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樹頂補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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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P,她才當上婦女主任,正春風得意呢,節什麼哀,順什麼變?

這陳家生有毛病吧?大中午的上門來觸她的黴頭?

老氏臉色不好了,按著她以前的暴脾氣,直接就把人給打出去了。

不過她現在是婦女主任,那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自然不能那麼蠻橫了。

她努力抑制住了怒意道:“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陳家生退後幾步,看了看水家的門兩邊。

“沒錯,紅漆門兩邊都種著橡皮花,這就是水寶雪同學的家啊。”

老氏一聽水寶雪三個字,回頭看了過去。

一看,水寶雪正那裡鬼頭鬼腦地往外探頭呢。

她不動聲色道:“你說讓我節哀順變是啥意思?”

陳家生露出了沉痛之色:“同志啊,逝者以矣,咱們活著的人還得往前看。”

老氏沒耐心了:“別嘚嘚了,你就說我家誰死了吧!”

“唉,水寶雪說他奶奶過世了,她老人家走得可安詳?”

走得可安詳的老氏:……

“噢,對了,您是水寶雪的母親還是……”

老氏皮笑肉不笑道:“我就是水寶雪已經過世的奶奶,你口中的老人家。”

“噢,那您得一路走好……呃……你說你是誰?”

陳家生瞪大眼珠子看著老氏。

“我就水寶雪的奶奶,如假包換!”

陳家生傻眼了,半天才囁嚅道:“您不是死了麼?怎……怎麼……站在這裡?”

老氏幽幽道:“今天頭七,我……回來看看……”

聲音幽怨寡淡,還拖了長長的尾音,就算是頭頂上豔陽高照,也營造出了一股涼涼的感覺。

陳家生只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老氏把門狠狠地撞上了。

老氏轉頭就生氣,媽的,這哪來的傻子啊?就這還教孩子?

不得把孩子都教傻了?

門外陳家生半天沒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後,他拔腿就往外跑,大叫:“快來人啊,水寶雪的奶奶回來過頭七啦。”

門內老氏一頭的黑線,打定了主意讓水寶雪轉班級了。

水寶雪本來就夠傻的了,被這傻子教下去非得教得更傻不可。

現在,她先找水寶雪算賬去!

“奶,你別打我。你實在要打換個細一點的成不?”

水寶雪驚恐地看著老氏拿著栓門的門栓走了過來。

“呵呵,我死了?”

“沒,是我瞎編的。”

“我死你很傷心,所以上不了學了?”

“不是,我一點也不傷心。”

“我死你都不傷心?你還想讓我饒了你?”

“我……不,我很傷心,非常傷心,你看我都哭得眼睛腫了。”

“我還沒死你就哭腫了眼睛,你這是多想我死啊?你這是咒我啊?”

“不,是我死了總成了吧?”

“死人還能給自己請假,你鬧鬼啊?”

水寶雪:……

水寶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為啥別的理由不編,偏要編死了奶奶呢?

這下好了,被奶給逮住了,這下屁股又得保不住了。

老氏氣得對著水寶雪就是一腳,怒道“說!哪個老王八蛋教你用這種方法請假的?就這麼紅口白牙的咒我死?我非得剝了她的皮不可!”

水寶雪弱弱地看著老氏:“奶,我要是說出來,你就放過我?”

“放過你?”老氏冷笑:“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要是敢包庇她的話,我就兩罪併發,都發落在你的身上。”

“我說,我說!”

水寶雪摸著被踢得生疼的屁股,委屈道:“那個教我的人就是你嘛。”

“啥?你再說一遍!你這個小兔崽子,你上了這幾天學,學習學習不好,栽贓嫁禍倒是學得十足十了?你給我老實交待,到底誰教你的?你要不說,我就下手打了!”

“不要打,不要打!”水寶雪驚恐地看著老氏手中的門閂,哭喊道:“不是你說人越咒越新鮮的麼?你不是都讓我太奶死了好幾回了麼,我才想著讓你也死一回……”

老氏:……

老氏臉一陣青一陣白,鬧了半天,這小王八犢子是跟她學的啊。

她看了眼幾個躲在門後面偷摸看的孫子們,覺得十分尷尬。

“咳咳。”

她咳了幾聲,又問:“好了,這件事先放放,我來問你,誰讓你逃課的?”

“老師上課聽不懂。”

“聽不懂你就逃學?你聽不懂不會問老師麼?你鼻子下面的嘴是幹什麼用的?”

“吃飯用的。”

老氏:……

“奶,其實不光我是聽不懂,關鍵是老師講的也不好啊。而且一點也不接受學生的意見。”

“老師怎麼可能講的不好?別胡說八道。”

“真的。”水寶雪急道:“奶,我給你舉個例子啊,老師講東周列國,說當時這些國家特別的亂,問我們為什麼會這麼亂。”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因為這六百年各種結盟,各種打架,各種吞併,用一句詩概括就是:如果我不在家,那麼我就在打架,如果我也不在戰場,那麼我就在去打架的路上,如果路上也找不到我,那麼別找了,因為哥沒挺住,死了。”

老氏:……

“你說得雖然有些白,但意思倒是這麼個意思啊。”

水寶雪眼睛一亮,激動道:“奶,你也認為我說得沒錯是吧?可是老師說了,我不尊師重道。因為我敢跟他稱兄道弟!”

老氏:……

“還有啊,老師讓我總結一下東周時期的特點。又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頓。”

“你又說啥了?”

“我說東周就象是一個班級,周王就是班主任,諸侯就是學生,因為班主任慫了,所以同學們膽子就肥了,拉幫結派,打架鬧事。奶,你說我說得怎麼不對了?多形象啊?”

老氏點了點頭道:“說得沒錯。”

“可老師說我壞他名譽,要找家長,奶,你說這種學我還上什麼上啊?”

“那你也不能編我死的理由,你就不能編別的麼?”

“別的我寫過啊,老師不準啊。”

“你寫過啥了?”

“我寫我今天頭婚,要請假一天,望老師批准。然後老師說我年紀不到,不準。”

老氏:……

老氏第二天抱著福寶高高興興地去上班了。

到了婦女辦後,李玉梅皮笑肉不笑道:“老玉啊,我們這裡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就三張桌子,你要不就在那裡將就一下?”

李玉梅指著角落裡的一張全是灰的小板凳,笑得十分陰險。

向玉桃,孫向陽低著頭不說話,都假裝在那裡忙著整理材料。

老氏笑了笑,抱著福寶走到了邊上的那個小板凳邊上,然後找了塊抹布擦乾淨,把福寶小心地放在了椅子上。

“寶啊,乖乖的坐著啊,看奶怎麼收拾這些妖魔鬼怪。”

福寶同情地看了眼還在那裡沾沾自喜的李玉梅後,乖巧的點了點頭。

老氏走到了李玉梅邊上,就這麼站在她邊上,直勾勾地看著她。

李玉梅心頭一跳,結結巴巴道:“老玉,你啥……啥意思?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

“打你做啥?打人犯錯誤。”老氏笑眯眯道:“我看你臉色發白,走路無力,一副缺鈣的樣子,給你補補鈣怎麼樣?”

不等李玉梅反應過來,老氏的手如一把鐵鉗一樣抓住了她的肩,幾乎把李玉梅的肩胛骨都捏碎了。

她疼得直叫喚。

老氏也不理她,控制住她後,另一隻手直接就把她連人帶椅子給抬了起來,然後氣定神閒地往外走。

“老玉,你幹啥?你快放開我!放快開我!”

李玉梅人在半空,被抬得直晃悠,嚇得尖叫起來。

孫向陽和向玉桃都看得傻眼了。

媽呀,這還是人麼?

這老玉咋這麼大力氣啊?

太嚇人了。

老氏抓著李玉梅蹭蹭蹭地走了出去,李玉梅的叫喊聲早就把辦公室的人引了出來。

這幾天婦女辦的笑話是一出又一出,鎮辦公室的人都條件反射的搶著出來看笑話了。

眾人這麼一衝出來,正好看到老氏拿起一根繩子往院子中唯一一顆百年老樹的頂上甩。

正奇怪老氏要幹什麼時,就見老氏把老樹頂上那根樹枝用繩子給扯了下來。

五六米長的樹枝因為老氏的拉扯,彎成了一根弓似的,隨時有種折斷的危險。

老氏拽住了樹枝,把樹枝上的細枝條往李玉梅身上綁住了,然後手一鬆……

“啊……”

李玉梅尖叫著,跟一支發射出去的箭般直射向了半空,然後又回彈到了樹頂,在樹頂來回彈了幾次後,終於被掛在了樹頂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放我下去……嗚嗚……”

老氏笑道:“李幹事,你不是喜歡好位置麼?這個位置可是全鎮政府最好的位置了,既能曬太陽,還視野好,你這回該滿意了吧。”

老氏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慢悠悠地回婦女辦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老氏的背影充滿了敬畏。

媽呀,這個女人真是太牛了。以後可千萬不能得罪她啊,不然不知道哪天就被她弄到樹頂補鈣去了。

眾人看著坐在樹頂哭天喊地的李玉梅,渾身都不禁一冷。

趙書記聞訊趕來,看到李玉梅的狼狽樣子,不禁頭疼。

心裡怪李玉梅這人真不識眉眼,自已丟了這麼大一個人還不知道收斂,還去惹事生非,這不是自已找不痛快麼?

老氏是什麼人?連他都敢捉弄的人,她能被李玉梅欺負了不反擊麼?

頭疼歸頭疼,但還得把李玉梅弄下來啊。

不然鎮政府裡就聽到李玉梅在那裡號,別人怎麼辦公了?

再說了,還有老百姓上鎮下放上訪呢,要是被老百姓看到了,他們公社,鎮政府的威嚴何在?

趙書記連忙組織人拿梯子上去救李玉梅。

可是梯子就兩米長,怎麼夠得著十米高的樹頂?

就這麼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李玉梅還是沒救下來。

趙書記想著解鈴還須繫鈴人,就跑去跟老氏說情了。

老氏正抱著福寶在李玉梅的桌子上悠閒的喝著茶呢。

李玉梅的東西都讓她搬到了之前的小板凳上去了。

“老主任,李玉梅怎麼說都是你手下的幹事,你這麼做會落人口舌的,你還是把她弄下來吧。”

趙書記苦口婆心地勸著。

老氏搖了搖頭道:“李玉梅缺鈣,讓她在上面多曬會太陽可以補鈣,這正體現了我這個主任對手下的一種愛護。”

趙書記:我信你個鬼!

“這曬也曬了一會了,再曬就該脫水了,還是把她弄下來吧。”

老氏笑眯眯道:“又不是大熱天,秋高氣爽,站得高望得遠,李玉梅不知道多開心呢,你聽她在上面是不是開心的直嚷嚷呢?”

趙書記:……

你真能顛倒黑白。

老氏也怕趙書記難做,於是道:“行了,趙書記,這事我有數,不會鬧出人命的,再過一小時,我就把她放下來。”

趙書記一聽這話就放心了,李玉梅這人確實不著人待見,老氏這麼來一下,也算是給她一個警告吧。

於是趙書記也不管這事了。

本來老氏確實是想過一個小時把李玉梅放下來的,哪知道臨時村裡發生了一起男人要殺媳婦的案子,婦女辦的人嚇得都跑去勸說了,這就把李玉梅給忘了。

等婦女辦的人趕到那家去,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那男人就是個耙耳朵,平時更是怕媳婦怕到骨子裡。媳婦說句重話都能跪下來求饒的那種人。

這次媳婦把他逼急了,他仗著喝了幾口酒就酒仗慫人膽,直接把他媳婦給綁起來了,然後拿著刀就要殺媳婦。

老氏他們在門外只聽到男人惡狠狠地威脅著女人,女人更是氣得破口大罵。

男人只是不停的要求媳婦對他好一點,否則就要殺了媳婦。

他媳婦那是嘴上死活不饒人,把男人罵得豬狗不如。

男人就說這次一定要殺了這個惡婆娘,還把刀不停地往地上砍。

在門外的人聽是心驚肉跳,但一個也不敢衝進去。

就怕男人一個性子起來,真把婆娘給砍了,到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了。

老氏她們也在外面聽了一會。

向玉桃就問“:老主任,咱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要不我在門外先做做思想工作?”

老氏想了想道:“行,你先跟他好好聊聊,注意用詞,千萬不要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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