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如神般的技術迭代(萬字明天延遲到晚上八點)(1 / 1)
“消失了一千年。”
公孫起摸著下巴。
“如果真的其中有什麼秘密的話,或許也只有上巢的那個將軍知道了。
但打倒他本就是我們的原計劃,正好一起辦了。”
“但為什麼要掩藏這一千年歷史?”紀載依然不解。
“想那麼多幹嘛,管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等把武器都裝好了,直接轟開上巢的大門!”
公孫起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戰意。
“話說你那邊不會出問題吧,剛剛離開的是我們這原本的首席工匠,雖然和你比肯定是差遠了,萬一給他瞧出點問題來到時候又要和我扯皮。”
“問題肯定是有的,但不是你們這的工匠能看出來的,他要真能看出來,我倒是可以考慮收他做個學徒。”
........
謀士的怒氣衝衝的腳步在工廠警戒線前頓住。他胸膛裡那股幾乎要炸開的怒火,在看到牆根下坐著的工匠們時,又更強烈了一分。
那些曾經以爐火為伴、對技藝驕傲火苗的工匠們,此刻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或蹲或坐,姿勢頹然。
他們身上還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但眼神卻空洞地望著外面淅淅瀝瀝、永不停歇的腐雨,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謀士的心猛地一沉:“你們怎麼都坐在這裡?!今天的生產任務呢?!那些新式武裝的部件呢?!”
為首的一位老工匠,臉上溝壑縱橫,手上佈滿厚繭和燙傷的疤痕。
他慢慢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看向謀士,眼裡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他用粗糙的手指有氣無力地指了指身後那扇通往核心生產區的厚重氣密門。
“生產任務?”老工匠的聲音嘶啞乾澀,“人家一天就幹完了我們十輩子……都幹不完的量。”
“什麼?!”謀士的八根犄角猛地豎起,“開什麼玩笑!你們檢查過質量了嗎?!”
“檢查了。”另一個稍年輕些的工匠介面,他的聲音同樣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每一件,都檢查了。用我們最精密的卡尺,最嚴格的共鳴檢測儀……謀士大人。”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謀士,“比我們最得意、傾注了心血的作品做得都完美。老李……老李已經回家,把他珍藏了一輩子、手工一點一點車出來的標準件……全扔了。沒得比的……真的,沒得比的。”
謀士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曾經對自己的手藝有著近乎偏執驕傲的工匠們,此刻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那……那你們就這麼看著?!”謀士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尖利,“我們學起來啊,新技術就在眼前!”
“看著?”老工匠苦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一開始,我們也不服氣啊,謀士大人。誰還沒點傲骨?我們也想跟他比畫比劃,看看這傳說中的‘百萬倍’到底是怎麼個弄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恐懼和……敬畏。
“可一進去……我們就傻了。人家是青銅與火之王的幼子啊,戰爭賢者!我們除了能勉強認出他釋放的是【劍御】在精準操控金屬流動,是【君焰】在瞬間熔鍊、塑形、淬火……後面那些眼花繚亂的鍊金矩陣疊加、能量回路蝕刻、活靈巢狀共鳴……我們全都看不懂!完全看不懂!那不是技藝”
老工匠的聲音激動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狂熱。
“那是……那是神蹟!
賢者並沒有將我們趕出來,他甚至毫無保留地將一切展現給我們。
我們當時還想,看不懂不要緊,總能打打下手,遞遞工具,搬搬材料,總能學到點皮毛吧?
但,根本插不上手!他太快了
!建立那條後勤流水線,對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樣簡單!鋼鐵、火焰、能量……在他手裡不再是冰冷的死物,那是他隨心所欲揮灑的畫筆,是任由他塗抹的畫布!
那根本不是在鍛造武器,謀士大人!那是在創造!在譜寫一首隻有神明才懂的鐵與火之歌!那才是真正的……藝術!”
老工匠的聲音低了下去:“和他相比……我們引以為傲的一切,我們視為生命的技藝……真的,和街邊流浪漢捏泥巴……沒什麼區別了。進去……除了礙手礙腳,還能幹什麼呢?”
謀士怔怔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鼓槌敲打在他心上。他僵硬地轉過頭,目光穿透了氣密門的觀察窗。
裡面,沒有震耳欲聾的鍛打聲,沒有汗流浹背的工人。
只有】高效到令人心寒的機械運轉。
泛著青銅光澤的機械臂如同擁有生命,以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在軌道上滑動、抓取、放置。成噸的原始礦石被傳送帶送入一個看不見內部的熔爐口,瞬間被分解、提純。熾熱的金屬溶液在無形的【劍御】力場引導下,如銀蛇般精準流入模具。
下一刻,【君焰】的光芒一閃而逝,複雜的鍊金紋路在瞬間蝕刻成型,能量核心被無縫嵌入。冷卻、打磨、組裝……所有步驟在一條渾然天成的流水線上完成,沒有絲毫停頓。
一件件閃爍著寒光、能量回路隱隱發亮的嶄新武裝部件,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斷地從出口湧出,被機械臂碼放整齊。
整個過程,安靜、冰冷、精確、高效。
唯一的“生命體”,是站在公孫起辦公室的——紀載。他只是偶爾抬手指點一下光幕,或者隨意地揮動手臂,彷彿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那背影在龐大的機械與吞吐的原料面前,顯得渺小,卻又如同絕對的君王。
謀士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源源不斷湧出的、閃爍著致命寒光的武裝部件,看著那冰冷高效的機械臂,看著紀載那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背影。
一股巨大的、無可抗拒的浪潮感席捲了他。
他花費一輩子建立的工業基石,他視為對抗廟堂希望的工匠體系,在這絕對的力量與效率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精鋼短錘——那象徵著他親手推動下巢進入工業時代的榮耀,此刻錘柄冰涼。
這一刻,八根犄角的混血種工匠謀士,終於清晰地意識到:
天,可能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