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發現香火願力(1 / 1)
孟橫這莽漢子急的滿眼通紅,但孟武攔住他,沒讓他近前半步。
出事了!
李硯知趕緊上前,“小山和小川怎麼了?”
孟橫連話都快急的說不清了,“咳血,他們又咳血了,比以前還嚴重。”
“快去救他們……”
李硯知面色陡變,一把抓住孟武,急聲道,“帶路!”
孟武也反應過來,連忙鬆開孟橫,轉身就往村子裡跑。
李硯知也顧不上招呼其他人,趕緊跟上孟武,撒腿往村子狂奔。
孟橫還有其他聚過來的村民,也是緊趕慢趕跟在後面。
五分鐘後,
“嘭!”
孟武一腳踹開孟橫家的屋門。
李硯知氣喘吁吁衝了進去。
顧不得打量這簡陋的屋舍,他聽到裡屋有動靜,便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孟母正坐在床邊垂淚,聽到外面的動靜,正要起身檢視,迎面就看到李硯知風風火火跨進了裡屋。
“我來看看孩子。”
李硯知走到床邊,瞳孔深處點點金光迅速浮現。
兩個孩子體內紊亂的氣血,很快便映入眼簾。
“怎麼會這樣!?”
“我走之前明明還好好的,怎會突然變成這番模樣?”
原本已經就快要順暢的氣血,此刻卻好像一團團亂麻絞在一起,不斷刺入血肉。
兩個孩子疼的連呼吸都無比困難,全身冒著冷汗。
李硯知先扶起床邊的小山,並指成劍,迅速點在其中一個氣血鬱結處。
先把所有鬱結的氣血打散再說。
果然,隨著鬱結氣血被一一打散,小山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
示意孟母扶著小山,李硯知又把小川抱過來,如法炮製,將各處鬱結的氣血打散。
之後,才開始疏通散亂的氣血。
“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
最危險的情況解除,李硯知鬆了一口氣,開口詢問道。
孟母見兩個孩子的狀況終於好轉了些,又是喜極而泣。
屋外已經擠了十幾個人,這些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到裡屋的情況。
孟橫擠進裡屋,看到兩個孩子脫離危險,全身一鬆,噗通一聲癱倒地上。
整個人眼神都恍惚了。
村長這時走進來,驅散那些擠著看熱鬧的村民。
“村裡的孩子們打鬧,小山和小川沒打過,回來之後氣不過,所以就想練武。”
“孩子爸爸啥都不懂,就把《蟒蛇功》教給了兩個孩子。”
“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孟橫也是委屈不已,“兩個娃娃吵著說打輸了就要打回去,我也沒辦法。”
“李教諭不是也說快要好了,我就想著應該沒什麼問題……”
李硯知聞言,忍不住回頭狠狠盯了一眼孟橫。
啥也不懂就亂教,教壞了還不知錯。
可真有你的。
孟母此時狂蹦亂跳的心終於平緩下來,聽到孟橫在那叨叨,一雙拳頭不停打在孟橫身上,邊打邊哭,
“說不讓你教,你偏教,娃娃好不容易不咳血了,又被你害成這樣!”
“要是兩個娃娃有個三長兩短,這日子沒法過了!”
孟橫也不敢躲,任由孟母在那發洩。
李硯知連忙阻止,“孩子現在需要靜養。”
他指了指剛剛隨手扔到一邊的兩包藥,“先把這兩副藥煮了,待會兒要用。”
“哦哦……”孟母聞言,趕緊止住哭鬧,拿起藥走出裡屋。
村長走到旁邊,輕聲詢問,“李教諭,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幸虧回來的早,要是熬到明天,氣血衝擊內腑,那就不好說了。”李硯知答道,
“兩個孩子氣血大部分都已經通暢,正常情況下,修煉進度會比之前快不少,但又沒完全理順,所以在一些地方出現氣血逆行的狀況。”
“這一逆行,問題就出來了。”
“氣血堆積的越快,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損傷。”
“我剛剛把堆積鬱結的氣血打散,再重新梳理,原本明天差不多就能完全好的,現在估計得再養兩天了。”
聽到孩子沒出大事,村長也不禁鬆了口氣,然後一柺杖杵在孟橫身上,“快滾出去給孩子煮藥。”
孟橫不敢還嘴,趕緊爬起來。
裡屋只剩下了村長和李硯知兩個大人。
“多謝李教諭了。”村長拄著柺杖,坐在一邊。
“村長不必客氣,他們現在也算是我的學生。”李硯知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梳理氣血上。
在裡屋忙活了一個時辰,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兩個孩子喝完補血湯藥,總算能舒舒服服睡一覺了。
李硯知剛要離開屋子,被村長拉住了胳膊。
“李教諭......”
“村長有何事?”李硯知詫異回頭。
下一刻,村長竟緩緩躬下身,“老朽前幾日衝撞了李教諭,還請李教諭恕罪。”
李硯知微微一怔,連忙攙扶起村長,“村長,您這是做什麼?”
村長臉上的皺紋藏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他雙手微微顫抖,卻緊緊抓著李硯知的手,生怕李硯知離開,“李教諭,我懇請您能留下來......”
“我們孟家村被外面的方士欺負怕了,所以,所以才會在最開始,對李教諭不敬。”
他渾濁的雙眼裡,似有淚水積蓄,他老朽乾瘦,常年撐著孟家村的硬骨頭,竟雙膝彎曲,眼看就要跪下,“李教諭,請你救救孟家村......”
李硯知一把抓住村長,“使不得,使不得,村長,您這是在折我壽啊。”
村長眼巴巴地看著李硯知,眼神中滿是懇求。
良久,李硯知長嘆一聲,在老人的懇切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道,“我試試吧......”
走出裡屋,李硯知對孟橫叮囑道,“千萬不要隨便教孩子練那個《蟒蛇功》了。”
“這種功法比較霸烈,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況兩個娃娃?”
“等他們養好身子後,我會親自教他們練武,不用著急。”
孟橫連連點頭,經歷了這次事件,就算再讓他教孩子練武,他都不敢了。
李硯知朝門外的孟武使了使眼色,而後說道,“今晚讓兩個孩子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孟橫見李硯知要走,趕忙開口,“李先生……”
“怎麼了?”李硯知回頭,目光驟然一凝。
只見孟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含熱淚,“李先生今天救了兩個娃娃,我孟橫無以為報,以後有什麼事,您說話!”
他給自己狠狠來了一巴掌,半邊臉立馬紅腫起來,“之前我孟橫多有得罪,還請李先生大人有大量……”
“使不得,使不得……”李硯知趕忙上前扶起孟橫,“你也是為孩子,我可以理解。”
“你們也累了一天了,早點歇息,明日我再過來。”
說完,拍了拍孟橫的肩膀,然後和孟武告辭離開。
聚在屋外的村民們,也三三兩兩散了。
“你們說那位李教諭是不是真有本事啊?連咳血癥都能治好。”
“本事肯定是有的,至少比以前的那些方士靠譜多了,但就是看起來沒什麼力氣。”
“前幾天我偷偷看過他們練武,這位李教諭連石頭都搬不動。”
黑夜裡,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可避免傳進前面李硯知和孟武的耳朵裡。
孟武聽到後就想回身反駁,但被李硯知攔住了。
雖然村民的議論聲都刻意壓低了,但二人都是方士,這些聲音依然聽得清楚。
“每年十月比武,只有贏的人才能吃朱果,兩個娃娃今年怕是趕不上了。”
“何止今年?以後的朱果他們估計都吃不到了……一步慢步步慢,強者恆強。”
孟武氣的直咬牙,但又不知從何反駁,因為正常來講,這些傢伙說的大部分都沒什麼錯。
小山小川兩個娃娃,基本上和朱果無緣了。
“別聽他們瞎說……”他寬慰道,“小山小川兩個娃娃能正常練武,就已經很不錯了。”
“要不是你,他們咳血癥都好不了。”
李硯知笑著搖頭,反問道,“你也認為小山小川沒什麼指望了?”
“孟村十月比武,孩子前五,大人前三,都有朱果吃。”
“你信不信,我能讓小山和小川今年就吃上朱果?”
孟武一下子不知該怎麼回答。
說相信吧,他自己都不信;說不信吧,又怕打擊李兄弟信心。
主要這話說的也太滿了。
要知道村裡大部分娃娃,基本上都是從小練到大,中間壓根就沒停過。
但小山小川卻已經歇了一年多。
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讓兩個娃娃在短短一個月時間裡,就把落下的進度追回來吧?
看孟武這表情,李硯知就知道這傢伙壓根就不信。
他拍了拍孟武的肩膀,笑著大步往前走,“孟兄你就好好看著吧,到時候小山小川贏了,肯定能給學堂招來不少學生。”
孟武無奈苦笑搖頭,李兄弟這沒由來的自信真是沒誰了。
……
次日清晨,
李硯知爬上樹梢,對著東方的朝霞,靜心凝神,
【修煉《基礎吐納法》,熟練度+1。】
【修煉《基礎吐納法》,熟練度+1。】
……
一吸一呼之間,似有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鼻腔開始流淌全身。
周身毛孔也逐漸舒展開,吸收著外界的天地元氣。
雖然緩慢,但這種天人交感的修煉之法,卻讓李硯知悄然沉醉其中。
《基礎吐納法》和《基礎煉體術》不同。
吐納法注重天人交感,是吸收天地元氣的過程。
而煉體術則是打熬肉身的法門。
二者屬於相輔相成的兩大體系。
等到太陽東昇,《基礎吐納法》的熟練度提升越發緩慢,李硯知又和孟武一起修煉《基礎煉體術》。
這兩大功法,他每天都勤練不綴。
只可惜每天能增長的熟練度並不多。
除非能繼續感悟完善,才能大幅提升,否則就只能靠水滴石穿的水磨工夫,每天肝熟練度了。
希望等《煉靈》修煉完成,能對完善功法有幫助。
李硯知也想指導孟武修煉《基礎吐納法》,但很可惜,這種玄之又玄的吐納感應之法,孟武根本入不了門。
反倒那種實實在在的煉體功法,孟武天賦驚人,不時就能有新的感悟。
這不,今早又給李硯知貢獻了10點神性。
李硯知簡單吃了一點,就和孟武前往孟橫家。
小山和小川經過一晚的休息,今天精神果然好多了。
見到李硯知後,兩個孩子趕緊上前,“先生。”
李硯知揉了揉兩個小腦袋瓜,“以後可不準胡亂練武了,知道嗎?”
“知道了。”小山和小川脆生生答道。
孟橫見到是李硯知後,趕忙笑著迎了過來,“李教諭,你還沒吃早飯吧?要是就在家裡墊一口?”
李硯知笑著擺擺手,“你們吃你們吃,我就是過來看看兩個孩子的情況。”
“看他們現在精神頭不錯,也就放心了,待會兒回去還有事要忙。”
孟武也在一旁說,“我和李兄弟是吃完早飯過來的。”
但孟橫還是抓著李硯知的手往屋裡走,“李教諭,你救了咱家兩個娃娃的命,俺還沒好好謝你。”
“你來家裡,怎麼能讓你看著我們吃呢?”
“來來來,一起吃兩口。”
“娃兒他娘,再添兩個碗。”
李硯知實在阻止不了這一家的盛情相邀,只能跟著走進屋裡,又被孟橫安排在了正對門口的主位上。
李硯知乾笑著往裡挪位置,不小心碰到櫃櫥上供著的山神牌位。
下一刻,整個人定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塊漆面斑駁的牌位。
【發現微量駁雜香火願力,需1點神性淨化,是否淨化吸收?】
【是。】
【消耗1點神性,淨化吸收1盞香火願力,神國程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