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個鏡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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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模仿的能力也太厲害了吧。”

第一個鏡頭過後,劇組需要重新佈置一下場景,也需要先把晚飯解決。

第二個鏡頭是在晚上,在這個等待的過程王清是沒有什麼事情的,閒下來,他又和周秋雨湊到一起聊天。

今天的鏡頭就只有他們兩個的戲份,除了群演以外的其他演員早上參加完開機儀式以後,就先回劇組安排的酒店安頓休息。

“主要是馮紹封先生演的好,我才能代入得好。”

看著旁邊的周秋雨,王清謙虛的回道,“可能因為還年輕,我暫時也沒感覺到什麼生活的壓力,完全是藉由別人的情緒在演戲,”

《我想和你好好的》這部電影是王清看過的,比較真實刻畫人性的一部電影。

模仿也是演員演戲的一種方式,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複雜的經歷,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去感受最真實的情感。

就像以筆為生的作家會經常看書給自己充電,攝影師經常需要拍照練手一樣。

演員作為一個職業,很多時候,都需要觀看大量影視的片段來自我補充對各種情緒的理解,去汲取其他演員爆發情緒的方式。

他模仿的畫面是劇中的男主角因為富二代的挑釁一次次壓抑自己的怒火,然後被好友阻攔,最終在火鍋店一位非常囂張的路人挑釁下完全爆發的鏡頭。

整個畫面情緒爆發基本對應鄭開司需要爆發的這部戲,也是因為這一點,王清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個壓抑到極致的人該怎麼去發洩自我。

“但已經很好了,我二十一歲的時候可沒有你這樣的模仿能力。”周秋雨可沒管他的謙虛,一場戲下來,她還是挺認可王清的演技的。

“老實說,看你藝考影片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考官是不是瞎了。”

也沒在意,王清輕笑著回道:“我當時還沒學過表演這方面的技巧,藝考成績沒夠,主要是靠著文化分和顏值上的北電。”

“後面那個顏值的詞彙大可不必加上去。”周秋雨脫口而出,但說完,又忍不住笑出聲。

她又想起下午拍戲的時候王清幫他緩解尷尬時那自戀的樣子。

“我這是實話實說,我進學校以後當時考試時的老師告訴我的,我藝考分數全靠一張臉拿的。”提起這一點,王清很認真。

這是他大學吹了三年的資本。

對於演員來說,長相方面很重要。

長相得有觀眾緣,得能讓人記住才行,那種一般的帥和一般的美在藝考上拿不到多少分,還不如長得醜一點,又或者是有特點一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周秋雨敷衍的回道。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聊天的氣氛很輕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劇組的其他人也佈置好了場景,天色也已經差不多暗下來,王清兩人又重新補了一下妝,就趕緊開始今天的第二個鏡頭。

鏡頭開始運轉的一剎那,王清的情緒完全投入,進入到了鄭開司的角色中,感受到了肩膀上承擔著的巨大壓力。

第二個鏡頭一開始,鄭開司得知自己的母親床位被別人佔了,人被安頓在過道里,急匆匆的就想要去找護士長理論。

但還沒等他跑到,就聽見了劉青與護士長之間的談話。

“都跟你說了別跟鄭開司那個小流氓混一起,爸為了讓你進新院區快把腿跑斷了,你要是因為他被調回老院區裡,你說你冤不冤啊?!”

“姐,你別這麼說他,他要不是為了他媽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你還幫他說話?”

“反正今天打人的事你別算在鄭開司頭上,他也是為了給我出氣,就是方式有點衝動。”

“劉青我可跟你說了,別在他跟瞎混了,人家馬大夫剛從國外回來,還給你買了個包當禮物...”

...

安靜站在門口,隔著玻璃看著裡面兩人的談話,鄭開司原本得知自己母親病床被移走的情緒忽然平靜下來。

默默轉過身,靠在門邊的牆壁上,聽著裡面絮叨的聲音。

良久,趁著裡面兩人沒出來之前,他離開了這裡,回到了母親的病床邊坐下。

“鄭開司。”

剛準備吃個泡麵應付一下晚飯,但還沒等鄭開司撕開包裝袋,前面停下一個人,粉紅色的塑膠飯盒遞到他的面前。

呆愣愣看著面前疲憊中帶著無奈的劉青,他緩緩開口:“你吃吧,我不餓。”

“快點!這就是給你準備的。”

帶著命令式的話語,劉青手一直舉著。

猶豫了一下,鄭開司沒敢看她,接過了她手中的粉色飯盒。

“我現在發了工資都得交給我爸,這是我的零花錢,你先用著。”一邊說著,劉青一邊從懷裡掏出幾張百元鈔放在桌子上。

又是猶豫了一下,鄭開司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不用,我明天自己想辦法。”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劉青臉上的疲憊更加難以掩飾,把手裡的錢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今天鋼廠食堂發生了集體的食物中毒,有好幾個病患情況特別危急,所以就先把你媽調到外面來了。”

“等裡面的人床位空出來了,她很快會調回去的。”

聽著她溫柔的聲音,鄭開司看著手中的粉色飯盒,沒敢看她,“劉青。”

“嗯?”

強忍著心中的痛苦,鄭開司開口說道:“你要是遇到合適的人,就趕緊嫁了吧。”

聲音很平靜,但維持得很艱難。

周圍的氣氛似乎都因為他的這一句話有些凝固,好一會兒,劉青才開口打破平靜,“我早就遇著了,但就是這個人不願意娶我。”

說話的時候,劉青的眼神中帶著堅定,看著默默低頭的鄭開司。

實在忍不住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神,鄭開司除了發愣以外,嘴中說不出任何更加殘酷果斷的話語。

因為,他也不捨得。

就算知道自己這樣下去只會連累對方,就算知道他們不會有結果,他還是說不出口。

有些自私,但真的很難割捨。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鄭開司把手中的飯盒放在旁邊桌子上。

拖住椅子來到母親的病床邊,看著病床上安詳像是睡著的母親,他的聲音都不自覺有些顫抖,“媽...你每天這樣躺著到底哪天算是個頭啊。”

“你不是挺要強的嗎?你現在都住在樓道里了你還躺得住嗎?”

“邱月梅你去問問你那些朋友你兒子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他現在連你的住院費都...我真的...我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對不起...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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