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X小姐（1 / 1）
徐惜口中的“X小姐”，是一名鬼級能力者。她的異能在聯邦資料庫中並無記載，故而沒有正式名稱。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一異能隸屬於時空干涉系，X小姐極有可能是首個覺醒此項能力的初子。
按理來說，初子享有對新異能的命名權，不過這項權力後來被得知該訊息的錢錦給越俎代庖了。結合異能效果，他將X小姐的不知名異能命名為——
蝕界削限
…………
“蝕界削限？”
BTS三人費了些功夫，才搞明白這四個字究竟怎麼寫：“它的效果是什麼？”
“簡單的說，X小姐可以憑空生成一道空間門，並自由的控制其開關。”徐惜解釋道，“如果你們有看過《哆啦A夢》，並知道‘通行圈’這個道具，那麼很快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徐惜的比喻對於鍾義和濮車侍這兩個20後來說很不友好，但身為00後的雲銘可是一點就通——說白了就是《X戰警》系列中的變種人閃爍嘛：“聽起來，X小姐無非是一個難以用常規手段去關住的能力者。她或許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盜賊，但我暫時看不出此人身上存在值得被錢錦所關注的點。”
“雲銘還真有一句話說對了。這個X小姐，她的確是個蟊賊。”徐惜雙手一攤，表情無奈，“當然了，既然身負這種‘開門揖盜’型的異能，進出任何場所都暢通無阻的X小姐，自然也不會在偷竊技藝上有什麼建樹。因此，在接連犯下幾起‘不可能犯罪’式的、且涉案金額奇高無比的盜竊案後，已被驚動的IOS東亞分部，從一籌莫展的警方那裡接手了相關卷宗，並以‘超凡者犯罪’為偵破思路展開了調查……”
“且慢。”
雲銘出聲打斷道：“可否先給我講講，這突然冒出的IOS又是什麼來頭？”
見雲銘目光茫然不似作偽，徐惜有些驚訝的望向鍾義與濮車侍：“你倆沒有給這個新入行的夥計科普過，與BTS同為聯邦六大特殊職能部門的IOS嗎？”
“我倒是想，可惜沒找到機會啊。”雲銘的九分部同事濮車侍，此刻理直氣壯的說道，“雲銘入職還沒兩天，你們就聯合復興組織打進來了，搞得我們崗前培訓都還沒來得及做。”
“行吧。”
徐惜還能說什麼呢，她只好翻篇不提，全當剛剛這句話根本沒有聽到。眼下，她還得先行解答雲銘的疑惑：“IOS，InvestigationofSupercriminals，聯邦超能力罪犯調查署。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針對超級罪犯而設立的暴力機構，負責調查那些警方無力插手的案件，並將犯人抓捕歸案。”
“‘警方無力插手’？換言之，IOS至少有能力與超級罪犯們抗衡一二。莫非，這個組織的成員們也全部都是奇人異士？”
“那倒不是。作為一個全球性的聯邦部門，IOS僱員眾多，不可能人人都是能力者。事實上，該組織的基層特工圈層裡，依然是普通人佔據大多數，但IOS的中高層就大半都是高階能力者了。一般而言，能夠勝任IOS分部長及副部長這種高位的官員，至少也得是鬼級強者；部長以下，則下轄數名至數十名不等的虎級能力者。這些人構成了IOS的中層指揮層級，通常會擔任抓捕隊的隊長一職。”
“IOS分部的最高長官居然只有鬼級而已嗎？”現實與想象中的出入令雲銘有些錯愕，“我還以為各個分部都必須要有龍級的能力者坐鎮呢。”
聞言，徐惜撇了撇嘴，一時哭笑不得：“那怎麼可能呢？如果IOS上下能同時抽調出二十多位龍級能力者，那它可就是這個世界上戰力排名第一的超級勢力了。倘若是這樣，那麼這個部門還願不願意接受聯邦管轄都不好說。這足可讓聯邦內閣的成員們夜不能寐。”
“不錯，是我疏忽了。”
雲銘再道：“以分部的戰力，緝拿鬼級及以下的超級罪犯毫無難度，但若是遇到龍級，乃至更強大的目標，IOS又該怎麼辦呢？”
“一旦出現那種情況，事態的發展反倒與IOS無關了。”徐惜的回答又一次出乎雲銘的意料，“龍級的超級罪犯，論破壞力與殺傷力已經不亞於一次天災了，IOS沒有解決這種對手的能力。因此，如果發現有超高階能力者作亂的線索，通常是由屬地的分部長向該郡的總督彙報，再透過後者將事件交由領主定奪，是否派遣護衛官前去剿滅敵人。”
“原來領主的護衛官還兼有掃黑除惡的職責啊。”
“那是自然，高階能力者是多麼寶貴的戰力，享有無以復加的優厚待遇，不可能讓他們只做保鏢的活兒。”
“明白了。”
雖然很想就IOS的話題，繼續深聊下去，但云銘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讓我們說回X小姐吧。你方才說，她被IOS東亞分部給盯上了？”
“不止如此，她還很快被逮捕了。”徐惜聳了聳肩，“儘管空間系異能十分擅長騰挪與逃脫，但IOS還是很輕鬆的就將X小姐收押。畢竟後者只是一個半路出家的能力者，即使僥倖升入鬼級，戰鬥力也不可能與正統修煉上來的同級能力者相當。”
“這個世界的超凡領域裡，原來也分宗門和散修啊。”雲銘低頭盯著被褥，喉結動了動，最終沒有就這個話題追問下去，“那麼，X小姐何德何能，被錢錦相中了呢？”
“很簡單，因為‘蝕界削限’的成長性，讓錢錦看到了某種可能。”徐惜正色道，“重啟，乃至另闢空間橋的可能。”
一旁的鐘義接過話茬，儼然是不信這番言論：“雖說時空干涉系異能與空間橋的相性最好，但普天之下的空間系能力者並不少，也沒見錢錦對他們統統上心啊。何況眾所周知，這世間唯一一個可對空間橋產生影響的異能，是歐洲神聖家族的嫡傳異能‘神域’，正掌握在當代家主修斯.洛佩茲的手中。”
“你說的沒錯，所以錢錦對於X小姐的成長，也堪堪只是‘看好’的程度罷了。對於那個再造空間橋的未來，他其實並沒有多麼樂觀。”言及此處，徐惜話鋒一轉，“不過，錢錦依然認為X小姐值得投資，畢竟她的‘傳送’異能與空間橋的本質十分相近。假以時日，未嘗不能取代甚至超越‘神域’。”
“那不可能。”鍾義朗聲打斷道，“即便X小姐的異能可以模擬出空間橋的效果，但溝通地球與外星的蟲洞之力，絕對不是一個區區鬼級的能力者就能承擔得起的。”
“可如果換作是龍級能力者，不就有實現這一假設的可能了嗎？”徐惜挑眉瞥了鍾義一眼，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鍾義抱臂靠牆，鞋尖不耐煩地點著地面。他的回應更是簡潔幹練：“我不相信錢錦能夠拿得出海量的神霧藥劑，靠堆量將X小姐堆到龍級。”
言畢，鍾義又貼心的將臉轉向雲銘，主動詢問道：“你應該知道神霧藥劑吧？”
“知道。”雲銘點點頭，“此前聽濮車侍說起過，神霧是異星物質，而神霧藥劑則是萃取加工後者後得到的魔藥，有催生普通人覺醒異能的神奇功效。”
“沒錯，神霧是超凡者們的能力來源，持續攝入它們便能增強力量、引發晉級。由於堪培拉上空的那座空間橋的作用，在過去二十餘年的時間裡，神霧源源不斷的透過這條通道散逸進入地球大氣層。不過即使如此，每立方米大氣中的神霧含量依然低到微不足道。因此，那四十九座神霧礦井才是神霧藥劑的唯一貨源地。”
鍾義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突然冷了下來：“我能猜到錢錦在打什麼主意。他無非是想借助X小姐的異能，繞過領主唐文龍的把控，私下開設一條獨屬於自己的神霧藥劑生產線。真是十分美好的願望，但正如我先前所言，錢錦無法支援X小姐升入更加高階的領域。”
“你說的很對。”
徐惜歪頭輕笑，指尖繞著一縷髮絲打轉：“難以及時兌現、收取回報的投資，統統都是不良資產。錢錦的確沒能耐一口氣拿出那麼多的神霧藥劑，所以他選擇了更為經濟與現實的辦法，讓X小姐物有所值了。”
一時之間，竟無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著徐惜公佈答案。
“錢錦與櫻郡領主木村言勝做了一起秘密交易，其內容就是以X小姐這個富有潛力的能力者，換取對方麾下的兩名龍級能力者的助力。把一項高風險、高回報的長期利益兌換出去，以此來獲得兩個高階戰力的助陣。無論從那個方面去說，都應該算得上是一筆好生意了吧。”徐惜翻了個白眼，誇張地長嘆一口氣。
聽聞此話，BTS三人組皆在緊張的思考著。片刻之後，他們仨的反應各異，一齊叫嚷起來：
“孤注一擲麼……仔細想想確實是一筆不虧的買賣呢。”
“如果是櫻郡領主的話，耗盡神霧藥劑的儲備，全力將X小姐提升至龍級的境界倒也不無可能。一旦計劃成功，那可真是一本萬利啊。”
“錢錦這邊多了兩個龍級能力者作為幫手，卻依然在沒掀起一絲波瀾的情況下被鐵腕鎮壓，龍郡領主的底蘊當真深不可測……”
“都感慨完了嗎？那就耐心的聽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
徐惜的指尖再次輕敲桌面，節奏透露出內心的權衡：“在被IOS東亞分部逮捕後，X小姐很快突破收容——沒辦法，她的異能確實很難關住——但隨後不久，盤亙在龍郡的某個犯罪組織也由此盯上了她。”
“這個犯罪組織的首腦，意圖把X小姐培養成一流的藝術品大盜，為組織的活動賺取經費。不久之後，才剛恢復自由身的X小姐又落入犯罪組織之手。得知訊息的錢錦決定出動暗軍，將這個時空干涉系能力者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