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步入朝堂(1 / 1)
冥滄御聽聞訊息進宮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躺在司禮監“養傷”的沈妤安。
只見她面色蒼白,一副虛弱模樣。
“臣……奴才身子不適,今兒不能向王爺行禮了,王爺恕罪。”
冥滄御一臉複雜,“你說住進皇宮,就是入宮為奴?”
“奴才本就已經是廢人一個,不入宮也註定不能入朝為官,倒不如淨身做個太監,勉強能留在皇上跟前做事,為國分憂。”
“沈世子還真是忠心耿耿。”冥滄御譏諷道。
沈妤安心說,謝謝誇讚,“這些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既然入宮為奴,那沈世子就好生做好奴才的分內之事吧。”
冥滄御丟下這麼一句話,冷著臉走了。
沈妤安覺得莫名其妙,她是否安生做奴才,與他有屁的關係?
修養了兩天,沈妤安及時到皇帝所居住的飛霜殿報道。
“可還適應?”皇帝詢問,看沈妤安的表情怪異,從未見過世族子弟主動要求淨身做太監的,不擔心令家族蒙羞嗎?
沈妤安笑的勉強,“臣很好,臣給皇上施針。”
*
在飛霜殿待了約莫半個月。
每天都會有妃嬪和皇子前來探望皇帝,皆被拒之門外。
所有人都不知道皇帝是個什麼情況,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一日,隱山山主入宮,親自到了飛霜殿,沈妤安本欲和先前一樣,將人拒之門外,不料皇帝開了口,“將人請進來吧。”
沈妤安有些意外。
聶慎入殿之後,沒有行禮,坐在床沿給皇帝把脈,臉色變了又變,許久之後,恢復了平靜。
“皇上的身體機能逐漸恢復,照這個趨勢,許能多活幾年。”
皇帝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得了聶慎的這番話,心徹底落回了肚子,“朕這幾日,確實感覺身子大好,都能夠下床走動了。”
“是哪一位大夫給你看的診?”聶慎詢問。
皇帝目光在沈妤安身上掠過,最後看向了沐以清,“是那位沐大夫,名喚沐以清。”
聶慎看向沐以清,少年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約莫十五六歲,這般年紀,真能夠有那麼厲害的醫術?
“皇上可否將人借給我半日?老夫想與這位沐大夫商討一下醫術。”
雖說是詢問,他的語氣卻有些生硬,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
“可以。”
“皇上身子大好,約莫也用不上老朽了,老朽明兒就回隱山了。”
“辛苦了。”皇帝生硬道。
聶慎帶著沐以清離去。
沈妤安心中狐疑,皇上和隱山山主之間的關係有些怪怪的,不像君與民。
聶慎剛走不久,皇后,沈貴妃,太子,二皇子,七皇子,賢妃,紛紛前來求見。
再次被拒。
太子不甘心,卻又莫可奈何,想要打探皇帝的病情,宮人只說有所好轉,不肯細說,導致他心裡跟抓心撓肺似的。
又過了約莫十來天,太子照例主持朝會,中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皇上駕到!”
皇帝走入大殿,沈妤安身著太監服,跟在後方。
朝臣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忙伏地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徑直走入龍椅上坐下,銳利威嚴的目光一掃,以往熟悉的朝堂,不到三個月時間,竟然多了一半的生面孔,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沒在。
他頓時沉了臉色,凌厲的目光掃向冥瑞承,夠心急的,他還沒死呢!
冥瑞承頭埋得很低,心裡惴惴不安。
他沒想到皇帝會突然到來。
還以為那民間大夫就算是再能耐,也至少要醫治兩三個月才能夠見成效,這才不到一個月,不僅能夠下床走動,還能來上朝,這太突然了。
冥瑞承丁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反觀二皇子,內心竊喜,這段日子,那些支援他的朝臣,遭遇太子全面打壓,基本都被清出了朝堂,沈家也不願意支援他,導致他越來越被動。
他勝算越來越少。
如今父皇康健,看到太子這番作為,想來會心生不滿,這意味著他的機會來了。
許久,皇帝才說了句,“平身!”
“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臥床期間發生的事情,都一一稟來!”
幾位肱骨之臣出列,將近期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報。
稟報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妤安聽完,幽幽啟口,“去年年底,江南水患之後,遭遇大旱,大旱之後遭遇洪水,死傷無數,屍橫遍野。”
“今年年初,在皇上臥床期間,遭遇洪災的地區爆發瘟疫,太子殿下下令封城,封了水城,安城,鄴城。”
“太子殿下下令,將所有感染瘟疫的人格殺,就地掩埋,此舉激起了民憤,三城的百姓如今怨聲載道。那些尚未被感染的百姓,每日都在城門口叫囂,甚至自發組建民兵,反抗朝廷正規軍。太子殿下下令,將這些刁民全部就地格殺,這些事,怎麼不報?”
此話一出,朝臣紛紛變了臉色。
皇帝陰沉著臉,凌厲的眼神掃過去,“可有此事?”
其中一位大臣顫顫巍巍的出列,“回皇上,疫情期間,反賊趁機做亂,太子殿下是派兵鎮壓,捉拿反賊。”
“李大人說這話虧不虧心!”沈妤安冷冷道,“三城被封以後,萬古樓樓主墨流芳將上百名大夫送到這三城,結果被守城軍拒之門外。不許進,也不許出。”
“就連糧食也是送不進去的,據說是擔心有人與三城內部的人接觸,將疫情帶到外界。”
“三城內部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外界不得而知。”
“太子殿下這是徹底放棄了這三座城的百姓,讓他們自生自滅。”
“可有此事?”皇帝凌厲的眼神看向冥瑞承。
冥瑞承辯解道,“回父皇,早前因水災,旱災,朝廷撥款達百萬計,如今國庫空虛,若疫情大面積蔓延,事態將難以控制,兒臣只能採取一勞永逸的辦法。”
“你糊塗!”皇帝怒斥,“你這樣置三城的百姓於不顧,其他城池的百姓看了會作何感想?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失了民心,國家豈能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