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前往隱山(1 / 1)
姚琴渾身一僵,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妤安。
沈妤安笑著,“我給你機會活著,活在這世間,做一個活死人。”
“什麼意思?”
“這都聽不明白?我不會殺你,只會困住你的魂,讓你活著,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姚琴還想說些什麼,忽然發現嘴唇有些麻木,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輕飄飄的無力感。
她一瞬間無法掌控軀體,說不了話,動不了,肉身成了困住她靈魂的枷鎖。
“鬼門十三針,可驅逐惡靈,亦可禁錮惡靈,既然金鳳將這具身體給了你,那你就好好守著這肉身吧。”
兩刻鐘後,沈妤安取針,又利用銀針,在姚琴頭部紮了幾下,毀了她的腦子。
就算姚琴意外掙脫束縛,控制軀體,也註定會成為一個傻子,渾渾噩噩。
她離開後,姚琴肉身陷入沉睡,靈魂卻清醒。
若是修道之人,可清楚看到姚琴被困在他人肉身裡,透明的魂體不停地掙扎。
元禎趕來,遇上了正欲離開的沈妤安。
見姚琴沒有出來,他詢問,“泠瑤呢?”
沈妤安神色複雜,注視著元禎,她曾以為元禎來西元國尋妹妹,真是西元皇掛念女兒,如今想來並非如此。
玄醫一族,對她來說過於遙遠,她只能從古籍中去了解。
打從父親跟她說過生母的事情,她就暗中蒐羅玄醫一族的所有資訊,所瞭解到的,玄醫一族無一人獲得善終,皆是英年早逝。
世人為求長生,手段層出不窮,不得玄醫後人相助,就變換嘴臉,用強勢手段強留玄醫後人。
玄醫後人寧死不屈,最終慘死。
若她的身世暴露,將會引來世間無數覬覦的眼光。
她不怕被人盯上,只擔心保護不了家人。
還有她比較在意的,身為玄醫後人,她該怎麼做,才能尋回兄長的魂魄,讓兄長死而復生。
玄醫一族,始祖出自隱山,她要救兄長,必須往隱山走一趟,找出辦法覺醒自己身為玄醫後人該具備的能力。
“泠瑤本不是泠瑤,而是已經死去的姜秉月,而姜秉月並非真正的姜秉月,而是姚琴。”
元禎驚愕,“你在說什麼?”
“我說,泠瑤真正的身份,乃是西元國罪臣之女姚氏,也是那個害死西元國寵妃的青樓女子。”
“這怎麼可能?”
“若非泠瑤公主親口所說,我也不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元禎眉頭緊蹙,“這麼隱秘的事情,她會告訴你?”
“她想我饒她一命,自然就說了。”沈妤安神色淡漠,“她說,她曾是西元國君的未婚妻,結果姚氏一族被拋棄,淪為階下囚,她也被充入青樓為妓。”
“她愛慕西元國君,也恨西元國君,更恨西元國君那位寵妃。”
“她當初害死了寵妃,本意就是想撫養寵妃的孩子長大,將來利用孩子報復西元國君。”
“她還跟我說,她佔據泠瑤公主的軀體以後,發現西元國君尋她,並非單純的思女心切,而是因為西元公主乃是玄醫後人。”
“西元國君是想找到女兒,利用女兒獲得長生。”
“胡說八道!”元禎怒斥。
“真假不重要,本公公對玄醫一族不感興趣。姜秉月與我有仇,不管她是姚琴還是泠瑤公主,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不久的將來,很可能會迎來戰爭,西元四皇子好生呆在驛館,好自為之。”
沈妤安離開後,元禎迫不及待進屋,想找姚琴問清楚,結果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姚琴。
沈妤安到北翼王府找瞿玄子。
兩人避開冥滄御,密談許久。
隔日,沈妤安跟隨瞿玄子回隱山。
冥滄御不知沈妤安為何要去隱山,想跟去,可想到即將而來的戰爭,只得安心留下。
他需要調兵前往邊關,時刻備戰。
輾轉一月光景,沈妤安以女子身份抵達隱山。
瞿玄子帶著她去見了聶慎。
聶慎見她第一眼就皺起眉頭,盯著她打量了許久,認出她就是當年被他逐出隱山的小女娃,瞬間沉了臉,“竟然是你。”
目光在她和瞿玄子之間來回,“老夫早該猜到是你們師徒勾結,瞿玄子將九九還魂針和鬼門十三針給了你。”
“山主,我有事稟報。”瞿玄子急聲道。
聶慎橫了他一眼,看向沈妤安,“當年不是硬氣得很,說終生不會踏入隱山嗎?現在來做什麼?”
“山主,安丫頭是玄醫後人。”
瞿玄子替沈妤安開口。
“安丫頭就是我們找了多年的玄醫後人,她是岑凝師姑的外孫女,也是那孩子的女兒。”
聶慎一下愣住,“岑凝的孫女?”
“是!當年那喪良心的害死岑凝師姑,把岑凝師姑的孩子偷走以後,不知把孩子送去了哪裡。”
“那孩子取名崔凝,成為了當時的西元國二皇子的寵妾。”
“後來西元國政變,崔凝大著肚子被人追殺,生下女兒之後死了。”
“她的女兒被北峪國沈將軍府沈豐年所救,成了沈家的千金沈妤安。”
瞿玄子一口氣說完,整個人很是激動,“我就說安丫頭天賦異稟,是學醫的天才,結果山主當初不信,非死守規矩,把這丫頭趕下山,白白錯過相認的機會。”
聶慎內心激動又複雜,看著沈妤安久久無言。
盯著沈妤安,將她的眉眼看得仔細,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熟悉的痕跡。
這一看,還真發現沈妤安的眉眼像極了岑凝,有一雙極為漂亮的瑞鳳眼。
“你……你母親……”
“我沒有見過母親。”沈妤安淡淡道。
聶慎眸中閃過痛色,“造孽,你外祖母岑凝,當初召了一贅婿,名喚崔衍。”
“你外祖母剛生下你母親,崔衍就害死了她,盜走了魂玦和你母親。”
“可憐你母親尚在襁褓,名字都沒取。”
“隱山派人去追,找到了崔衍,崔衍被人所害,命懸一線,死活不肯說出你母親的下落。”
“他竟然給你母親取名崔凝,和你外祖母一個名,他怎麼有臉這樣做!”
聶慎氣得拍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