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脈的淵源(1 / 1)
如此通訊,不用面對面的交流,有效化解了三人間的尷尬。接下來幾天的聯絡,楚午才發覺自己有多幸運:幸好沒有厚此薄彼啊,一直都在同時和她們兩個聯絡!因為水夜星和敖璃居然合力開闢了一座洞府,兩人現在一起修行、親密無間。
指點孔萱、蘇月化形的事,水夜星和敖璃分別都答應了。那就一人指點一個好了,化形是妖族修行的一個重要關口,楚午決定讓蘇月、孔萱去她們兩個的洞府一段時間,聆聽教誨。
“你們都記住了嗎?特別是你,蘇月!”臨行前,楚午對兩個小妖循循善誘:“到了兩位尊者面前,千萬不要說公子我的壞話啊!一些亂七八糟的閒話也要管住嘴,比如陳魚公主。去了不要叫尊者‘前輩’,叫姐姐感覺更親熱些。總之,沒有化形就別回來了!”
蘇月眨眨眼:“公子,怎麼覺得你是把我們賣了呢?”
烏篷船很快來到了白湖,接走了孔萱和蘇月。可惜只有船來,不見伊人出現。
楚午也沒有在意,這種事還需要時間。他才學會了水遁,手癢心裡也癢,駕著小小的龜甲,楚午索性沿著蘭水河,順流而下一直到了西昌城。這是西疆首屈一指的雄城,從蘭水河潛入城中水道時,龜甲速度有輕微的停滯。一股神念籠罩過來,感知到楚午立刻就消散了,這是嶺西楚氏的神明守護。楚毛也有感覺,他笑嘻嘻地望空揮手致意,很快到了世子府。
楚原和李鏡堂正在府上高談闊論,興高采烈。因為李鏡堂剛做了件大事,楚原低調入主世子府不久,世子府家令李鏡堂就上書嶺西侯,請求將嶺西十城的城主稱謂改名“城令”,指出在嶺西境內唯有楚侯才能稱主,各城城主稱謂混淆視聽、不合於禮。楚熊很滿意,責令司相等人立刻修改。
這是在為世子楚原揚名,楚原本人當然開心。看到兒子楚午突然出現在面前,那就更開心了。倒是李鏡堂神色冷峻:“蘭水伯突然親來西昌,是不是蘭水城出了什麼大事?”楚原這才大驚。楚午不好意思說道:“我剛學了水遁法術,一時技癢。從蘭水城過來不過頃刻之間,左右無事就來了。”李鏡堂立刻拱手恭賀:“殿下果然天縱其才,異日必將名揚天下!”
楚午微笑致謝:“李先生過譽了。”李鏡堂這人雄心勃勃,算計也多,對楚原也算忠心,楚午不好怠慢。不過喊“岳父”就算了,這種人想法太多,容易蹬鼻子上臉,實在是慣不得的。
果然,李鏡堂又開始和楚原探討與蠻部聯姻之事。在他嘴裡,楚午娶赫勒王女唾手可得,以後順帶著拿下赫勒部王位,以蘭水湖為中心四方擴張,可遂封王之志。楚午哪裡肯答應,他對娶蠻女並無成見,只要人漂亮就行;但是自從楚原成了世子,陳魚公主就書信不斷,“威脅”楚午不得娶豪門正妻。公主信中說得很直白,如果她生下兒子,日後當然要襲嶺西侯位!哪怕她到時候向父王坦白都再所不惜,所以楚午如果娶了豪門貴女,只怕未來家宅不寧。
但是李鏡堂十分固執,自信滿滿:“殿下何必固執?老夫粗通望氣之術,殿下如今頭頂王氣已生。所有一切當順勢而為,楚氏將來必踐王位!”
自己固執反指責別人固執,楚午哭笑不得:“先生慎言。我頭上哪有什麼王氣,最近我和一個龍族朋友來往甚密,可能是沾染了點龍氣罷了。”人都這樣,憋在心裡的東西不能全部放出來,至少也要吹噓一點點。
李鏡堂卻認真搖頭:“王氣就是王氣,與龍氣似是而非。我之所以追隨世子,就是因為當年望見世子頭上有微弱王氣,知道楚氏血脈非凡。如今殿下頭頂王氣遠超世子,當是封王之兆!”
楚氏血脈非凡?楚午臉色突然有點不好看,他小心翼翼看著楚原:“父親,咱們楚氏不會與陳王室有瓜葛吧?”
楚原一楞:“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不過說起來這麼多年,楚家確實從未與陳王室聯過姻,難道咱們祖上還真是姓陳?”
李鏡堂聽得精神大振,眼珠亂轉,不知又在算計什麼。
楚午卻坐不住了,怎麼能與陳王室有瓜葛呢?他都和陳魚滾過床單了,而且陳魚肚子裡還揣了一個。“李先生,你說得我心中不安啊!不行,我得找爺爺問去!”
楚熊正在侯府內的小校場舞刀霍霍,汗流浹背。看到楚午,長刀一擲,歡喜鼓掌:“吾家千里駒回來了。”楚熊半生廝殺,以武入道,不過以他的資質入道就是終點了。感知一下孫兒修為,只能暗歎深不可測。打消了比試一把的念頭,楚熊哈哈大笑:“刀斬木葉松,覆滅遠征軍!小子,你比爺爺強多了。等嶺西楚氏到你手裡,說不定還真能更進一步!”
“不就是封王嗎?”楚午故作不屑一顧:“說來也巧,孫兒今天來西昌,就碰到一個相士。他都說孫兒頭頂王氣,還以為我是王室貴胄呢!”
楚熊笑容一收,眼裡泛起殺機:“這個相士現在何處?”
“一個普通人,我自己有辦法。”楚午無奈說道:“這事有點蹊蹺。爺爺!咱們祖上不是真的姓陳吧?”
楚熊想了想:“罷了!這事連你爹都還不知道,按規矩是在繼承侯位時,兩代楚侯口口相傳。孫兒你既生封王念頭,那我索性現在就告訴你!”
“嶺西楚氏的先祖本姓屈氏,出自楚王室。當年在楚犯事呆不下去了,才隱姓埋名來陳國,以楚國之名為姓,憑戰功封侯。楚強陳弱,此事一定要嚴格保密!那個相士,尋個理由把他殺了吧。”
與陳王室無關那就沒啥事了,楚午笑道:“爺爺,那個相士不是外人,是世子府家令李鏡堂。”
楚熊悻悻然:“那就算了。你這個便宜岳父老謀深算,輔佐你爹也算盡心。說起來我封你做蘭水伯,其時就有廢世子之心,但真正窺得我心思的,唯有此人!”
楚熊居然如此重視李鏡堂?楚午好奇問道:“爺爺和他暢談過嗎?”
“我和他暢談個屁!”楚熊臉一黑:“你大伯雖然好色該死,區區一個木葉族王女哪謀得了此事?我只是不想徹查而已,背後多半是李鏡堂乾的!”
楚午沉默不語,楚熊爽朗一揮手:“你擔心啥?想當王的人,就要有容人的氣度!你爹宅心仁厚,就應該有個刻薄能幹的屬下,李鏡堂也確實有王佐之才。我在,我能看住他;哪天我不在了,這種人,你得看住他!”
稍停,楚熊又想起件事:“對了,那個木葉族王女,什麼花不花的,我已經命人悄悄放了。算是給木葉王一個臺階,你要一統大湖四方,有些仇恨總要放下,只靠打打殺殺也是不成的。”
楚午不敢說自己其實好逸惡勞,根本沒想過哪些。楚熊絮絮叨叨,他只能恭敬地聆聽教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