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內疚道歉(1 / 1)
一夜歡愉,兩人徹底消除芥蒂,重修舊好。
沈星迴正式住進北翼王府,成了世子爺。
一直忐忑的竹知意,在沈妤安和冥滄御成婚之後,也徹底安了心。
作為女客,一直住在平西侯府,多有不便。
竹知意找到沈淮之,準備告辭離開。
一聽她要走,沈淮之表情變得緊張,“竹姑娘可是要回須彌神山?”
竹知意看著他那張與遲南風一模一樣的臉,不經意恍惚。
內心裡,她不太想走,可她和沈淮之不熟,沈妤安不在,她一直住在平西侯府不太妥當。
“沒打算回神山,我住在平西侯府多有不便,想去北翼王府找妤安,住在北翼王府,與她有個伴。”
沈淮之擰眉,“可是北翼王對你……你放心嗎?”
“北翼王現在喜歡的是妤安,他們已經成婚了,我沒什麼不放心的。”竹知意柔聲說道。
沈淮之沉默了。
一個姑娘家,非親非故的,住在他府上,確實不太妥當。
人家要離開也很正常,可是……
他不太想要她走。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她很親切,總想要靠近她,又擔心過於唐突,惹得人家姑娘反感。
“既然你執意要離開,那我送你吧。”
竹知意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裡不得勁。
沈淮之讓人安排了馬車,為了避嫌,他騎馬走在馬車旁,一路相伴,將竹知意送進了北翼王府。
彼時冥滄御和沈妤安正坐在廊下吃葡萄。
兩個人依偎著躺在躺椅上,冥滄御攬著沈妤安,親自喂她吃葡萄,時不時親一下。
一旁,假竹知意麵無表情地給兩人扇扇子。
被人領著前來的沈淮之和竹知意,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尷尬。
“舅舅!太姨婆!”
在玩耍的沈星迴欣喜地奔向沈淮之和竹知意,抱住了沈淮之的腿。
沈淮之默默捂住了孩子的眼睛,看沈妤安和冥滄御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兩人就不知道收斂一下嗎?當著孩子的面親暱,會帶壞孩子的好不好?
年紀都不小了,怎麼這麼不懂事?
“安兒,我有些事想與你單獨說說。”
沈妤安疑惑,從冥滄御懷中起身,“出什麼事了嗎?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有點事,私底下說。”
“哦。”沈妤安扭頭,在冥滄御臉上吧唧一口,“乖,我去去就回。”
冥滄御眸中含笑,看得出心情愉悅,“嗯,去吧。”
沈淮之渾身的雞皮疙瘩,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之前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吵架,還擔心婚後合不來,怎麼成了親是這個模樣?
竹知意也很震驚,她認識的冥殤絕是個很陰鬱的人,從小到大都喜歡板著一張臉,就算笑的時候也不溫和,給人的感覺陰惻惻的。
當下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被親了一下就笑得像朵花一樣的冥滄御,跟曾經的冥殤絕當成一個人。
沈妤安跟著沈淮之走了,冥滄御的笑容也淡了。
看竹知意的神色複雜,“坐吧。”
竹知意在他對面的竹椅上坐下,同樣神色複雜,“你像變了一個人。”
“確實變了,這一世,有父親,有妻子,有兒子,從心底裡感覺到幸福。想要的一切皆擁有了,不再偏執。”冥滄御低聲說道。
竹知意笑了,“看得出來,你很幸福,我祝福你。”
冥滄御沉默了下,艱澀啟口,“我對不住你。”
他對不住沈妤安,也對不住竹知意。
對沈妤安,他可以用後半生去寵著愛著,可對竹知意,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補償。
他殺了遲南風是事實,逼迫竹知意是事實,他的一廂情願,強取豪奪,讓三個人都痛苦。
而今,他收穫了幸福,竹知意和遲南風卻走散了。
他無法不內疚。
“都過去了,你放下便好,沒關係的。”竹知意柔聲道。
冥滄御更覺得內疚,“你和沈淮之……”
“他不是遲南風,轉世了,便不是一個人了。”竹知意語氣有幾分落寞。
那個與她從小一起長大,把她當做孩子一樣照顧的遲南風,終究是離開了。
“他還是遲南風,只是沒了記憶,你們還是可以再續前緣的。”
竹知意勉強一笑,“隨緣吧,其實能再次看到他,我已經很知足了。”
其他的,期待著,卻不敢奢望太多。
“看到就能知足,你要求可真低。”冥滄御語氣完全不贊同,“你們跟我是不一樣的人,我若喜歡,就只有一個念頭,得到。”
“不能說這樣是正確的,可也不完全錯誤,同樣的方式,人對了,就一切都對了。”
“我的偏執用在你身上,彼此都痛苦,是因為你不是對的人。”
“你和沈淮之本就有緣分,若你對他有意,往前踏出一步,去爭取一下,說不定一切會明朗。”
竹知意心思活絡,有了想法。
一旁的假竹知意,聽著冥滄御的一番話,陷入了沉思,同樣的方式,人對了,就一切都對了。
而她,執著地守著冥滄御,明知道他不是對的人,卻不肯放過自己。
冥滄御是否痛苦她不知道,反正她活得很痛苦。
尤其看著冥滄御和沈妤安甜甜蜜蜜的時候,她嫉妒得快要發狂了。
*
那廂,沈淮之和沈妤安去了花園,屏退左右。
沈淮之一臉嚴肅。
沈妤安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大事,結果聽到的第一句話,“以後公眾場合,注意影響,別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讓外人看見了不好,讓孩子看見了更不好。”
頓時有些尷尬,“哥,我們也沒做什麼,還有,你和竹知意不是外人。”
“總之注意影響。”
“哦,好的!我以後會注意的!”
沈淮之臉色緩和,“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沒其他事,回去吧。”
“真沒其他事?那你帶竹知意來做什麼?”
“是她想來的,說是住在侯府不太方便,想來王府住,與你做個伴。”
沈妤安皺眉,“她怎麼想的呀?住在侯府怎麼會不方便?”
“確實不太方便,她一個姑娘家,跟我們家非親非故的,住在侯府,時間久了,會傳出閒話的,對她名聲不好。”沈淮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