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者的救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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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宇燁望著五人沉醉痴迷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冷聲嗤道:“真是一群看不清自己心的人!”他的目光掠過五人,落在了他們身後默然佇立的阿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戲謔:“喂,你要不要也來試試?說不定能得償所願呢。”阿硯臉色一沉,當即邁步上前,厲聲喝道:“休得放肆!你別以為這些夢境都是虛妄,比起你那些刻意編織的幻象,它們才更貼近人心深處的真實!”話音落,阿硯低喝一聲:“踏雪,現身!”一隻通體瑩白的靈禽應聲浮現,振翅懸於半空。阿硯瞥了踏雪一眼,語氣森然:“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束手就擒,你逃不過這一劫!”

踏雪似是接收到指令,陡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這聲音劃破長空的剎那,漫天飛雪簌簌落下,澄澈的藍天轉瞬被皚皚白色覆蓋,厚重的雲層也在極寒之氣中凝結成冰,天地間霎時一片銀裝素裹的清冷。可那雪花卻似能無視一切阻礙,徑直穿透音波屏障,輕輕落在了他的額間。剎那間,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在眼前浮現。夢宇燁瞳孔驟縮,失聲驚問:“你是誰?為何與我長得一模一樣?!”那身影剛要啟唇作答,一聲突兀的犬吠驟然劃破夢境。夢宇燁猛地回過神來,只見兩隻夢犬已然佇立在身前——一隻是烈焰般的赤紅,一隻是暖陽般的明黃。紅黃兩道聲波自犬口迸發,轟然交震,竟硬生生將這片冰封雪裹的天地震得粉碎!

“喂!你們在幹什麼?”阿硯狠狠瞪著那兩隻夢犬,厲聲怒吼,“為何要救我們的敵人?”兩隻夢犬扭過頭,朝他齜牙咧嘴,發出低沉又兇狠的咆哮,分明是在表達不滿。“它們哪裡是救敵人,分明是在護著我們的客人。”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一位面容和藹的老者緩步現身,立於阿硯面前。阿硯見狀,臉色愈發沉鬱,當即厲聲駁斥:“什麼客人!此人分明是禍亂我星的惡賊!”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他連夢犬都未曾見過,又怎會對它們下死手?”說罷,老者邁步走到夢宇燁身前,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小友,老朽為我夢緣星眾人方才的無禮之舉,向你致歉。”夢宇燁望著眼前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老頭,當初可是你親手將我打入牢獄,如今就想這般輕描淡寫地揭過?”

老者聞言,只是淡然一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縷柔和的光波自掌心漾開,瞬間席捲夢宇燁全身。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隨即脫落無痕,就連先前被夢境與寒氣侵擾的雙目,也霎時清明透亮,眼前一片朗闊清爽。“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老者淡聲道。夢宇燁抬手指了指一旁劍拔弩張的阿硯,挑眉追問:“那他……”老者轉頭看向阿硯,神色陡然變得嚴肅:“阿硯,我的話,你如今是聽不進去了嗎?”阿硯牙關緊咬,不甘心地指向仍被困在音符餘韻中的五人,怒聲質問道:“那你要把他們放了?!”“放了他們?”夢宇燁當即冷聲打斷,語氣凌厲,“你們五人圍攻我一人,這般行徑,還想讓我放了你們?簡直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談了!”阿硯狠狠瞪了夢宇燁一眼,語氣冷硬如鐵。“沒得談?這話從何說起!”老者捻著鬍鬚,語氣平和地接過話頭,“老朽早已備好宴席,專為小友滌盪塵囂、賠罪致歉。”說罷,他又對著夢宇燁鄭重躬身,隨即轉頭瞥了眼還陷在幻境裡的五人,淡淡補充:“至於他們幾個,就讓他們在夢裡好好待著吧。”夢宇燁見狀,便把澳白寶石形成的劍收了起來,“你……”阿硯氣急,剛要開口辯駁,老者卻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夢宇燁的胳膊。“哎!你要幹什麼?”夢宇燁猝不及防,忍不住驚撥出聲。“幹什麼?自然是去赴宴除汙洗塵啊!”老者笑得眉眼彎彎,目光掃過他沾了塵土的衣襟,“瞧瞧你這一身,都髒成什麼樣子了。”話音未落,老者便攥著他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飛去。紫鸞振翅相隨,那兩隻紅黃夢犬也緊隨其後,轉瞬便飛出去老遠。阿硯望著三人兩獸遠去的背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沉聲吩咐:“士兵,把他們五個送回去。”士兵應聲道:“是”,便捲起一陣清風,裹挾著仍在痴夢的五人,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而阿硯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腳下猛地發力,朝著老者與夢宇燁離去的方向,疾速追了上去。

阿硯御風疾馳,行至一片瑩白殿宇的上空時,目光驟然一凝——只見那隻紫鸞振翅斂羽,翩然飛入了正中一座大殿的朱漆門扉。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斂住周身氣流,穩穩降落在殿門前,足尖剛一沾地,便快步推門而入。殿內寬敞明亮,唯有那名老者悠然端坐在廳中,手中握著一隻剔透的紅酒杯,神色安詳閒適。“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阿硯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這裡可是夢宮重地,你竟把他帶到了此處!他可是……”“哎呀,老夫方才不是說了嗎?”老者毫不在意地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輕鬆,“他並非什麼惡賊,而是我們夢宮的客人。既是客人,自當好好招待。”“客人?!”阿硯聞言,眉頭擰得更緊,滿是疑惑地追問,“老頭子,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老者微微一笑,屈指一彈,指尖懸起的一滴晶瑩水珠便悠悠飄向半空。“這滴水取自那棵樹周遭的溪澗,裡頭藏著你想知道的原委。”話音未落,那滴水珠驟然漾開漣漪,化作一方水幕。水幕之中,先浮現出一棵參天古樹的虛影,枝繁葉茂,透著一股古樸神秘的氣息。緊接著,夢宇燁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樹冠上空,彼時他正陷入昏睡,毫無知覺。忽見溪水翻湧,冒出一枚渾圓的水泡,恰好將夢宇燁的身軀輕輕裹住。水泡載著他順風向遠方飄去,最終緩緩落在一片茵茵草地上。“後來,他醒過來,遇見的第一個人便是你。”老者緩緩開口,為阿硯解說著水幕中的景象。語畢,他指尖微動,那方水幕便應聲斂去,水珠重又落回他的掌心。“你該知曉,那棵樹究竟意味著什麼。”老者抬眼看向阿硯,語氣鄭重了幾分,“若他真是心懷不軌的惡賊,恐怕早就被那棵樹的力量轟成齏粉了,又豈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你面前?”

二樓傳來咔嗒一聲開門響,老者聞聲猛地起身,快步轉向樓梯口。“哎呀!呀!呀!呀!”老者捋著鬍鬚連連讚歎,眼中精光閃爍,“閣下這般貴氣儒雅,當真世間少有!再配上我夢緣星的衣飾,更是襯得身姿挺拔,氣度軒昂!”話音未落,夢宇燁已緩步走下樓梯。他身著一襲青藍描金長袍,同色繫腰帶束出利落腰身,墨髮高束成馬尾,頭頂金冠熠熠生輝。兩隻夢犬一見他,立刻撒歡似的奔過去,圍著他的腳踝打轉搖尾。紫鸞也斂了周身華光,化作青藍色的優雅身姿,頭頂澳白寶石冠頂瑩潤剔透,邁著矜貴的步子,靜立在夢宇燁身後。老者忙拉出一旁的高腳椅,恭敬地躬身相請:“閣下,請坐!”夢宇燁走到近前,目光掃過一旁面色嚴肅、滿臉鬱色的阿硯,雙手抱胸挑眉道:“這宴席,該不會是場鴻門宴吧?我可沒閒心陪你們玩什麼勾心鬥角的把戲。”

老者不由分說將他拉到椅邊落座,語氣熱絡又無奈:“你沒心思,老夫更沒這份閒氣折騰啊!”說罷,他揚聲朝門外喊:“來人!傳我命令,讓城中所有貴族即刻前來赴宴!有敢推諉不到者,直接打入大牢,嚐嚐閣下當初受過的刑罰!”喊完,老者轉身走到阿硯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阿硯,發什麼愣?快去食殿催催菜,讓菜師們把咱們這兒的招牌特色菜都端上來!”阿硯猛地回神,瞪大了眼睛,滿臉不甘與錯愕:“什麼?讓我去催菜?”他瞥了眼夢宇燁,語氣憤憤,“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憑什麼要我去做這種跑腿的瑣事?”老者抬手重重敲了下他的額頭,厲聲斥道:“什麼瑣事不瑣事的?趕緊去!”阿硯吃痛,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應下,一溜煙跑出了殿宇。

阿硯的身影剛消失在殿門後,老者便轉身執起茶壺,為夢宇燁斟上一杯熱茶。氤氳的茶霧嫋嫋升起,模糊了老者的眉眼,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笑意:“這小子,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三百年前,他祖父也是這般性子,嘴上對清月星的人百般挑剔,背地裡卻悄悄囤積了三個月的夢糧,就怕那邊的靈田遇上荒年歉收。”夢宇燁指尖握住溫熱的茶杯,指腹不經意間觸到杯壁上細密的星紋,心頭驟然一動——這紋路竟與文心筆上的筆紋如出一轍。他抬眼望向殿外,只見星靈的身影正漸漸聚攏而來,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臉上雖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腳步卻不敢有絲毫遲疑,顯然對這位老者敬畏有加。“老先生,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一個身著錦袍的男子率先跨步走進殿門,語氣裡滿是困惑。“是啊是啊!”一名珠翠滿頭的女子緊隨其後,聲音裡帶著幾分咋舌,“弄這麼大的排場,可是出了什麼要緊事?”話音剛落,陸續有身影湧入殿宇,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老者抬手輕輕一擺,壓下滿殿喧囂:“好了,諸位不必多言,抓緊入座!”老者拍了一下夢宇燁的肩膀說道:“今日設宴,是要好好招待我們這位貴客,以表達我們之前無禮的冒犯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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