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福寶暴露福星身份(1 / 1)
趙書記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福寶。
半天才艱難地啟唇:“你……你……你說什麼?”
福寶又把聲音提高了一些:“我說的是再生稻噢。”
“你……你不騙我?”
福寶不開心了:“福寶從來不騙人噠。趙爺爺你要不相信,等割了這茬後,你過來看唄。”
“相信,相信!”
趙書記激動得差點就跳起來了。
就算是不信,為了能多產量也得騙自已相信啊。
何況福寶的表情讓他真的相信有再生稻的出現了。
再生稻就是種一茬收穫兩回,即頭季水稻收割後,利用稻樁重新發苗、長穗,再收一季的水稻。
這種技術趙書記只是聽說過,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
他撲通一下跪在了田裡,抓著一片稻葉就是又親又吻的。
“有救了,我們的農民有救了……”
這一刻趙書記老淚縱橫。
鄉親們也不約而同的流下了眼淚。
只要餓過肚子的人才知道餓肚子的難受啊。
良久,趙書記終於平復了心情,他看著一片的稻田,心裡感慨萬千。
今年雖然收成比以往好了些,但還是不足以讓人吃飽,各地更是頻繁出現的餓死人的現象。
他這裡雖然還好些,但也不能杜絕餓死人的現象發生。
他正一籌莫展之時,哪知道老天就送給他這麼一個驚喜。
先不說再生稻了,就衝著一株稻上主穗能與劈穗結一樣重的稻穗,就能讓他管轄範圍內的村民免於餓死了,何況還有再生稻?
本來還有些可憐徐么妹而猶豫的趙書記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一定要把徐么妹帶走!
為了全公社的百姓,就算是犧牲了徐么妹又算什麼?
何況也不是要徐么妹的命,只不過是讓她幫著每個村子裡跪上三天磕上三天的頭而已。
“徐么妹,你願意不願意跟我去公社?”
趙書記看向了驚魂未定的徐么妹。
其實徐么妹的意見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他還是例行公事般的問了問。
徐么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她不傻,相反她還很聰明。
她雖然想告訴趙書記她的能力,但這都是在揹著人的情況下,她想的是透過與趙書記之間的利益交換來達到自已的目的。
而不是就這麼赤裸裸地把她的能力顯示在大廳廣眾之下,從此讓自已淪為各村創收利益的工具。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
這一刻她是那麼的憎恨福寶,都是福寶,讓她陷入了這般的困境!
對了,她可以把禍水引到福寶身上。
可是她剛想說時,突然發現她根本不可能說服趙書記。
雖然雨如期而下了,糧食也從天而降了,蝗蟲也是突然死掉了,但這一切完全不是書中所說的情況下發生的。
她拿什麼去證明?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書中的糧食是福寶用錢買的,書中的豐收,也是福寶幫忙買的化肥才造成的,而她卻可以無中生有。
既然能夠無中生有,為啥還要花錢辦事?
趙書記又不是傻,誰這麼一權衡都會選擇她的。
正在她遲疑之時,福寶又軟糯糯道:“趙爺爺,你這話就是多問了噢。么妹姐姐可是覺悟最高的姐姐噢,她不但在村裡做好事不留名,還在周圍的村裡都去磕頭跪了三天呢,不信趙爺爺你可以去我們周圍村裡看看,他們田裡的水稻和我們村的都是一樣的好哩。”
徐么妹猛得驚恐地看著福寶。
明明還是那個笑眯暾暾的小胖子,怎麼看上去這麼恐怖?
她是怎麼知道她去別的村裡磕頭的?
難道她所有的行蹤一直暴露在福寶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真是這樣,那福寶可真是太可怕了!
她可還是三歲的孩子!
難道福寶也是重生的?
徐么妹驚疑不定,眼珠子不停的亂轉著,心亂如麻。
趙書記則大喜過望,連連道:“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徐么妹你有這覺悟,那我也不多說了,走,我帶你去鄉里,先把你的優秀事蹟彙報上去,等過兩天你再跟各村村長下村吧。”
不等徐么妹回答,趙書記就對吳幹事道:“吳幹事,你先帶徐么妹找鄉長去,我再到周圍看看,也瞭解一下情況。”
吳幹事喜氣洋洋地點了點頭:“哎!”
他大手一拎,就把徐么妹拎到了腳踏車的前座上,然後飛快的騎著車走了。
失魂落魄的徐么妹就這樣被吳幹事帶走了。
看著吳幹事遠去的背影,趙書記心裡一陣的高興,彷彿看到了整個公社的土地上都掛滿了沉甸甸的稻子。
“老壯,走,一會帶我到地裡再看看,對了,我的車胎被紮了,你找人幫你補一下。”
老壯蔫頭搭腦的應了聲,興致並不高漲。
趙書記也不在意,畢竟誰家會生金蛋的金雞被人給撬走了都會情緒低落的。
老氏走到了老壯身邊,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大哥,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麼?”
老壯傻乎乎地看著自已的親妹妹:“我明白啥?”
“真是個棒槌!”老氏又是得意又是不屑地瞥了眼他,昂起了下巴,壓低聲音:“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福星麼?真是白瞎了我家福寶好不容易幫你弄來了十萬斤大白米了。”
老壯身形一震,顫抖著唇:“你……你……”
“你什麼你?想知道啥回去問爹去!”
說完,老氏抱著福寶雄糾糾氣昂昂地走了。
老壯頓時滿血復活了,神情高漲。
村民看著老壯這樣子,都很奇怪。
難道是村裡的福星被公社給搶走,村長受了大刺激,所以氣傻了?
不過不管村長氣傻還是氣壞了,該問的還是得問啊。
“村長,他們怎麼能把徐么妹給帶走了呢?要是以後再有什麼災難的,誰給咱村裡向老天求情啊?”
老壯心裡有底了,底氣瞬間就足了。
他橫了眼那人:“咋了?好端端的日子不過了?沒事想著招災的事?你這腦子是咋長的?進水了吧?”
那人頓時啞了。
這時又有人問:“村長,那以後徐么妹就不回咱們村了?”
“回咱村做啥?你是給她吃過一口水還是一張餅了?回來再受苦麼?”
這人又鎩羽而歸了。
這時徐婆子急急吼吼地跑了過來:“村長,村長,我聽說我家孫女被公社帶走了?公社咋能這麼做事呢?這不聲不響把我孫女帶走算啥事?總得給點錢吧?”
老壯怒道:“徐婆子,你當公社是買賣人口哪?還給你錢才能帶徐么妹走?別忘了徐么妹已經跟你脫離關係了,你要得著人家的錢麼?再說了,徐么妹可是去為人民服務的,那是件高尚的事業,你居然想賣一個全心全意為人民奉獻的人,你是不是想吃槍子啊?”
徐婆子嚇了一跳:“這麼嚴重?”
“你說呢?”
徐婆子打量著老壯,見他一臉的嚴肅,看來不象是說假的,於是訕笑道:“我這不是能弄點就弄點麼,既然這樣那就不要錢了,賠錢貨就送給公社了。”
徐婆子走了幾步,又回來道:“對了,你可得告訴公社,這賠錢貨跟我們可沒有任何關係了,要是闖了禍什麼的可不關我們的事。”
“行了,走吧走吧。”
老壯揮了揮手。
只要徐婆子不去公社鬧,徐么妹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回村子裡了。
老壯陪著趙書記一路視察,把村裡的田從村東頭一直看到了村西頭。
饒是早就有所準備的趙書記,再次看到了田間的稻穗時,還是激動的流了好幾次淚。
“老壯啊,你可以啊,做得不錯,不錯!”
老壯撇了撇唇。
他不要什麼口頭上的誇獎,來點實惠的就行了。
他突然想起福寶跟他說的事,於是道:“趙書記,我給公社引進了人才,公社是不是得獎勵我?”
正眉飛色舞的趙書記一聽老壯要獎勵,不禁皺眉道:“老壯啊,你可不能驕傲自滿啊?為人民服務那是分所應當的,你咋能提條件呢?你這一提條件性質就變了,知道不?”
“趙書記,你先別給我說這些裡個郎,先聽聽我的條件再說。”
趙書記本來不想答應,不過到底想著有些對不起老壯,才勉強道:“那行,說來聽聽吧,不過我先跟你說好了,過份的趁早別提。”
“知道知道。是這樣的,我有個侄媳婦人不錯,而且嘴特別能說,我想……”
“你想幹啥?告訴你公社不可能給你開後門增加一個崗位的。”
“你想哪去了?我是說咱們鄉里這次不是準備搞一次跨年聯歡會,要求每個公社都派出一個節目麼?我想著是不是能讓我侄媳婦也參加一下?”
趙書記一聽這個倒不是什麼難事。
他點頭道:“參加是可以的,不過這次要求進步的村子很多,我也不能直接專制的就指定你們村裡代表公社參加鄉里的演出吧?這樣吧,我回去後下達一個命令,就讓每個村都出個節目,然後讓大家選一個最好的送上去,你說這樣行不?”
“行啊。”
老壯長吁了口氣。
其實他根本不看好陳盼弟,陳盼弟這人扯長舌還行,讓她表演,那不是趕鴨子上架麼?
不過福寶一定要他想法子,他也就只能盡力了。
老壯根本不會想到陳盼弟竟然因為這次機會,一飛沖天,竟然一路走上了全國的舞臺,最後成了鄉里的婦女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