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巔峰亦有差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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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出現的瞬間,便讓炎冥的身體為之一震。

他的指尖停在原處,一滴猩紅的血珠,順著姜樹的眉心,無聲滑落。

“我就說還有幕後黑手。”炎冥冷笑,猙獰扭曲的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

“正常情況下,你不應該出現才對。”

“這些娃娃看似強大,但實則不過是孱弱的樹枝,就算全部斬斷,對你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他拎著姜樹,看向突兀出現的李硯知,“我能感覺到……你非常強大。”

“但,很可惜,你出現了,所以,你要死了……”

“在四境九重天面前,你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姜樹聽著炎冥的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大人,你快走,我們不值得你冒險來救。”

面前這人,可是四境九重天,已經是四境的最強者,大人就算再強,只要不是五境,那就有可能會落敗。

大人是他們反抗黑山族的希望,決不能出事!

炎冥聽到姜樹的哭求聲,反而越發興奮,他哈哈大笑,“聽到了嗎?”

“你培養的這些炮灰,竟然還在擔心你的安全。”

“為了你們這份情誼,我決定,好好炮製你們。”

他是四境九重天的存在,有黑山族的資源做後盾,已經接引下一顆完整的意境星辰,就算在黑山族,也是頂尖高手之一。

哪裡是這些走野路子的散修所能比的?

“你的實力不錯,竟然連我都沒感知到你是怎麼來的,看來你的意境與速度或是遮掩身形相關。”

“剛剛,你應該偷襲的,只可惜現在已經失去了最後能殺死我的機會。”

炎冥興奮的混身都在發抖,能夠親手虐殺一個同級別的高手,足以彌補自己從前線回到後方的損失了。

“失去最後殺死你的機會?”李硯知身形突兀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已經出現在炎冥身前。

而炎冥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已經被李硯知逼近身前數尺之地。

他瞳孔驟然猛縮,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速度?”

“速度?”李硯知慢慢伸出右手,食指點向炎冥的眉心。

炎冥渾身汗毛頓時炸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感從靈魂中升起,直到這時,他才從李硯知身上感受到,那些只有真正四境大能所能散發出的氣息。

此人也是四境九重天!

但,九重天和九重天,是不一樣的!

炎冥當即就要逃遁。

然而,他明明感覺自己在飛奔,可現實卻是自己始終站在原地。

之前自己完全可以瞬息三十里,但現在,自己已經用出了自己的極限速度,卻只移動了三丈都不到。

“不!這是什麼手段!?”

炎冥心中危機大作,立刻就要收緊手掌,要用姜樹的性命來要挾李硯知。

可他的手掌用力捏下,卻感覺和姜樹的脖子之間,似乎多了一片虛空,距離一直都在縮小,可就是無法真正接觸到。

而此時,李硯知的指尖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處。

“九重天和九重天,是不一樣的。”

第五意境——無限。

李硯知指尖的虛空,立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膨脹,形成了一道宛如利劍般的虛空漣漪,徑直洞穿了炎冥的眉心。

“噗通。”

炎冥的雙目瞬間失了神,無力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姜樹等人也從那種恐怖的威壓中掙脫出來,用力喘著粗氣。

他們看向李硯知,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李硯知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姜樹,還有這些孩子,便化作無數古神秘紋,隨風消散。

現場一片安靜。

就好像做夢一樣,好幾個人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想要確定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樹,樹哥兒,這位就是大人嗎?”姜修湊過來,艱難地詢問道。

其他孩子也都豎起耳朵,齊刷刷看了過來。

姜樹點了點頭,“是。”

“我的老天爺,大人原來這麼帥這麼強嗎?”姜修下意識捂住了嘴巴,“那可是黑山族四境九重天的頂尖強者啊。”

“就這麼一根手指,就點死了?”姜修還做了個模仿點指的動作,

“大人這到底得有多強啊?”

“該不會……?”

他左右扭頭,然後大著膽子說道,“該不會,已經成神了吧?”

姜修的話,惹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大人的實力強到無法估量,這要不是成神怕是說不過去啊。”

“我們有大人做後盾,豈不是無敵了?”

“黑山族又怎麼樣?只要大人出手,黑山族頃刻間就能覆滅。”

一群孩子越說越興奮,見識到了李硯知的強大,這給了他們前所未有的底氣。

以前還是在死亡線上掙扎,現在直接有大佬撐腰,他們的心態直接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扭轉。

“夠了!”姜樹低喝一聲,神情嚴肅。

所有孩子這才安靜下來,有些不明白為何姜樹會突然變臉。

姜樹的臉上滿是血漬,血痕從眉心滑落,就像是把他的臉從中間一分為二。

“大人憐憫我們,所以給了我們資源,助我們成長,為我們指引了方向。”

“可大人並不欠我們。”

“我們不能把這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然後繼續貪得無厭地索取。”

“我們要想辦法為大人排憂解難,報答大人的恩情,而不是認為有大人在,就肆無忌憚。”

“明白嗎?”

一席話,說的所有孩子全都羞愧地低下頭。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柳莊沉默之後問道。

“繼續做我們該做的。”姜樹堅定地說道,“別忘了我們的使命!”

“只不過,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

田安、陳石等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點頭,“好!”

……

冥叔,這是死了……?

炎山看著被黑山甲士抬回來的屍體,雙手止不住地哆嗦。

看著冥叔死不瞑目的模樣,以及眉心處的那一點傷口,炎山如墜冰窟,寒意籠罩全身。

“大哥,大哥,這是什麼?”炎丘急匆匆跑過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站在原地聲音都在顫抖。

“冥叔是四境九重天,誰能殺死他?誰能殺死他?”炎丘一把抓住炎山的胳膊,任誰都能聽得出他聲音裡的恐懼,

“哥,怎麼會這樣?”

“那些暴徒,難道有比冥叔還要強的存在嗎?”

“真要是這樣,我們不應該早就被打死了嗎?”

“哥……”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打斷了炎丘的話。

炎山反過來抓住炎丘的衣領,雙目赤紅,充斥著恐懼,但又有癲狂之意,

“閉嘴!”

“你這副樣子,要是讓外人看到,他們會怎麼想?”

“黑山族可以有人身死,但永遠都會有更強者出現。”

“千萬,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軟弱,聽明白了嗎?”

“滾回去,這段時間不準出門!”

炎山一把甩開炎丘,然後來到炎冥的屍體旁邊,對身旁的黑山甲士說道,“把冥叔埋了吧。”

族中老者看到炎冥的屍體後,忍不住長嘆,“我族的虛弱已經徹底被揭開,接下來才是我族的至暗時刻。”

“當神明流血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祂可以被殺死。”

“黑山族的不敗金身被打碎了……”

炎山聽著族老的話和議論聲,心裡煩躁不已,快步回到屋子,看著在屋子裡眼神空洞的炎丘,

“我會寫信給爹,把情況詳細告訴他。”

“連冥叔都死了,證明外界出現了圓滿意境層次的強者。”

“事情已經不是我們所能解決的了。”

炎丘回過神來,可憐兮兮地問道,“爹會不會打死我們?”

“放心。”炎山鋪開一張紙,“如果只是四境六七重天的這種強者,我們沒處理好,那肯定會受到責罰。”

“可現在我們遇到的,是連冥叔都被輕鬆殺死的存在,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疇,爹是不會責罰我們的。”

聽到炎山這麼說,炎丘這才稍微活過來,眼珠裡重新恢復了神采。

“那就好,那就好……”

……

黑山域和岐山域戰場前線,

一封從後方傳來的緊急戰報,直接送到了最核心的指戰中心。

炎宗看著恭敬跪在面前的黑山甲士,不禁蹙起了眉頭。

“大人,這是後方的情況戰報,許是炎冥已經解決了在後方作亂的暴徒。”身邊的近衛接過黑山甲士手中捧著的戰報,遞到炎宗面前。

炎宗開啟戰報,迅速掃過一眼,本就冰冷的臉上,一縷殺機乍閃即逝。

僅僅只是這一剎那,卻讓方圓數十里內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十度有餘,地面上甚至都顯露出了白霜。

“好膽!”炎宗將戰報甩給身邊的近衛,“炎冥死了。”

近衛撿起戰報,看完之後面色陡變,“這,怎麼可能?”

“炎冥可是一種意境圓滿的強者,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擊殺?”

炎宗雙眸微微眯起,“想不到,外面竟然還有隱藏的天才,一直隱忍到現在才出手。”

“這是確定了我族神明要在前線征戰,無法回援麼?”

“炎壽,你說此人到底是什麼地方蹦出來的?”

近衛炎壽腦海中各種念頭飛速掠過,而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族對轄下所有村落都有嚴格的控制。”

“但凡超過四境三重天都必然會被徵召上來,按理說就算是四境五重天都不可能達到。”

“大人,會不會是其他競爭者的借刀殺人之法?想要趁此機會削弱大人的力量。”

炎宗冷哼一聲,“這種事,他們應該不敢。”

“如果是七八重天的小嘍囉倒還罷了,這是九重天,修成了一種圓滿意境的強者,在族中屬於中流砥柱。”

“他們還不敢犯這種忌諱。”

炎壽摩挲著手指,“按照大人所言,恐怕後方還真隱藏了一個心思深沉之輩,不僅躲過了一遍又一遍的獻祭與徵召,還一直修煉到這種層次……大人,不如我回一趟族地捉拿此人。”

“要是能將其活捉,興許還能為大人多找來一份助力。”

炎宗搖了搖頭,“此人能殺死炎冥,意味著必然修出了第二種意境,與你境界相仿,你回去不穩妥。”

“前線大戰,你先盯著,我先回族內一趟。”

炎壽聞言,連忙規勸道,“大人,如今我族老祖正在與岐山域神明廝殺,主要戰場上,唯有大人才能鎮得住戰局。”

“而且此戰正是大人積攢功勳的大好時機,若是立下大功,大人就有機會,成為我族的第四位老祖。”

“大人,您要三思啊。”

“大人若是不放心卑職,卑職可以再帶上一人一起回去,兩名雙重意境的四境天人聯手,應該可以拿下那個暴徒。”

炎宗拍了拍炎壽的肩膀,“我說了,並不穩妥,你是我身邊最重要的臂膀,我又豈會讓你去冒險?”

炎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炎宗抬手攔住,

“我意已決,你在前線盯著點,大規模戰爭暫時還不會爆發,我快去快回。”

話說到這裡,炎壽也無法再阻止,只能恭敬行禮,“大人,卑職定不會辜負大人所託。”

炎宗滿意地點點頭,而後走出大營,沖天而去。

……

黑山族最近的情況很是糟糕。

自從炎冥死後,所有外出都被嚴格控制,炎山已經不再外派黑山甲士了。

但總會有人想要外出。

而每一次都會遇到襲擊,每天都會有新的屍體被扔到黑山族駐地附近。

整個黑山族都為之震怒,震怒的同時又感到從未有過的畏懼與虛弱。

“黑山族就要完了,曾經有大能為我族批過命,說我族將會遭遇危機,在烈火烹油中戛然而止。”

“如今正符合這樣的預言。”

“我族老祖為何要在這時候發動戰爭?現在族內需要老祖坐鎮才行,否則一旦後方失守,前線無論再如何擴大戰果,最終也只是無根浮萍。”

黑山族內的流言越來越多,也越傳越邪乎。

這個黑山域最強大的族群,在此時人心惶惶,坐立難安。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出擊?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我族被外面的那些暴徒徹底推翻嗎?”

有黑山貴族聚集在一起,準備聯合行動。

他們也沒有什麼底氣,畢竟就連炎冥也死在了外面,他們再強也無法與炎冥相提並論。

但為了黑山族的聲譽和威嚴,必須要走出去。

決不能讓一群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暴徒,就這麼封鎖住了黑山族。

炎山攔在這些人身前,“你們不能出去,要是死在外面,那才是真的打擊我族威嚴。”

“冥叔已經身死,我們不能再有損失了。”

“那你說怎麼辦?”這些人質問道,“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在家等死嗎?”

炎山急忙說道,“我已經去信給父親,他一定會有安排,還請各位稍安勿躁。”

聽到炎山這番話,並且涉及到其父,這群人才安定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等一等。”

“黑山族的威嚴,絕不容踐踏。”

炎山好不容易勸住了這些人,這才長舒一口氣,回到屋中,卻看到了那道熟悉而又偉岸的背影,

“父,父親……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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