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離開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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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住瞿玄子對易容術痴迷,沈妤安只能帶著他出城,找了個沒人的地兒,認真給他講解。

瞿玄子激動過後,滿意至極,回城之後,在客棧口述《九九還魂針下冊》和《鬼門十三針》,沈妤安拿筆記錄,一直到大半夜,兩本醫書才書寫完畢。

等墨跡乾透,天邊已經露白。

沈妤安心滿意足的將醫書放進懷裡,一夜未眠有些乏累,“師父,您先回去休息吧,過兩天我就離京了,到時候您就不用送了,咱們有緣再見。”

“過兩天就走?這麼急?”

“嗯,刺殺案已經結案了,其他的,想來北翼王會處理。”

“你知道我那宅子在哪裡嗎?不需要為師領著你過去?”

“知道的,就不用師父領著了,告訴我鑰匙在哪兒就行。”

*

沈妤安回府之後,與裴氏說了要離開的事。

裴氏不理解,“如今你以你哥哥的身份待得好好的,離京做什麼?”

“醫堂被砸,北翼王賠了不少錢,如今手上寬裕,打算出去做點小生意。”

“官當得好好的,做什麼生意?”

“母親,兄長身體有疾,傷了要害,皇上都知道,估摸著,我是沒法做官的。”

一說及此,裴氏痛心,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沈妤安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許久,裴氏哽咽著說,“去吧,你向來喜愛自由,隨著你的心願,想去哪就去哪兒,若是能為你哥哥掙一份家業,為娘歡喜。若沒那天賦,也不要太過為難自己。在外頭待不下去了,就回來。”

“多謝母親。”

沈妤安心情複雜,從小到大,爹孃都很寵溺她,她從未想過自己不是親生的。

待沈豐年下衙回來,沈妤安又去找了他,說了自己要離京的事。

沈豐年沉默良久。

“父親無需擔心我,也無需擔心姜秉月會說出我的身世。姜秉月另有謀算,父親很快就會知道,無需忌憚她。”

沈豐年神色複雜,“一個人在外頭,注意安全。”

*

下午的時候,沈妤安得知,皇帝允了西元四皇子所求,讓西元四皇子把姜秉月接出了大牢。

很快,就聽說西元國遺落民間的公主找到了。

不過元禎並沒有向人透露,西元國的公主是誰。

想來金鳳的“過去”,讓元禎覺得不那麼體面。

沈妤安有些好奇,元禎為何會直接向外公佈公主找到,畢竟她已經提醒過他了,未經確認,直接認下妹妹,不符合常理。

她去找了元禎。

兩人私底下會面,元禎直言,“沈世子莫不是誆了本皇子,我那妹妹明明還活著。”

“四皇子為何如此確定?”沈妤安詢問。

“她五官和本皇子的父皇長得極為相似,就連眉眼也是像極了。若非父女,又怎會那般相像?”

沈妤安震驚,難以置信,金鳳竟然長得像西元皇?

元禎將一疊紙放置沈妤安跟前,“這些都是姜小姐所寫。”

沈妤安拿過,挨著翻看,大意是,姜秉月的母親姚琴,與她父親沈豐年一起,救下了西元皇的那位寵妃,並將那位寵妃帶至了北峪國。

後來,寵妃難產,生下孩子沒多久就去了,死前將金鳳託付給了姚琴和沈豐年。

姚琴與沈豐年在路上互生情愫,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發生了關係,事後沈豐年拋下她和孩子偷偷離開。

當初沈豐年用了假名字,以至於姚琴不知道他的身份,找了他許久,沒有找到人。

瑤琴孤苦無依,給孩子取名金鳳,帶著孩子四處謀生,後來認識了姜老爺,打算嫁給姜老爺,擔心姜老爺誤會,所以隱瞞了孩子的存在,一直偷偷養著。

姚琴嫁入姜府五年後,將孩子接回了姜府,收為義女,改名姜泠瑤。

一場意外,金鳳走失,姜府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人,直到兩年前入京,姜秉月與金鳳重逢,才知道金鳳被拐賣入了青樓。

姜家幫金鳳贖了身,但金鳳擔心自己回姜府惹人非議,擔心汙了姜家的名聲,所以就一直待在群芳樓。

沈妤安看完,心裡很膈應,姜秉月還蠻會編故事的,她是料定了她父親不會去辯解,所以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姚琴嫁入姜府五年後,收養了金鳳,金鳳和西元皇長得像,也就是說,從很久以前,姚琴就謀劃著,利用金鳳,假冒西元公主。

姚琴一個青樓女子,就算當初沒有遭難,也只是一個官家小姐,怎麼就能想到讓人假冒西元公主呢?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姜小姐所說,與沈世子所說有出入,也有相似點。之前本皇子偏向於沈世子所說,如今見了金鳳,更偏向於姜小姐所說。”元禎說道。

沈妤安沉默。

“本皇子會帶著金鳳回國,讓吾皇辨認。長得像,若血液相容,那必然是真公主無疑。”

沈妤安依舊沉默,她沒辦法拆穿金鳳,拆穿了,對她對整個沈府都不利,誰知道姜秉月會不會狗急跳牆。

*

轉眼又過了一日。

沈妤安收拾好行囊,準備離京。

裴老夫人和裴家大爺,二爺,也準備離京了,正好可以一道。

沈聽瀾捨不得沈妤安,哭紅了眼睛。

家裡頭的人,除了二房的人,都出城送行。

沈妤安見不得哭哭啼啼的場面,說了句保重,自己先一步打馬前行。

“真是個沒良心的。”沈豐年忍不住吐槽。

裴氏憂心,“她一個人在外,也不知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妹妹不用擔心,一路上,我們會幫著照顧的。”裴家大爺說道。

“大哥,二哥,一路保重,母親年紀大了,別急著趕路,該歇著就歇著。”

“我們省得!”

裴家大爺二爺扶著裴老夫人上了馬車,很快離去。

直到馬車看不見了,沈家人才回城。

城牆上,立著幾道高挑修長的身影。

“王爺既然捨不得沈淮之,為何不下去送行?好歹能說上幾句體己話。”

顧行舟說著,冷不防一道冷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心中一顫,默默往後退了退,忍不住懷疑,他說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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