是我家客卿大人,屈尊充任我的親兵尉。這三位分別就是鎮西軍前、左、右都尉......”

楚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看來你們都商議過了,那就直說吧,是哪一部隨我前往蘭水?”

陳興尷尬地把楚午拉到一邊:“大哥!你饒了我吧。他三個都是(陳)喬殿下的心腹,一去三年啊!大哥,等回來黃花菜都涼了。一千士兵好辦,都挑選好了。就是帶兵的都尉定不下來,王旨又沒指名......要不你帶我去?”

其實這一千人沒有都尉統領更好,楚午點點頭:“那就這樣,我身邊也不缺帶之人。說實在的,我還真想帶你一塊走。陳喬殿下想爭太子勝算是比較大,可這種事哪有一帆風順的?小心有錢賺沒命花!”

說得胖子一陣哆嗦:“哥,我也懂啊!可人家都點我名了,我不能不識好歹呀。”

楚午默然,抬手把小孔雀招過來:“以後它就是我的信使!小孔雀,記住這個胖子,以後要辛苦你送信了。”他都懶得再進軍營了,只吩咐讓楚七作為他的親兵尉帶人去接收那一千軍士,做好明天一早出發的準備。

陳喬殿下拜託的麻煩事輕易就化解了,連最後的底牌都沒用上。陳興心裡大鬆一口氣,因為楚午走後,鎮西軍還將擴充,陳喬殿下那幾個心腹都尉都還有大用場。

想到沒用上的底牌,胖子眼裡滿是曖昧的光:“清點名冊、整軍編伍,這些小事確實無須校尉大人親力親為。你別是早就知道了——有人在等著為你餞行吧?”

今天陳江鎮最好的酒樓“江月樓”已經包場,門前虎視眈眈的幾名彪形大漢足以讓人望而卻步。如果自恃甚強還不甘心,在大門內側還站著一位面白無鬚的胖老頭,他的神識威壓剛好力克所有武師境界。

要為楚午餞行的主人就在江月樓二層。驗過“鎮西校尉”印信,把守的壯漢自然讓開了,但跟著楚午進門的李靜姐妹卻被攔住了。面白無鬚的胖老頭聲音尖銳難聽:“楚校尉且慢!咱家主人身份貴重,你一人上去即可。”

老頭只差把宮內太監的身份寫在臉上了,偏偏楚午佯做不知:“哦!那你家主人姓甚名誰?只允我一人上去也是他的意思?”

老太監默然,攔下李靜姐妹是他自己的意思,存心就是對楚午看不順眼而已。他不作回答,但人卻擋在門廳沒有讓開意思。老太監盤算過:楚午修為應該和自己一樣同在築基一層,擅長的又只是箭術。而此刻楚午身上無弓,如果近身搏擊,自己當有勝算!

挑釁的意味只有當事人之間才品得明白。楚午不禁冷冷一笑:“不錯!這世道當以強者為尊。只是你何德何能,區區築基一層,也敢阻擋楚某!”說完拔出腰間秋水短刃,一記“魚躍”直劈過去。

秋水刀僅盈尺,但刀鋒過處,刀罡吞吐延伸。老太監也是一直在暗中蓄力,對刀罡之氣襲身並不驚慌,他立刻催動護身符甲,大家修為差不多,符紋光華自能抵禦罡氣。但是他忽略了秋水刀特有的鋒利屬性加成,而且楚午的實際修為比他還高一層。刀罡劈下,符紋光華瞬間散裂,還好楚午的神念控制著罡氣吞吐,這一刀恰恰從老太監胸前劈下,一身衣衫盡數劃開。老太監白胖的身上,自胸到腹剖出了一條筆直的血線,再深一釐,就是開膛破肚了。

這一刀劈得老太監魂飛魄散,僵立原地不敢動彈。楚午也不理他,只平靜招呼李靜姐妹直登二樓。

二樓偌大的廳堂裡確實只有一個人,穿得花團錦簇、花容月貌豔光四射的陳魚公主。公主完全無視李靜姐妹,看到楚午就款款起身,直接走近偎在他懷裡:“原來你不止箭術了得,用刀也是高手啊。真是可惜了!”

似乎擔心楚午不高興,陳魚公主解釋道:“胡公公是我母親指給我的,打算等我開府以後做我的家令。不過我不喜歡他。”

楚午微笑點頭:“我也不喜歡他。這樣也好,免得王妃以為我真的只會畫符,總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陳魚嫣然一笑,牽著他就往酒桌走去:“那就別說掃興的事了,今天可是為你餞行呢!”

確實是一桌的美酒佳餚,偏偏李靜鼓起勇氣插話了:“公子,我和姝兒也餓了,能不能讓我們先吃點東西?”她要以身試毒的意思很明顯,頓時氣得陳魚公主臉色發黑。

公主殿下從來都不是心胸寬廣的人,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變得楚楚可憐:“靜兒!我和你家公子以後再無見面之日了,就不能讓我們兩個安靜呆會兒嗎?”公主的聲音彷彿有奇異的魔力,柔弱的樣子也讓李靜感覺心軟、羞愧。她不由自主行個禮,鬼使神差地拉著李姝下樓去了。

楚午不由得嘆息一聲:“這符真邪門!我有點後悔了,特別是不應該給王妃!”陳魚也有同感:“我也覺得我母親駕馭不了這道符。等我弟弟當上太子,你就出手廢了她身上的符紋吧。”

陳魚說得很認真,很明顯有這個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王妃會甘心嗎?女人是對美的追求可是瘋狂的,那真的是生死大仇了。

楚午突然覺得,陳魚公主今天來餞行,也許不止是想兩人臨別再瘋一回,適時廢掉王妃的符紋,才是她最想說的。

楚午在江月樓呆了很久才離開,臉色蒼白的胡公公小心翼翼地送他出門,至於楚公子一身濃郁而熟悉的脂粉味道,胡公公明智地選擇性遺忘了。

翌日清晨,晴空萬里。陳江鎮碼頭一字排開了十餘艘樓船,鎮西軍一千官兵正在依次登船。沒人想去嶺西最偏遠的蘭水城,這些官兵臉色都很木訥,大都面無喜色。

楚午和楚七騎馬站在一個稍高的位置,監督著全體官兵登船。楚七的臉色也不好看:“少爺!這些人家屬親眷都在陳國腹地,是不可能心向嶺西的。帶回蘭水也是個麻煩,王廷沒安好心啊!”

楚午安慰道:“七叔,這種事很正常。我要是陳王,多半做得還更過份!才一千人不算啥,以後從中還可以發展一點眼線。”楚七不禁失笑:“少爺你看碼頭周圍!今天各方探頭探腦的眼線已經很不少了。”

楚午順著望去,果然碼頭上三五成堆的人群不少,送行不像送行,商人不像商人,都在盯著那十餘艘樓船。而且還不止是打探觀察的問題,楚午目光銳利,立刻就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在比劃奇怪的手勢,然後不遠處一艘樓船三個登船的軍士突然轉身逃跑,頓時引得所有登船軍士騷動起來。

楚七氣得臉色鐵青,雖說並不歡迎這一千人去蘭水,但是現在煽動逃跑就是公然打臉了。他正要縱馬衝去處理,楚午卻止住了他:“七叔!且看我神射。”

楚午的馬鞍後懸有弓箭,他一開弓就是連珠四箭。四條細細的箭影如幽暗的閃電,在碼頭人群頭頂掠過。轉身逃跑的三名軍士、發出手勢訊號的人,頭部眉心瞬間被利箭射中,僵直片刻才軟倒在地。

楚七正勒馬躍起,聲震四方:“不遵號令者,殺!惑亂軍心者,殺!”

剛要騷動的碼頭立刻安靜了。

年青的鎮西校尉神情自若、目不斜視,弓還在手上,卻只顧緩緩策馬登上樓船。楚午一登船,鎮西軍令旗立刻在桅杆高高升起,很快十餘艘樓船收纜揚帆,逆水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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