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吃人豆腐嘴軟(1 / 1)
易菲仍舊端坐在電腦前,敲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覆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腦子裡想是一回事,真要寫出來,就會覺得是另一回事。
這就是所謂的眼高手低,大多數老師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在考試的時候尤為明顯。
又過去了一刻鐘,易菲依舊沒有敲定一個字。
正在這個時候,莊平從臥室裡出來,準備去倒杯水喝。
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易菲的電腦桌上。
“易菲,你是在詛咒PPT嗎?怎麼一個字也沒寫?”
易菲斜了他一眼,這傢伙第一句話總離不開調侃。
“你是不是閒了?閒的話幫我想想怎麼把武術課程寫出來。”
易菲顧不上他在寫小說了,這件事無疑令她有了挫敗感。
“閒倒是不閒,不過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事能比你的事重要。”
這話說的,信手拈來,根本都不用想。
易菲笑了笑,“這話說的還差不多。是這樣的,我想到了一些武術課程,但是不知道怎麼寫出來,你說奇不奇怪?”
“哦,不奇怪,我寫小說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那你先把你的想法說給我聽聽,我幫你組織概括一下。”
“對對對,我就是不會概括,就感覺很亂!”
莊平笑道:“我明白,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易菲沉吟了片刻,“嗯…你跟我說不能教打殺的功夫,我想教一些基本功夫。”
“很好啊,有什麼基本功夫?”
“嗯…負重跑,扎馬步,俯臥撐,劈叉,…”
“……等等,易菲,你先別說了,這些詞你是從網上搜的吧?”
“對啊,我們那裡不這麼說,怕學生聽不懂,我費了好大勁才從網上查到這些表達差不多的詞語。”
“哦,你倒是很有心,只是你這些不是基本功夫,而是基本功。”
“哦,基本功行嗎?”
“呃…不行,人家到你這來是學功夫的,不是來上體育課的,更不是來學舞蹈的,還劈叉,你怎麼不教一字馬呢?”
“什麼是一字馬?”
“劈叉的終級版。反正你不能教這些基本功,沒人來學的,我們會餓死的。”
聽了易菲的想法,莊平頓時沒了信心,這倒也不怪她,畢竟她不是教師出身,不懂得把自己會的東西拆解傳遞出來。
“呼...那怎麼辦?”易菲微微垮下身子,有點像洩了一口氣的娃娃。
莊平想了想,“我倒是有個主意。”
易菲眼睛一亮,“什麼主意?”
“明天參加完丁大棒的婚禮,我帶你去找幾個武術館看看,跟人家學習一下怎麼教授武術的。”
“太好了!”易菲挺了挺胸脯,就像是娃娃又充了一口氣。
“好了,你可以網上先搜點武術館的教學影片看看,我去寫小說了。”
莊平挑了挑眉毛,擔心又流鼻血,交代了兩句,沒等易菲回話就走了。
“溜這麼快,莫名其妙。”
易菲開啟百度,她現在最熟練的就是用百度搜尋了,按照莊平的意思在百度上搜了許多影片,有看起來很正規的,也有很多“耗子尾汁”這樣的野路子,五花八門。
只不過,這些在易菲看來都是小兒科一樣,不管是踢腿,還是出拳,都顯得那麼疲軟無力,只有功夫片上的看著才有力量,可惜莊平說那些都是假的。
“我想教真功夫啊!只教一些花拳繡腿,那不是騙人嗎?”
易菲越看越苦惱,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水從嘴角溢位,順著流到修長白淨的脖頸上,如同幹了一壺酒,大有借酒消愁的意味,這情景像極了電影版笑傲江湖裡面東方不敗仰頭痛飲,差的只是一襲紅裙。
“易菲,你又在模仿電影情節呢?”
莊平剛好出來活動活動,目睹了這個過程。
易菲長嘆一聲,“唉!聽你的,看了這麼多影片,結果越看越愁,忽然想起了那個東方不敗。”
“哈哈哈...還真是,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那個電影我刷了N遍了,大林姐那個喝酒的情節是我最喜歡看的。記得你剛來這裡的時候,我給你看過,沒想到你記住了。”
“我能說我也看了好幾遍嗎?”易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哈哈哈...讓我看看什麼東西把你愁成這樣。”
莊平走到電腦前,大致瀏覽了幾個易菲搜到的關於武術的教學影片。
“沒問題啊,武術館都這麼教的,看這影片感覺都不用實地去學習了。”
“你們都是這麼教武術的嗎?”易菲疑惑道。
“是啊,就是這麼教的,你就按照這個思路,照葫蘆畫瓢,制定課程就行。”
“可是…這些都是花拳繡腿,花架子而已啊!”易菲感覺功夫的實質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哦...我明白你愁在哪裡了。易菲,這個時代練武只有兩個目的,兩個合法的目的,一個是強身健體,一個是藝術觀賞,至於你想教的真功夫,或許有,但平凡的生活是用不到的,即便用到了,那十有八九是觸犯了法律。”
易菲蹙眉沉思,在她的眼裡,武術的意義不應該是這樣的,不過,她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和平時代,真功夫反而成了一種威脅著安定的不穩定因素。
莊平見易菲的眉頭有所舒展,繼續解釋道:“易菲,你還記得去年春節舞給我看的那段刀舞嗎?”
易菲眼神一亮,抬眼看向莊平,點點頭。
“記得。我明白了,那就是你所說的藝術觀賞,感覺...似乎也不差...”
“是吧,你是不是想通了?”莊平笑道。
易菲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嗯,我想通了,就教那一段刀舞,行不行?”
莊平撫著下巴,慢慢說道:“行是當然是行,只是要跳出那段刀舞的效果,應該需要真功夫吧?”
“哦對,也需要真功夫,不然舞不出那種感覺,唉...教功夫太難了!”易菲揉著光潔的額頭,很是無奈。
莊平站到易菲身後,手試探著放到她的肩上,易菲只是微微一顫,沒有抗拒,然後莊平才放開膽量輕輕揉捏著。
“易菲,時代變了,過去的事不能放到現在較真,我認為你可以把那段刀舞的動作拆解成許多小動作,教給學生,只學形,不練意,最後把這些動作連貫起來,我想,也能舞的很好,你說呢?”
易菲轉身看向莊平,“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他們從你這裡畢業的標準就是跳成那段刀舞,一定能行!”
“嗯!我聽你的!”
有了確定方向,易菲高興得不得了。
隨即莊平趁機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易菲臉色微紅,白了他一眼,“你還真是賊不走空啊!做飯去,我餓了。”
“得嘞!”吃人豆腐嘴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