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弄死徐么妹(1 / 1)
老壯懶得理他:“不是還有個徐么妹麼?就算是我把人都弄走了,只要徐么妹還在,你不還是能定我的罪麼?你又急個啥。”
“我當然不急。”趙書記隨口道,突然他反應過來,急了:“不對,老壯,你這是啥意思?你覺得我是有意針對你?所以一定想定你的罪?你這是冤枉我!我告訴你,我趙錢可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老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咋了?知道被冤枉的感覺了麼?”
趙書記氣得瞪著老壯不說話。
老壯慢悠悠道:“走吧,徐么妹肯定在那裡。”
老壯要是現在還不知道是徐么妹設計他的,那他就白當這麼多年的村長了。
一時間對徐么妹這麼小就有這麼惡毒慎密的心思,真是細思極恐。
不得不說,徐么妹不但有算計人的惡毒手段,還會算計人心。
有手段並不可怕,可怕的算計人心算計的這麼精確到位。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只有三個選擇,而說得好聽是三個選擇,事實上徐么妹早就幫他作好了一個唯一的選擇。
第一,他把徐么妹的情況上報給趙書記,不管趙書記相信不相信,但他知道徐么妹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了。別說現在打擊封建迷信,但那是建立在沒有事實依據的基礎上,一旦發現徐么妹真的能帶來利益,公社的人一定都比任何人都相信封建迷信了。到時每個村裡拉著徐么妹去跪上一跪,磕上三天三夜的頭,徐么妹這輩子就完蛋了。徐么妹早就算好了這種忘恩負義的事他是做不出來,所以這根本不是其中的選項。
第二,他直接說自已完全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徐么妹的個人行為。可惜這條路也給徐么妹給堵死了,她說的似是而非的話,早就讓趙書記深信不疑了,他就算是說得再多,在趙書記的眼裡,不過是狡辯,推卸責任而已。所以,這條路徐么妹也幫他封死了。
第三,也是徐么妹唯一給他的一個選擇,那就是他感激徐么妹為村裡作的貢獻,所以他就得含著淚把這搞封建迷信,虐待孩子的罪名給認了。
他慘然一笑。
他真是被徐么妹看得透透的,還算計的體無完膚了。
沒關係,只要村裡人好,這個罪名認就認了!
果然,徐么妹還跪在那裡磕著頭。
血,從她有額頭流了下來,在她臉上流下了數十條的血跡。
明明是白天,卻讓她看起來如惡鬼一樣的恐怖,醜陋。
他不明白,老天爺怎麼會眷顧這麼一個心惡人醜的女孩子,難道老天爺真瞎了眼了麼?
可是偏偏每次就是這個女孩子救村民於水火的。
老壯目光復雜的看著徐么妹,不知道說什麼好。
徐么妹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掩蓋在血跡下的眼微微轉動著,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老壯,你終於來了。
我幫你作的選擇,你喜不喜歡?
你別怪我心狠了,怪就怪你不該是福寶的親人。
哈哈哈……
徐么妹在心裡瘋狂的大笑,更是為自已的智商而驕傲。
村長怎麼了,還不被她算得毫無迴轉餘地?
“徐么妹,快別跪了!”
趙書記三步並作兩步把徐么妹給拽了起來,心疼地看著她:“你說你這孩子,我不是跟你說別跪了麼?怎麼還跪著?”
徐么妹怯生生的看著趙書記:“別說讓我跪上三天三夜就能讓村裡過個豐收年,就算是讓我跪死我也願意的。”
趙書記感動壞了。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所受的這些苦都是因為老壯封建迷信所致。她就算是跪死也不可能讓村裡得到豐收。
要真是跪上三天三夜,磕得頭破血流,就能得到一個豐收年。那別說讓一個小孩子跪三天三夜了,讓整個公社的人都跪三天三夜,把頭磕出包來他都願意啊。
為了糧食,他都快愁得原地去世了。
“快起來吧,你這麼磕是沒用的。要相信科學,不要相信迷信。你們村長那是騙你們的。”
“騙我的?”徐么妹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堅定道:“不可能的,我們村長可厲害了,說一不二,從來不說謊的。”
趙書記氣樂了。
說一不二那是專制,可不是不說謊的代名詞。
看來老壯真是在村裡當上了土皇帝,連民意都枉顧了。
老壯聽了神色更復雜了。
他都已經毫無退路了,沒想到徐么妹到現在還在給他上眼藥,真是讓他懷疑,這真是一個六歲的孩子麼?
看似童言童語卻透著森森的惡意。
就算是大人也沒有這麼慎密的心思吧?
唉,只希望以後這個孩子把聰明都用在了正道上,千萬不要這一條道走到黑了,那就真對不起老天對她的眷顧了。
“老壯,你到底還有什麼要說的?”
老壯看了眼徐么妹,徐么妹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彷彿根本就不知道趙書記這話中的意思。
其實只要徐么妹說一句她自已以為這樣可以幫助村裡人,那麼老壯所有的罪名都不存在了。
徐么妹還是個孩子,她根本不懂封建迷信的意義,難道趙書記還能強硬的把封建迷信的罪名壓在她身上?
可是偏偏徐么妹一動不動,擺明了要致他於死地。
他自嘲一笑,沒想到他老壯竟然毀於一個六歲女孩子之手。
都怪他不聽老氏與他老爹的勸說,多防著徐么妹一點,還總對她存一點的憐憫之心。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我沒有什麼要說的。”
“那行,既然你承認了自已的所做所為,那我就把你搞封建迷信,虐待小姑娘的事上報了,你沒意見吧?”
老壯沉默了一會。
雖然來時早就決定把這一切都扛下來了,但真正事到臨頭,他還是遲疑了。
他不知道自已這麼做值得不值得。
他為了村裡人可以犧牲自已的,但是這算不算是姑息徐么妹為惡呢?
這次她算計他成功了,會不會給她一個錯覺,認為只要她算計人,就一定能成功。
那麼她以後會不會肆無忌憚的算計任何一個想算計的人,最後變本加厲,利用自已能跟老天溝通的超能力來為非作歹呢?
“怎麼?你到現在還沒認識到自已的錯誤麼?”
趙書記色厲內荏在問。
老壯唇微翕了翕。
終於,眼睛一閉:“我承認……”
“舅姥爺,你是該承認徐么妹能與老天溝通的超能力了,你不該這麼自私的把徐么妹這個寶貝藏在村裡,我們的領導說過,是金子總是要發光的。我們不應該只讓徐么妹在村裡發光,而是應該讓她在公社,鄉里,縣裡,乃至全國都發光發熱,直到貢獻出她最後一點的力量。”
老氏抱著福寶慢慢地走了過來。
趙書記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奶胖奶胖,還特別可愛的小包子。
他不禁迷惘地看向了老壯。
老壯憋著笑,對趙書記介紹道:“這是我的侄孫子,叫福寶。福寶,來,叫趙書記。”
福寶對著趙書記甜甜一笑:“書記爺爺。”
這年頭能養這麼胖的孩子是很少見的,關鍵是福寶還胖得特別漂亮,特別可愛,讓趙書記看了恨不得抱回家去了。
他連忙露出和藹可親的樣子:“不用叫書記爺爺,叫我趙爺爺就可以了。”
福寶從善如流,又奶聲奶氣道:“趙爺爺。”
“哎,乖孩子”!
趙書記笑得嘴都咧到耳後根去了,只是笑眯眯地看著福寶,都快忘了剛才的事了。
這時吳幹事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到福寶又在利用自身的優勢賣萌迷惑人了,對著福寶瞪了眼:“小福寶。”
福寶一下咧開了嘴,笑眯眯道:“吳伯伯,你是來找我寶雪哥哥的咩?”
福寶又提起上次水寶雪把吳幹事錯當同學的事了。
吳幹事一頓,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福寶:“壞孩子。”
趙書記道:“吳幹事,你認識福寶啊?”
“認識,怎麼不認識啊?趙書記,福寶就是老氏的孫子。”
“老氏?就是我知道的那個老氏麼?”
趙書記大驚,看向了抱著福寶的老氏。
這麼一看,驚得不得了。
老氏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在他的認知裡,老氏就是一個又奸又滑,還滿嘴髒話的農村老潑婦。
可是吳幹事居然告訴他,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還膚白貌美,穿著打扮乾淨得體的中年婦人竟然就是他心目中猥瑣不堪的老氏!
這太讓他無法接受了。
他試探地問老壯:“老壯,你到底有幾個妹妹?”
老壯驕傲地昂起了頭:“我就這麼一個妹妹。”
“是一個爹生的?”
老壯:……
要不是趙錢這完犢子的東西是書記,他就得上拳頭了。
“咳咳……”趙書記也知道問錯了,這可關係到老氏親孃的名聲,他連忙找補道:“誰讓你長得這麼醜,你妹長得這麼漂亮,這不是找人誤會嘛?你也忐不會長了。”
老壯:……
對趙書記怒目而視。
“噢,對不起,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你長得實在有些對不起群眾了,沒有吸收到父母的優點。”
老壯:……
說了半天還不是說他醜麼?
趙書記又情不自禁地打量著老氏,又問:“不對啊,你妹這麼年青,你咋這麼老呢?不是隻差了十幾歲麼?怎麼看著跟爺孫似的?”
老壯:……
捏了捏拳頭,真的好想打人腫麼辦?
吳幹事憋著笑,解釋道:“趙書記,您可不知道,他們老家的人都是這樣,女的都看年輕,您可沒看到過老氏的親奶奶,都一百了,看上去跟六七十似的,真年輕。”
“啊?還有這種事?那咱們得看看去。要知道咱們現在全國壽命平均只有六十歲,咱們公社有百歲老人絕對是值得推廣和宣傳的。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工作做的好,人民的生活過得好嘛。”
吳幹事一僵,尷尬地笑道:“還是別看了,”
“為啥?”
“前幾天剛開過追悼會,老太太已經沒了。”
“那真是可惜了。”趙書記惋惜不已,隨後對著吳幹事責怪道:“你說你怎麼做工作的?你為什麼好好動員動員老奶奶,跟她好好商量商量,讓她怎麼也努力努力,爭取晚死個一個月,這樣我們公社就能樹立一個長壽的典型了。唉,你這真是工作失誤啊!”
眾人:……
我的娘唉,能活著誰願意死啊?還要商量個啥?
這書記該不會是想政績都想瘋了吧?
福寶眼眨了眨,原來趙爺爺是個愛政績的書記噢,那就行了。
“趙爺爺,你知道我們三年前別的村裡都旱得不行,我們村裡為啥有雨的咩?”
老壯一聽臉色沉了下來,對著福寶斥道:“福寶,你胡說什麼?”
福寶沒理老壯,對著趙書記嘟著嘴告狀:“趙爺爺,我舅姥爺罵我,不讓我說實話。”
趙書記臉一板:“老壯,你幹什麼?你敢當著我的面恐嚇孩子麼?告訴你的,你的錯誤我還沒跟你算賬呢,現在沒你的事你一邊涼快去。”
回頭對著福寶笑眯眯道:“福寶啊,你說,趙爺爺聽著呢。”
“趙爺爺,你是不是就是領導口中常常表揚的那種,善於傾聽群眾意見的好乾部啊?”
趙書記被福寶拍得彩虹屁拍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只是為人民服務嘛,福寶啊,你真有眼光。”
“那是,因為福寶是天下最聰明的人嘛。聰明人一眼就知道哪個是聰明人,這叫做什麼來著……對了,叫惺惺相惜,我就知道趙爺爺也是聰明人。”
趙書記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福寶這時又道:“趙爺爺你是聰明人,所以一定知道為啥我們村三年前在乾旱的時候會有雨吧?”
“為啥呢?”
“因為這都是徐么妹姐姐跪著磕了三天三夜的頭向老天爺求來的。”
趙書記頓時傻眼了。
福寶說了半天給他下了個天大的套啊。
他要是說不相信福寶的話,那他就不是善於傾聽群眾意見的好乾部,可是他要是說相信福寶的話,那他不是相信封建迷信是什麼?
這孩子看著這麼可愛,虧他還很喜歡他呢,咋就這麼壞呢?
趙書記哀怨地看著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