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你說了不算(1 / 1)
福寶走到另一個別墅時,看到章涵枝正捏著水玉的臉,把一塊麵包往水玉的嘴裡塞。
“你吃啊!你倒是吃啊!你倒是厲害,生了個野種女兒居然會指派我幹活了?讓我侍候你?你倒是得有這個福氣啊!”
章涵枝一臉惡毒的謾罵著,哪怕是水玉嘴裡都塞滿了麵包,還不停的把麵包往水玉的嘴裡塞。
水玉噎得兩隻手拼命的扒拉著章涵枝。
“你幹什麼?”
福寶衝了上去,一掌拍飛了章涵枝。
章涵枝尖叫著,撲倒在地,腦袋砰的一下撞在了桌角上,頓時血流如注。
“救命啊,殺人啦,水驚瀾要殺我……”
章涵枝瘋了似得衝了出去。
福寶沒有理她,扶著水玉的肩,輕輕地拍著水玉的背,手下卻暗使巧勁。
水玉哇得一下把嘴裡的麵包都吐了出來,然後撕心裂肺的咳著,恨不得把心肝都咳出來。
一塊麵包嗆到了她的氣管裡,氣管裡火辣辣的疼。
嗆得她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她痛苦不堪地趴在了桌上。
這幢別墅與林挽他們住的別墅的結構是一樣的,福寶很快跑到了樓下的廁所,拿出一塊乾淨的毛巾,用熱水投過後,給水玉擦了擦臉。
當她看清了水玉的臉後,眼圈頓時就紅了。
“玥姨……”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
聽到福寶的稱呼,痴呆呆的水玉眼中似乎閃過一道清明,隨後又變得迷迷糊糊。
她呆呆地看著福寶,看了一會,歪了歪腦袋,突然呢喃:“寶……”
“玥姨……”
福寶登時淚流滿面,抱住了水玉,哽咽:“我是福寶,我是你最愛的寶啊。我回來了……”
“寶,寶,我的寶。”
水玉緊緊的抱著福寶,死活不鬆手,不停的哭喊著。
福寶將臉埋在了水玉的懷裡,哭得不能自己。
在天界時,疼她的人雖然有許許多多,但最疼她的只有天天給她澆水捉蟲的爺爺奶奶,還有五百年來一直陪著她,給她講故事,幫她一起修練的玥姨了。
玥姨不但疼她愛她,甚至連仙根都給了她。
丁蔓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與她一起生長在百花園,但她得到了天道爸爸的寵愛,更是深得眾仙的喜歡,所以各種好的資源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只用了五百年就化形為人,而且還得到了玉皇大帝的特賜仙根,直接就位列仙班。
丁蔓珠一直很羨慕她,總是在她耳邊唸叨自己不知道何時才會成人形,得多少年才會得到仙根。
還說她這麼得玉帝的寵愛,得天道爸爸的疼愛,就算是再問他們要幾根仙根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年少不知事的她就把自己僅有一根仙根剝離出來給了丁蔓珠。
丁蔓珠有了她的仙根後,一夜化形成為了仙子。
而她私自把仙根給了丁蔓珠後,玉帝震怒,就要拿她問罪。
是玥姨跪求了玉帝,願意把自己的仙根貢獻出來,替福寶贖罪。
玥姨把仙根給了福寶後,只剩下了肉體凡胎,仙凡不同道,玥姨自然不可能再住在天界了,天道爸爸就讓玥姨重新投胎到了下界,成為了凡人。
福寶本來想著儘快練出自己的仙根,然後再把玥姨的仙根還給玥姨,哪知道還沒等她練成仙根,就被丁蔓珠給算計投胎了。
她本以為以著玥姨的仙姿淨根,就算是投胎也是投在富貴人家,享盡人間的富貴。
哪知道玥姨雖然投了個好胎,卻遇人不淑,竟然被林挽禍害至此。
怪不得不過是失去了一個女兒,水玉就瘋了,原來水玉就是玥姨。
在玥姨的心裡,水驚瀾就是她的命。
命都沒了,怎麼會不瘋?
林挽帶著章涵枝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孽畜!”
林挽揮起手就要打福寶。
福寶正準備抬手阻攔時,突然身後傳來一股大力把她推開。
“啪!”
隨著一道掌摑聲後,水玉白淨的臉上出現在一道深深的指印。
“不……不要打我的寶。”
水玉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林挽,嘴裡喃喃。
林挽眼中閃過一道驚懼之色。
“你……你……你不瘋了?”
水玉眼裡只有福寶,她伸手替福寶理了理根本就不亂的頭髮。
“寶,寶,不怕,媽媽保護你。”
水玉要將福寶摟在懷裡,福寶低下頭,將腦袋埋在了她的懷裡。
水玉露出了笑容,抱著福寶的頭,親了親她的頭髮後,唱起了催眠曲。
“寶貝,我親愛的寶貝,你快快睡吧……”
看著水玉還是一如既往的瘋,林挽長吁了口氣。
福寶輕輕的點了下水玉的睡穴,水玉就睡著了。
當福寶離開水玉時,明明還睡著的水玉還驚得伸了伸手。
福寶眼明手快的把一個抱枕塞在了水玉的懷裡,水玉抱著抱枕又陷入了深睡眠。
“你打了我媽。”
福寶的語氣很平淡,彷彿是在訴說著今天天氣不錯的樣子。
林輓額頭青筋一跳,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有種涼意從脊樑骨上泛了開來。
“你想幹什麼?難道你還想打回來麼?告訴你,我可是你親爸!”
林挽色厲內荏。
福寶涼薄的目光掃過了他。
突然,她一笑:“我不打你!不過我能打她!”
也不知道福寶是怎麼走路的,林挽只覺一陣風過,福寶就越過了他,出現在了章涵枝的面前。
“啪啪啪!”
三個扇耳光的聲音直扇得林挽都替章涵枝疼。
章涵枝被打傻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嗷一聲叫喊後,撲向了福寶。
福寶抬起腳就把章涵枝給踹飛了。
“砰!”
章涵枝背狠狠地撞在了門上,疼得她心肝肺都快碎了。
這一切都快如閃電,讓林挽都來不及反應,就完成了。
“孽女!”
林挽又驚又怒,不敢置信地看著福寶。
“你居然敢當著我面打你的繼母?你是不是瘋了?”
福寶神情冷冽,唇角勾勒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要不是當著你的面,我還不打她呢。當著我的面就敢虐待我媽,我倒要問問你,這難道也是你安排的麼?”
林挽臉皮一漲,心裡暗惱章涵枝不會做人,不知道收斂一下,虐待水玉竟然被這個賤種看到了。
他回頭斥道:“含芝,你怎麼說?”
章涵枝委屈道:“挽哥,我是什麼人,你還能不知道麼?這麼多年來,我怎麼對待大姐的,你可是都看在眼裡的,我要是虐待大姐,大姐還能過得這麼好麼?你看看大姐的皮膚,比我都白嫩呢,這難道不是我的功勞麼?我也不求瀾瀾感激我了,哪知道她一來就恨我搶了大姐的位置,竟然這麼敵視我,對我又打又罵的,要不我還是離開這裡吧,省得礙了她們母女的眼。”
林挽立刻看向了福寶,厲聲道:“你看你,你把你繼母逼成什麼樣子了?難道你要把你媽陷入不義的地步麼?你媽這些年可都是你繼母侍候著呢,怎麼這麼多年都好好的,你一回來就出妖蛾子呢?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媽?”
福寶冷笑。
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口口聲聲對她媽媽好,卻一個逼瘋了她媽,一個虐待她媽。害了她媽後,還想壞她的名聲。
字字句句都把她說成了忘恩負義,不忠不孝的人。
“你笑什麼笑?”
林挽就愁福寶這種態度,讓他有種狗咬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
福寶立刻收斂起笑容,然後橫眉冷對。
林挽:……
這是有意氣他的吧?
忍著,忍著。
林挽對自己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這可是要用來討好墨家的棋子,不能得罪了。
良久,林挽才捏了捏眉心,沉聲道:“好了,你向你繼母賠禮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再敢沒大沒小,別怪我把你趕出去。”
福寶慢悠悠的坐了下來,扔出一句話:“給你臉了!”
林挽勃然色變。
章涵枝趁機挑唆:“挽哥,你可看到了,這丫頭真是在鄉下被教野了,對我非打即罵也就算了,連你也敢反駁了。”
林挽在章涵枝面前失了面子,回頭就斥道:“你給我閉嘴!”
章涵枝嚇得不敢說話了。
“孽女,你知道你剛才是跟誰說話麼?”
林挽對著福寶厲聲道。
福寶挑了挑眉:“聽說你京大的?”
章涵枝立刻介面:“說得沒錯,你爸可是京大的高材生,當初所有的高校都搶著要你爸呢,你要是有你爸一分的聰明就好了。”
林挽頭又疼了。
章涵枝雖然比較討他的歡心,但到底還是學識淺,連這個孽女諷刺他的話都聽不出來。
這孽女分明是諷刺他京大畢業的,連話都聽不明白。
偏偏章涵枝這個蠢貨還在拿他的學歷顯擺,真是丟死人了。
“你給我閉嘴吧!”
林挽對章涵枝投以一個嚴厲的眼神。
章涵枝委屈壞了,她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了為他撐面子,他不領情就算了,還罵她。
福寶這時噗哧一笑。
“跟這種女人一般見識真是降低了我的格調,今天正好都在這裡,我也把話說在前面了,別到時捱了打捱了罵,又來找不痛快。
我再強調一遍,這個女人不是我的繼母,她只是你侍候我媽的人,你要實在不想我叫她章姨娘,我就叫章媽了。
還有,你說要趕我走,你還真沒這個權力,據我所知,這兩套別墅都是我媽名下的,除了我媽,沒有人能趕我走!”
“不走,我的寶不走。”
睡夢中的水玉聽到要趕走福寶的話,驚得清醒過來。
她一把抱住了福寶:“寶不走,要走他們走,他們都是壞人。”
“好。把他們都趕走,乖,睡吧。”
福寶摟著水玉,輕輕地拍著水玉的背,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聽到福寶的聲音,水玉安心了,然後又睡了。
林挽與章涵枝的臉色難看的跟吃過翔一樣。
“噢,對了,虐待沒虐待,你章姨娘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你什麼意思?”
林挽有種不好的感覺。
福寶涼薄一笑。
“你很快就會知道,現在你們離開這裡,不要影響我媽休息。”
章涵枝還想說什麼,被林挽一把拉住,然後狠狠的拖了出去。
“挽哥,你別拉我,我被打成這樣,你不讓那個野……她給我說法麼?”
遠遠傳來章涵枝告狀的聲音。
福寶冷冷一笑。
她彎下腰,抱起了睡著正香的水玉,正準備上樓,看到角落裡有一個腦袋露了出來。
“出來!”
小蘭蹭地一下竄了出來。
“二……二小姐。”
“你怎麼在這裡?”
“回……回二小姐。我平日裡除了那邊的活還要在這裡照顧大太太。”
聽到小蘭說她是照顧水玉的人,福寶的臉色變得好了許多。
雖然水玉瘋了,但臉色確實如章涵枝所說,十分的好。
皮膚紅潤有光澤不說,還穿得乾乾淨淨,身上也沒有一點的異味,要不是說話瘋瘋顛顛的,根本看不出是個瘋女人。
福寶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林挽那個渣男會囑咐小蘭做的。
“小蘭,你侍候我媽多少年了?”
“有……有十年了。”
福寶一驚:“你幾歲了?”
“十……十九……噢,不,十七。”
小蘭本來想說十九的,但對上福寶犀利的眼神,又低低的改口了。
“你七歲時就來這裡幫傭了?”
“嗯。”小蘭點了點頭,隨後用孺慕的眼神看了眼水玉後,又低低道:“我其實是大太太收養的。”
福寶更加驚奇了。
水玉那會都瘋了,怎麼還能收養小蘭呢。
知道福寶不相信,小蘭連忙道:“不過我沒把大太太的話當真,我知道大太太救了我的命,我這輩子都要報答她的。”
原來小蘭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但那家孤兒院是個黑心孤兒院,把資質好的孤兒就賣給一些世家當死士培養,而一些資質差的就養在那裡,作為活體器官儲備養著,只等哪個有錢人需要隨時摘除賣器官。
小蘭很不幸,是屬於那些資質差的人,但她也十分的聰明。
自從她四歲時看到一個姐姐時不時瞎了一隻眼,身上多了一個口子,最後終於被抬走了,她就知道如果她還在這家孤兒院裡,總有一天,她會跟這個姐姐一樣死得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