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身世之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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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好奇道:“付爺爺,你知道是誰給付叔叔下了蠱了麼?”

付師長欲言又止。

老氏道:“福寶,這是付師長的家務事,咱們就不用知道了啊。”

福寶乖巧地點了點頭。

看著福寶可愛的樣子,付師長竟然覺得瞞著她有些於心不忍了。

“其實也不是說不得,不過是家醜而已,你們想來也知道,付謙曾經被拐過,直到六年前才被我無意中找到的。”

福寶與墨君影互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

付師長:……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

不過被他們這樣的表情倒是沖淡了些許心底的憤怒。

“我是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十五歲時,村長的閨女看上了我,就跟我父親說要嫁給我。

那姑娘比我大了三歲,這倒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我並不喜歡她,覺得她人前人後兩副面孔,不實在,就不同意。為此我父親對我打罵了好多次,後來我實在受不了就跑出去了。沒想到這一跑出去倒上成全了我的夢想。

我正好碰上部隊,就參加了革命,風裡來雨裡去的,倒是掙出了一份功勞來。

這期間我也曾回到老家去過,每次回去也是不歡而散,因為每次我父親總是老生長談,逼著我娶了村長的閨女。

時間長了,我就越來越不願意回家了。

打仗的時候我受傷在一個村裡養傷,那村裡的地主是個愛國人士,幫著我逃避了鬼子的搜查,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養傷期間,他的女兒親生照顧我,我跟她之間就產生了階級感情。後來我們是在組織的見證下結婚的,她就是付謙的母親。

解放後,我帶著付謙和我的妻子回老家看望父母。

我本想著自已都成親生子了,我父親就該把村長閨女的事給放下了吧。

哪知道我父親知道我娶妻生子後,一定要我休妻再娶,娶的還是那個女人。

更離譜的是那個女人早就跟我弟弟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個兒子。

我父親說那是我弟弟代我娶妻生的兒子,所以那女人才是我的元配正妻,而他們生的兒子才算是我的兒子。”

說到這裡,付師長譏嘲地一笑。

眾人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付師長的爹可真敢想。就算是編故事也不敢這麼寫吧?

“你們是不是也認為這事匪夷所思?可這就是我的父親做出來的。”

眾人都閉口不言了。

福寶這時仔細地觀察著付師長的面相,隨後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付師長這時又道:“我自然是不可能答應他們這個荒謬的條件,於是就準備帶著妻兒離開老家了。哪知道我母親死活不放我走,哭著說想我。我一時心軟就答應再留一天了。哪知道這麼一留,讓我悔恨終生。”

付師長定定地看著床上的付謙,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時福寶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於是就因為你這麼一心軟,第二天,付謙丟了,你妻子也因為愛子失蹤,心力憔悴而亡?”

付師長猛得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怎麼……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

“看出來了?”

付師長露出了迷惘之色。

“對噠,我能看相識人,剛才我從付爺爺你的面相上看出來的。你本是大富大貴之命,卻年紀失怙,後經努力雖然獲成功,但有小人作祟,青年妻離子散,中年失而復得,老年祥運一生,一子三孫送終,終年七十有四。”

聽了福寶的話,付師長笑了起來:“小孩子家家的,居然也會學著看相的騙人了。我剛才都說了,我父母還健在呢,哪裡是幼年失怙啊?小福寶啊,下回騙人一定要把謊圓了噢。”

福寶不服氣的嘟著嘴:“我看相從來就沒錯過!你現在的父母要真是你親生的父母,為啥要把付叔叔偷偷的扔掉?為啥又要給付叔叔下蠱這種惡毒的東西?不就是因為付叔叔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親孫子嘛?”

付師長神情一震,顫抖道:“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父母不是你親生的父母啊。”

“不是,下面一句。”

“他們把付叔叔給扔了。”

付師長聽了這句話後,頓時臉上露出了灰敗之色。

他慘然一笑:“我之前就懷疑過付謙是不是被我母親有意弄丟的,要不我怎麼就留下來一天,孩子就丟了呢?而且當時我母親帶著付謙與我侄子一起趕的集,為什麼我侄子好端端的回來了,而我兒子丟了呢?我母親還說付謙太調皮自已跑了,現在想來全是謊言!我只是潛意識裡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付師長木愣愣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泥塑人一般。

老氏輕嘆了口氣,勸道:“付師長,你也別太傷心了,事到如今,還是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吧。”

福寶也點頭道:“對噢,付叔叔這蠱明顯就是親近的人下在食物裡的,而且根據他的病情分析,就是他剛被找回來後的一年之間下的。”

付師長突然哭了起來:“付謙受了極大的罪,剛找回來時跟個受驚的小貓一樣,對誰都害怕。當時我工作很忙,就把他放在了老家養著,我把工資都寄回了老家,只盼著他們會對付謙好一點。後來我看過幾次付謙,見他長得胖了些了,人也變得精神了不少,還很感激我父母的,沒想到他們竟然給付謙下了這麼惡毒的蠱。”

福寶奇怪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父母既然不喜歡付謙,為什麼不直接把付叔叔弄死了呢,為什麼要給他下蠱這麼麻煩呢?”

付師長痛苦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墨君影解釋道:“付謙已經在付師長父母的手上丟過一次了,如果再沒了命,付師長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父母了。要是付師長只是平常人也就算了,但以著付師長的身份,他父母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這塊肥肉的,所以他們想透過付謙向付師長示好。但如果付謙活下去了,對他們來說也得不到更多的好處。

所以他們想來想去,就給付謙下蠱了,這樣既能慢慢要了付謙的命,還能修補他們與付師長之間的關係。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自從付謙找回來後,付師長是不是拿了許多的資源給你那侄子?”

付師長身體一僵,笑得比哭還難看:“你說得沒錯,我感謝他們把付謙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所以把手裡的資源都投到了我侄子的身上。雖然他並不出眾,但在我的操作之下,以二十一歲的年紀已經是連長的級別了。因為付謙的身體不行,我父母還想著把他過繼到我名下,然後接我的班。”

老氏一拍桌子,怒道:“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付師長僵硬著神情看著奄奄一息地付謙:“我竟然沒想到,害了我親生兒子的人竟然是我自已,我要是一開始沒想著扶持我侄子,也許他們就不會對付謙下手了。”

墨君影冷冷地戳破了他的幻想:“那當時付謙才五歲時,他們怎麼就下手了?”

付師長沉默不語。

這時福寶道:“到時間了,我先幫著付叔叔把蠱蟲引出來吧。”

“你別動手,我來。”

墨君影怕福寶不小心讓蠱蟲鑽進她身體裡,死活不讓福寶動手。

福寶只能指導墨君影動手了。

“影哥哥,你找個盆放在了付叔叔的左腮下面,然後用刀把付叔叔的下腮劃一個一指節長的口子就行了。”

墨君影按著福寶的吩咐做了。

當看到發生的那一幕,所有的都傻眼了。

任何人都知道如果身體某部分被割破了,一定會流出血來的。

傷口小的話,血流量會小一點,傷口大的話,那血流量可能都止不住了。

按著墨君影下手的傷口大小,就算不會止不住血,也會流得比較嚇人。

可是,令眾人驚疑的是那傷口彷彿不存在般,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那被劃了一指的大口子算是什麼?

付師長驚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金針定血,把針拔掉後,血就流出來了。”

福寶說著就下手拔針了。

就在第一根針拔出來時,一股烏黑的血就呼啦一下衝了出來。

隨著這些血衝出來的還有密密麻麻的白點。

墨君影拿的是一隻紅瓷盆,紅豔豔的瓷盆中烏黑的血,血中還有無數的白點在那裡湧動,發出類似老鼠的吱吱聲。

這一副詭異的場景看得眾人頭皮都發麻了。

饒是付師長久經沙場看到了這一幕都覺得渾身發冷。

想到這麼多噁心的蟲子竟然一直生活在他兒子的身體裡,折磨了他兒子好幾年,他對老家的父母兄弟就恨意添了幾分。

隨著烏血顏色慢慢地變淡,蟲子變得少了許多,到最後成鮮紅色的血液時,幾乎就沒有白點了。

福寶又讓血流了一會,才又換了幾根乾淨的金針扎入了付謙的身體。

就在幾根金針扎進去的那瞬間,剛才還血流如注的血液登時停止了。

今天一天付師長已經受驚多次了,再看到這一幕竟然已經淡定了。

福寶又等了一會,把金針拔了出來。

“這就好了?”

付師長抑制住了心頭的喜意,緊張地看著福寶。

福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嫌付叔叔好的太快麼?”

付師長:……

“哈哈哈,好,好,好。”付師長抱起了福寶,對著福寶就親了一口:“好福寶,付爺爺真是太感謝你了。你說,你想要什麼?只要付爺爺能做到付爺爺都答應你。”

福寶想了想道:“那你能作主讓我二伯娶了劉紅姐姐麼?”

“行,這都是小事。你再說別的。”

“沒有了。”

福寶搖了搖頭。

付師長以為福寶小,不知道他承諾的重要性,於是看向了老氏:“妹子啊,我的承諾一直有效。”

老氏微微一笑:“福寶說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付師長大為感慨。

到底是福寶的親奶奶,這覺悟就是不一樣。

這時付謙慢慢地睜開了眼,看到了付師長後,流出了眼淚:“爸……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謙兒,你沒事了,神醫救活了你。”

付師長激動的握著付謙的手。

付謙眼底流出了幾抹亮來,翕動著乾涸的唇:“神……神醫在哪……哪裡?”

“我就是鴨!”

福寶蹭地躥了過去,指著自已的鼻子道。

看著福寶一副快誇誇我的樣子,付謙笑了起來。

雖然沒把福寶說的話當真,但付謙還是露出感激之色:“那真是太感謝小神醫了,你真是太棒了。”

福寶開心了,咧開嘴笑了。

這是個識貨的。

福寶一開心,就很大方。

她從兜裡摸啊摸,摸出了一顆小葡萄來。

“給,付叔叔這顆葡萄給你吃。”

付謙點頭致謝:“謝謝小神醫了。”

付師長本來不好意思吃福寶的東西,但自已的兒子都謝過了,就只好接了過來。

等付謙才吃下葡萄時,甜美的汁水瞬間俘虜了他的味蕾不說,更是讓他感覺到無限的生機。

他感覺自已本來已經油盡燈枯的身體竟然如雨後春筍般煥發出生命的氣息。

他驚訝地看著福寶,蹭地坐了起來。

“你……你……這……這……”

他已經激動的語無倫次了。

墨君影不動聲色道:“看來蠱蟲除了,付謙的身體立刻就好了。”

付謙是個聰明人頓時明白了墨君影的意思。

他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葡萄的特殊性。

既然救命恩人不想讓人知道這個秘密,付謙自然不會說出去。

他點了點頭道:“身體的確好了許多,不過這蠱蟲是怎麼回事?”

付師長驚訝地看著剛才還幾乎快死掉的兒子,瞬間變得生龍活虎,幾乎不相信自已的眼睛。

當聽到付謙問起,付師長只是沉吟了一會,就把事實都講給了付謙聽。

付謙冷笑了笑。

他五歲時丟失時其實是有記憶的了,他知道自已是被親奶賣掉的。

後來被找回去後,他怕傷了付師長的心,一直隱忍著沒有說出來。

哪知道他顧全了祖孫情份,那家人根本就沒把他當孫子。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麼要替他們隱瞞的?

付謙把自已是被賣掉的事,也合盤托出告訴了付師長。

付師長又驚又怒。

墨君影眼微閃了閃道:“福寶看相一向很準,從來沒出過錯,甚至還救過了沈局長的命,這個付師長你問一下就知道了。既然福寶說你父母是被害的,那付師長是不是可以從你父母被害的事入手,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付師長驚道:“難道你認為我現在的父母可能是殺害了我親生父母的兇手麼?”

墨君影抿了抿唇:“那幾年亂得很,多的是僕人殺主奪財的事,付師長既然出生富貴,又怎麼會被一對鄉下的夫婦收養呢?如果這對夫婦是個善良的倒也是有可能的。偏偏從他們所做所為來看,我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一點的良善。”

付謙突然道:“爸,我想起來了,我剛被找回來的時候,有一次晚上我上廁所,看到我爺奶在屋裡點金條。我也大概數了一下,估摸有兩百多根金條,我當時還奇怪爺奶既然這麼有錢,為啥還天天問你要錢。而且我聽村裡人說,我爺奶從小就對你不好,要不是村裡人知道我奶懷過孕,還以為你是抱來的。”

付師長臉色很不好看了。

他咬了咬牙,如果那對夫妻真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他一定會讓他們一家都自食其果的。

“師長。”警衛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劉紅道:“劉紅的母親葛惠同志來了。”

付師長皺著眉道:“她來做什麼?”

警衛遲疑了下,又看了眼劉紅。

“說!你看劉紅幹嘛?”

警衛立刻道:“報告師長,葛惠同志說要和您商量娶劉紅同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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