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新安縣徵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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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山谷中響起整齊劃一的跑步聲,聽到響動出門的陸家父子,被眼前的一幕驚住。

“爹,他們這是全都參與了吧!”陸通指著最後的小孩兒,和兩個上年紀的婦人道。

“這個辦法好,雖然累點兒,但能強身健體不說,遇上野獸什麼的還有一戰之力。”陸明看著高處耍刀的人道。

“阿通,堡主才是真正的高手,無論心智、見識,還是武力。

你爹雖走南闖北多年,卻連堡主一半兒都比不上。

洪飛揚那三腳貓功夫不行,你去露一手。

誠心做事,踏實做人,堡主總會看到的。”

“爹放心,阿通不會給您丟臉!”

胸中火熱的陸通,快跑幾步加入跑步的人群,心道明日得把全家人都叫上。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早食後,谷中響起孩童的讀書聲,大到放牛倌盛學義,小到一歲的萬寶昌。

坐在窗明几淨的書院內,搖頭晃腦地跟著萬秀才讀。

從學院外路過的人都放輕腳步,一臉陶醉地跟著晃腦。

“少爺,他們好好笑!”玉蘭捂嘴偷笑,指著主道上的人道。

“想學就去唄!一個是教,一百個也是教。

明年春耕後,讓繡娘、木匠、石匠、陳大和包九都去給堡中人上課。

人人都有一門有藝,出去後才有自謀生路的技能。”

紫玉聽到孩童磕磕絆絆的讀書聲,忽然想到辦培訓班的事。

至於杜大夫願不願意收徒,只能看個人的緣法,她是不可能強求的。

“少爺這個主意好,以前學一門手藝,至少要五年才能出師。

學徒相當於是賣給師父,要終身侍奉,有些手藝有錢都不一定能學到。”玉蘭撫摸著肚子,一臉幸福地道。

“小蘭子,你就是想學床上功夫,爺都能弄來人教你!”猥瑣發育的紫玉道。

“小姐,要是天上的夫人聽到,非拿針扎你嘴不可。”

玉蘭差點給自家小姐跪了,這是一個及笄女子該說的話嘛!

“小姐,你一次生辰都沒過!”

“是呀,我都快忘了生辰是哪天了!

至於你家夫人,這輩子都聽不到了。”紫玉幽幽地道。

原來的她也不記得生辰是哪天,到了這裡就更不記得了。

組織裡像她這樣的人,生日都統一在國慶節,自出道後每年的國慶節,也正是她最忙的時候。

保護政要出席各種場面,連一個盹都不敢打,誰還記得生日的事。

但每年都會收到一份神秘的禮物,也不知是哪個冤種送的。

巴掌大的蛋糕,能讓她快樂一週。

反正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紫玉每次都會開心地收下。

紫玉搖去腦中的過往,隨口道。

“好像是十月初一!”

“小姐,明年我們給你過生辰!”玉蘭眼圈紅紅地道。

“老爺和夫人會在天上保佑,小姐跟少爺一生順遂。”

“人死如燈滅,乞求死人保佑還不如多學點兒本事。

回了,別站在坡上吹冷風。

你家爺要進山一趟,讓臘梅照顧好小洛。”

紫玉說完,回院子扛出大刀,抿唇一聲口哨。

“嗷~嗚!”

在海灣玩的雪狼高聲回應著,不一會兒便見五大三小雪狼箭一樣跑進山谷。

一身黑色短打的紫玉,根本不用多準備,扛著大刀穿過山谷往後山走。

山上立樹牆的人,紛紛跟紫玉打招呼。

“堡主,上山打獵去啊!”

“去轉轉,遇上合適的就弄回來!”紫玉回應著很快走遠。

大夏堡的男人分成兩撥,一撥去坎兒村建圍牆,一撥在山谷外建木樁牆,女人們則留在谷中制紅薯粉。

瘋玩的小孩兒,都被關進書院上學,最閒的紫玉只好進山溜雪狼。

新安縣。

“他爹,我們逃吧!”

胡田氏眼睛都快哭瞎,四個兒子加兩個成年的孫子,她一個都捨不得讓他們去送死。

“逃,往哪兒逃!

你以為我想讓孩子們去充軍,家裡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來,又來這麼一出。

這日子是真沒法兒過了!”

胡老頭兒頹喪地揪著滿頭亂髮,眼睛熬得通紅,雙頰深陷。

“爹,我們先進山躲過兵役再說。

趁夜走,明日再出城就脫不了身。”胡老二咬牙道。

“爹,我陪你去賈叔家一趟,他肯定知道堡主家所在的位置。”胡老三眼珠一轉道。

“走,先問清地方在哪,大不了在山裡待幾年。”

胡老頭兒看一眼滿屋的兒孫,他一個都不想放棄。

他寧願賣身為奴,也不願讓子孫去送人頭。

新安縣,因為剛頒佈兩丁抽一的徵兵令,讓剛充滿生機的縣城顯得烏雲密佈。

誰也不想去送死,卻又無計可施。

為了一個名額,有爭得頭破血流的,也有為此漠視親情大打出手的。

“娘,大哥是長子,我替大哥去!”石二牛揹著簡單的包袱,擋在院門前。

“不,要去也是我去,你留在家裡照顧娘和妹妹。”

石大牛抱著弟弟往屋裡拖,兄弟倆滾做一團,誰也不願撒手。

見兩個兒子爭著去充軍,石劉氏哭得肝腸寸斷,癱軟在地。

茫然的石三丫,手足無措地左右張望,除了跟著哭外不知該幹什麼。

“嗚嗚……

我怎麼這麼蠢啊!當初為什麼要攔著你們!

我該死啊!

是我這個老不死的拖累了你們,該死的是我!”

老石氏解下腰帶往房樑上一甩,爬上高凳將腰帶打結。

頭往裡一鑽,用力蹬開腳下的高凳。

“叭嗒!”

“娘,你就別添亂了!”

哭得手腳無力的石劉氏,聽到屋裡的動靜,連滾帶爬地進屋。

亂作一團的石家人,將老石氏放下來時,已出氣多於進氣,眼看活不成了。

“娘,你這又是何苦,是嫌家裡還不夠亂嗎?”

石劉氏又氣又恨,幾欲昏厥,最終在大腿上掐幾把才保持清醒。

“兒媳婦,娘對不住你!

這些年苦了你,既要顧三個小的,又要顧我這個老東西。

你帶著三個孩子連夜出城,我一個將死的老婆子在,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走,將家裡的銀錢和糧食都帶走!”老石氏用力地推身邊的四人,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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