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劫船(中)(1 / 1)

加入書籤

“腕龍號已經被我們控制了,接下來就是兩艘運兵船了。”雲銘遠眺向船首的前側方,有點點燈光在黑暗的海面上時隱時現。

“這麼遠用空閃很勉強吧?”姜瑤手搭涼棚:“兩艘白鯊級都在航行運動中,定位座標我們弄不到;而腕龍號與兩艘船相隔的距離已經超過空閃目視傳送的極限了。”

作為和潛行者同屬暗軍的戰友,姜瑤對空閃的瞭解自然不少。空閃的發動條件是能力者必須有瞬移終點的座標或用肉眼目視目的地,但現在在茫茫大海上,兩個條件都湊不齊。

“哪用那麼麻煩啊,我們到不了運兵船,就讓運兵船到我們這兒唄。”雲銘回頭招呼道:“濮公子,讓個船員聯絡下運兵船,想個藉口讓它們停一停,等等我們。”

濮車侍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的樣子彷彿剛剛結束完一場鐵人三項:“你讓我緩緩,催眠這三個人實在太累了。”

“啊,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被刺了一刀,生理上的疼痛影響催眠效果了吧。”雲銘斜著眼看向罪魁禍首。

“你瞅啥?”姜瑤不忿。

“咳咳,沒什麼。仔細想想不控制船員也行,反正運兵船上值守計程車兵不可能分辨出腕龍號上每個船員的聲音,所以誰來都一樣。”雲銘清清嗓子,取過麥克風聯絡上運兵船,隨便編了個理由讓它們減緩航速,等待腕龍號趕上。

“搞定了。”

濮車侍仰頭把他從船員生活區裡順來的汽水一飲而盡,邊擦嘴邊鄙視:“喂,那你要我喚醒這仨幹嘛?根本用不到他們啊。”

“以備不時之需嘛。”

雲銘沒皮沒臉的回答換來濮車侍一個國際友好手勢,後者撐著地站起來:“話說,就我們三個人的戰力,能把兩百士兵吃下去嗎?”

雷蒙德排程了一百多名士兵隨船護衛,加上兩艘白鯊級運兵船上原有的人員,雲銘等人面對的敵軍人數約為兩百五十人左右。

“對姜瑤小姐有點信心嘛。”雲銘笑吟吟:“我也接觸過好幾位能力者了,我發現能力者一旦晉升到鬼級,其實力就好比脫胎換骨,普通人靠人數優勢已經對這個等級的能力者沒有威脅了。”

“你一個覺醒沒兩天的新晉人級倒是很會裝嘛。”一道女聲從駕駛室外傳來,徐惜推門而入:“而且聽你的意思,你是想讓姜瑤一個人動手嘍?”

徐惜此前留在海崖號上,給潛艇設定自動駕駛。幾個小時後,海崖號會帶著安裝定時好的炸彈,在離這裡百十海里遠的地方變成一堆海洋垃圾。此刻徐惜出現在腕龍號,證明她已經把銷燬海崖號的任務擺平了。

在最開始雲銘的計劃裡,眾人救走目標後依然是乘坐海崖號離開事發海域。但在吉隆坡飛西哈努克港的飛機上,徐惜提議重新安排撤退路線,讓原計劃裡本也要被摧毀不留痕跡的腕龍號代替海崖號。

和海崖號相比,腕龍號那麼大的體量就像個活靶子,但徐惜有很具“說服力”的解釋:這麼做是天策的安排。

雲銘當然不願改主意,但徐惜咬死了這條撤退路線不鬆口,所以最終,雲銘艱難的同意了。

“這麼利索就把海崖號處理掉,這下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雲銘臉上不見什麼表情,內心卻響起了警鐘:“這女人真難對付。”

二十個小時前,《爭霸天下》遊戲會議室。

“抱歉,我來晚了。”一個身著遊戲系統預設裝束的瘦高男子開門走了進來,不是鍾義又是何人。

“啊,沒事,我也才登入不久。”雲銘手裡擺弄著剛剛入手的【改名卡】和【魔術貼紙*2】:“鍾哥,入住酒店都還順利嗎?”

鍾義點點頭:“不愧是暗軍,使用的假證製作水平一流。”

“那我就放心了,我之前還在擔心她們會在這種地方上玩心眼。”雲銘口中的“她們”,無疑就是指徐惜和姜瑤。

“這一點你有些擔心過度了,我相信徐統領不會幹出舍了西瓜撿芝麻這種事。”

“因為我們對她還很有用?”

“對。”

雲銘小幅度的搖著辦公椅,若有所思:“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

“那麼,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你安排的這個計劃裡有對她們不利的地方?”鍾義既然用了這種措辭,顯然他早就察覺到了某些東西。

“不利倒是談不上,算是陰一把她們吧。”

鍾義虛起眼睛:“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雲銘擺擺手:“現在討論這個意義也不大了,因為徐惜堅持用腕龍號做撤離工具,直接破掉了我安排在海崖號上的後手。”

“你在海崖號上安排了後手?什麼時候?”

“沒那麼麻煩。我的原計劃是目標人物救到手後,讓濮車侍先帶他上潛艇,我和兩個暗軍留在船隊掃尾。”

“我知道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不錯,科研用的潛水艇都帶自動駕駛功能,只要設定目的地就行,海崖號會自己開到斯里巴加灣。”

“濮車侍不會開潛艇,但設定自動駕駛不會有問題,我會讓他在帶著目標上海崖號之後就啟動自駕功能,而我……”

雲銘雙手五指張開又併攏,配合著嘴裡發出擬聲詞:“咻—啪,我用空閃回到海崖號上,然後潛艇開動趕緊跑,來斯里巴加灣和你匯合。”

“確實是擺脫控制的好辦法,人質到手後我們可以繞過她們直接找金談判了。”把徐惜和姜瑤鴿掉這件事明顯也不在鍾義的考慮範圍之內:

“要是我們不知道客戶是金,上述操作就要費工夫了,不過我們知道就好辦多了。”

“在我短暫的僱傭兵生涯裡,也碰到過這次類似的情況,”雲銘緩緩回憶著:“合作雙方或者多方是完全沒有信任基礎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隨時隨地在背後打黑槍,任務完成之時就意味著合作關係的破裂。”

“既然沒有信任,又何談背叛呢。”

鍾義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釋這些,背叛一場虛與委蛇的妥協和前不久才打生打死的敵人不會給我帶來心理壓力。”

“鍾哥所言甚是。”雲銘豎起大拇指。

“你是不是因為徐惜更改了你的計劃,所以你順水推舟把你原計劃裡的人員安排也給改了?”

“沒錯。原計劃裡腕龍號是要被毀掉的,船員根本不用費勁控制,被安排到斯里巴加灣的本應是濮車侍,而你和她們同行。”

“因為在你的既定計劃裡,整個押運船隊都不會有生還者,所以讓我和姜瑤兩個武鬥派來快速清兵是嗎?”

“嗯,除此之外還有保護濮車侍的意思。他的能力太作弊了,對能力者也能產生不俗的效果,不過正面戰鬥不適合他,還是派他到大後方去比較好。”

鍾義的目光閃乎不定:“你是說,徐惜把濮車侍留在海崖號上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必要時控制他,好讓我們投鼠忌器?”

“不一定,徐惜的做法確實穩固了她們那方的安危,但未必她本人就想到了這一層。”雲銘拿食指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她的能力是天策,和陸隱的神諭一樣,屬於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預知型能力。雖然我的佈局被她破壞了,但她很難從天策出來的結果逆推出每一步。”

“其實現在的人員佈置也不錯,至少我捫心自問沒辦法和她們共處一室太久。徐惜設局BTS,我的朋友死於暗軍之手;而姜瑤的手上有我許多部下的性命。”鍾義把手伸進了衣服口袋裡,摸了個空後才醒悟到自己身處遊戲裡,口袋裡自然不會有現實中垂手可得的香菸。

“看得出來,昨天在吉隆坡安全屋裡吃的那頓早餐我記憶猶新,你很賣力的想演出不計前嫌平等合作的樣子,怎麼說呢……”雲銘想了想:“用力過度。”

“我確實不是個好演員。”

“沒關係,濮車侍是就行。他本色出演什麼叫人畜無害和認賊作父,話說這麼天真的二代是怎麼被吸納進BTS的啊?”

“濮家從家族利益長遠化發展考慮,當然要塞個自家人到五號要塞盯著嘍。這種事遠離家族權力中心,實質跟發配沒兩樣。濮車侍在濮家地位不上不下,既有一定的實力也明顯對家族內部分權沒野心,所以濮家就派他來了。不過畢竟是來監工的,安排他去和外星生物幹架也不好,陸隱就把他放在九分部給個刑訊官噹噹。”

“嗯,以我對濮公子性格的瞭解,他這個弼馬溫應該當的蠻開心的。”雲銘回想起兩人初遇時的那一幕,濮車侍獨特的刑訊方式絕對是僅此一家。

鍾義補充道:“雖然他實際上不算BTS的人,但他是我們的同伴,所以……”

話未說完,雲銘就已瞭然:“鍾哥放心,拋開個人關係,他的能力對我們無論未來在哪個地方棲身都有很大幫助。”

以上這段對話,發生在雲銘通關【我是主角】劇本之後。

讓我們回憶一下押運船隊出發時,雲銘和徐惜的一段對話:

“海崖號沒問題吧?”

“嗯,它的航速比船隊快,跟得上。”

“好的。徐小姐,怎麼就你一個人,他們倆呢?”

“小姜在補覺,濮少爺打著遊戲呢。”

“呃…《爭霸天下》嗎?”

“是啊,自後半夜起就沒停過。話說你們幾個遊戲癮這麼大的嗎?”

“呵呵,畢竟航程比較無聊嘛…”

雲銘的解釋是實話,但他沒說另一層理由:他和鍾義透過《爭霸天下》來互相聯絡。

在三人尚在吉隆坡安全屋,收拾東西去西哈努克港時,鍾義就讓三人都把腦波中繼器帶在身邊。雲銘很快想通了這樣做的目的:畢竟再貪玩的人也不可能執行任務時還帶著遊戲裝置。

至於濮車侍……他什麼都不知道,並且真的在打遊戲。考慮到“要想騙過敵人,必先騙過自己”,雲銘和鍾義在遊戲裡商討戰術的事兩人跟他提都沒提。

時間回到現在。

“你一個覺醒沒兩天的新晉人級倒是很會裝嘛。”

“而且聽你的意思,你是想讓姜瑤一個人動手嘍?”徐惜的語氣裡有詰問的味道。

雲銘微笑著回應:

“是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