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求追讀)(1 / 1)
問:有什麼是比看到一個超人更讓人驚訝的?
答:看見兩個超人。
老唐現在已經麻了。
經常來我店裡的女生其實是超能力者。
但好在和我合租的兄弟也是超能力者,這下就沒什麼好慌的了......個屁啊!
老唐看看紀載又看看蘇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難道說,我也是超人?!
老唐紮起馬步,對著廚房的菜刀悍然發功,希望菜刀能飛起來。
菜刀沒有理他。
“老唐你幹嘛?”
老唐回過頭,發現紀載和蘇茜以看弱智的眼神看著他。
“我.....鍛鍊一下,坐久了不舒服,你們繼續,剛剛說到什麼卡塞爾學院?”
蘇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緒從震驚中恢復。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紀載,感嘆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被蘇茜盯了半天,紀載糾結了一會說道:
“額,你要是實在想看我的話,你可以待會帶一張我的照片回去看,大庭廣眾這麼深情地看著我不太好吧。”
人確實和狗比不了。
蘇茜翻了個白眼。
難怪以前做問卷這貨從來都說自己不孤獨,這狗裡狗氣的東西估計血之哀看了都晦氣。
“言歸正傳,卡塞爾學院是一所由美國教育部頒發資格證書的特殊人群學校,學校坐落在芝加哥,你將成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在這廣袤的校園中,你可以在連山填海的課程中汲取知識,老師們各個都有獨門絕技,科研能力更是技驚四座。
相信接下來的四年的大學生涯,可能是你六年中最難忘的八年。”
“你等會。”
紀載出聲打斷了蘇茜的介紹。
“什麼叫做‘相信接下來的四年的大學生涯,可能是你六年中最難忘的八年’,你們學校到底是幾年學制?”
“一般來說是四年,但考試太差會留級。”
眾所周知,月薪4~8000中的8000是純屬老闆畫餅。
那個4才是黑心老闆要發給你的薪水,不是4000,是4元!
上限看看就好,做人還是得保住下限。
深知上下限道理的紀載問道:“那不一般呢?”
“不一般的話,我們學校的最高紀錄是芬格爾,留級留了八年。
不過你不用擔心的,只要你不是變態發育,在四年內畢業並在畢業後找到一份優渥的工作完全沒問題。”
“我再想想。”
“沒問題,想好了打電話給我。”
蘇茜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櫃檯上,名片上半朽的世界之樹校徽反射出銀光。
在蘇茜走後,老唐拍了拍看著校徽愣神的紀載,遞給他一瓶酒。
“你要去那個什麼卡塞爾嗎?”
紀載點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不想去卡塞爾那個塞滿混血種屠龍者的地方。
但可惜沒有如果,他的基因之父康斯坦丁正面臨危險,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得去。
那是名為孩子的責任,也是種族一員必要的義務。
沒有青銅與火之王誕生新的基因種子,青銅與火一族會走向滅絕。
老唐抿了一口酒,灌裝啤酒杯口帶著的鐵鏽味讓他眉頭一皺。
“也挺好的,上個大學出來賺大錢,整天待在這小破店裡給人家修家電有什麼前途。
剛才我看了一下,那個大學教授都是哈佛耶魯的,也是牛逼的厲害。
以前一個和我一起幹的老哥也講,讀書才有出路,做惡做善都得讀書才做的大。”
“你還有朋友?”紀載問道,“怎麼第一次聽你講起,和人家鬧翻了?”
“如果沒意外的話,他今年應該兩歲大了。”
好嘛,原來不是不做兄弟了,只是人家死了而已。
老唐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已經掉皮了的錢夾子,抽出一張卡丟給紀載。
“這是?”紀載接過卡問道。
“我這幾年做賞金獵人攢下來的錢。”
老唐將啤酒喝下。
“本來打算再幹幾年不幹了,拿著錢去中國養老。
但你這不是要上大學嗎,大學裡用錢的地方多,你拿著用。”
紀載好奇道:“我記得你不是從記事起就在美國了嗎,怎麼想去中國養老?”
“中國人多點,有鄰居說兩句話,等我老了不會那麼孤單。”
老唐看向天空,空中沒有星星,唯有太陽散發著光輝,熱烈而孤獨。
“紀載你知道嗎?在沒遇見你之前,我真的感覺很孤獨。
我感覺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樣,我無法融入人群。
直到我在那個金字塔裡遇到了你,我在你身上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朋友。”
“老唐.......”
紀載想要說話卻被老唐擺手打斷。
“不必多言,我知道歡聚總是短暫,分離才是常態。”
老唐站起身來,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把杯子朝著太陽猛地甩過去。
“這酒就是害人,才喝了這麼點就講了一大堆醉話。
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紀載,去活出燦爛的人生吧!”
紀載也站起身來,搭著老唐的肩膀。
“謝謝你老唐,我也很高興遇見你。”
老唐怔住。
他抬起手抹了抹眼睛,咒罵道:“該死的太陽這麼刺眼,搞得我眼睛疼。”
紀載拍拍老唐說道:“可問題是,我到時候寒假就回來了,你搞得生離死別沒必要啊。”
老唐抹淚的手停下了。
他看著紀載,紀載看著他。
空氣中充斥著尷尬的氣氛,讓老唐差點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廳。
“哈哈哈。”老唐尬笑,“我最近在排話劇,演的很逼真吧。”
“騙騙哥們就算了,哥們被你騙了無所謂.......”
“別唸了別唸了,趕緊收你的行李去,都要去上大學了還擱這嘻嘻哈哈....”
......
“早啊蘇茜姐。”
紀載打著哈欠上車。
蘇茜把墨鏡拉低,露出小鹿般狡黠的眸子。
“現在你要叫學姐了,紀學弟~”
“還沒辦理入學,再說了以我的天賦,說不定到時候你都還沒畢業我就評上教授了。
到時候你還得喊我老師。”
“你的入學被校長直接敲定了,他說你是難得一遇的人才,不可放過。”
蘇茜突然轉了轉眼睛,解開安全帶貼向紀載,又在即將肌膚相貼的時候停下。
她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溫柔的呢喃噴吐到紀載的耳垂上,“還是說小學弟喜歡師生的調調,那學姐我也不是......”
紀載轉過頭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歡老女人。”
“你是狗吧!”蘇茜氣得想給紀載一拳,這個人說話怎麼一直狗裡狗氣的。
“行了紀載,你這嘴也收斂點,不然早晚有一天被人線下開盒。”
老唐放完了行李湊過來說道。
“上次你在網上罵了的那個叫高盧總督的,給人家罵急眼了,說要線下找你單挑。”
“我給他的地址在北極,讓他找去吧。”紀載滿不在乎,“走了老唐,你一個人在家也少打點遊戲多活動活動。”
“知道了,你就安心地去吧。”
蘇茜啟動汽車,紀載看著後視鏡里老唐揮手的身影逐漸變小。
“別擔心,三個月後就是聖誕假了。”蘇茜安撫道,“很快你們就會再見的。”
“希望吧。”紀載笑笑。
身為龍族的他要去一個滿是屠龍者的地方。
能成功救出康斯坦丁那都是黑王顯靈,哪還敢奢求活著回去。
終於,汽車開過轉交老唐消失不見。
紀載緩緩閉上眼睛,溫柔的時光已經結束,接下來他將面對整個世界的惡意,為此他需要養精蓄銳。
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