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除了她,我誰也不要(1 / 1)
陸啟壓下眼底那狂浪般湧上來的淚水,盯著女孩的臉,拳頭攥了攥,到底還是站起身。
背對著她,閉了閉眼。
他低啞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然後直接朝著門走去。
“陸啟!”
林染站起身,叫出他的名字。
此時她心裡很慌,很亂。
她眼眶通紅,心裡也很難受,甚至還有點委屈。
在她叫出名字的那刻,陸啟停下腳步,他黝黑眼眸甚至不爭氣的湧現出亮光,或者說是期盼。
然而等來的卻是林染輕飄飄的問話:“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林染壓著聲音,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破功。
看著男人漠然背影,她知道,他現在對她失望透底的吧。
或者說,後悔跟她在一起了吧。
他一定覺得她是個內心的女人,配不上他對她這麼好。
林染眼眶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配上她這張清純嬌美的臉,清冷淒厲。
男人沒有回頭。
直接開門出去了。
傳來關門的響聲:“砰。”
耳邊頓時安靜下來了,只有她一個人,林染怔愣片刻後,順著沙發滑落下來,跌坐在沙發。
無聲的哭泣。
她擦掉淚水,為什麼要哭,他說的又沒錯,她就是這樣。
不,不是那樣。
她當時就相信他的啊,唐教授喜歡他,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不喜歡她啊。
她從來沒有懷疑他,哪怕當時看到他們抱在一起,她也能猜出是唐教授故意的。
可她為什麼不給他發簡訊呢。
林染捂住臉,哭的難受。
因為她好像習慣了,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主動的那個人。
哪怕是解釋。
她也要他是第一個。
這邊。
深夜,颳風的大街上。
陸啟漫無目的的走著,昏黃色路燈照在他神斧鐫刻的臉龐,眼底的晶瑩奪目。
手背不疼了,她給他塗了藥,從火辣辣,變成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呵。”他冷笑。
舒服個屁。
跟她一樣,就像個冰塊似的,他怎麼都暖不熱。
心底燥的難受,有股火氣想發,可又不捨得衝她發。
所以他只能忍著。
陸啟低頭,忍不住罵了句:“操。”
陸啟,你這輩子真他媽操了。
就栽在她身上了。
他撥了通電話出去:“睡了嗎,陪我喝兩杯。”
傳來嘈雜音樂,和陸盛低沉冷靜的聲音:“老地方,我跟齊公子在這,你來吧。”
陸啟直接打車過去,偌大的包間只有陸盛和齊枳兩個人在。
陸啟頭髮凌亂,面色不振。
陸盛皺眉,起身關心:“出什麼事了?”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齊枳掐滅煙:“你手怎麼了?受傷了?”
聽這話,陸盛也看過去,面色頓時大變:“怎麼回事?”
陸盛拉起他的手。
陸啟卻甩開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沒事,小傷而已。”
“陪我喝酒。”
“齊公子,大哥,今晚咱們仨不醉不歸。”
陸啟端起酒杯就往嘴裡灌,一杯接著一杯。
一副頹廢的模樣。
陸盛見不得他這樣,伸手奪過來,冷聲呵斥:“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喝酒就能解決問題了?”
“說說,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齊枳點燃一支菸,吐了口霧,輕嗤一聲:“還能因為什麼事。”
“要麼事業,要麼女人唄。”
“我猜第二個。”
陸盛壓下怒氣:“你跟林染怎麼了?”
被問話,陸啟嚥下嘴裡的酒。
烈焰玫瑰,真他媽烈。
他抬起頭,眼裡含著淚。
“大哥,她心裡沒我。”
“我現在看透了。”
“我以為只要我對她好,早晚有一天她也會喜歡我,會愛我,可結果沒有。”
“她甚至一點都不在乎我。”
陸啟說著,放下酒杯,扭頭擦掉眼角的淚。
他們都是他的兄弟。
他也不怕丟人。
陸盛嘆氣:“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
“要是不行,那就放棄吧。”
“天底下好女孩多的是,大哥再給你找一個。”
陸啟橫的要死:“不要。”
“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傳來齊枳嘲諷的話:“那你就受著吧,我看你能撞幾次南牆。”
“多撞幾次,你就回頭了。”
陸啟直白道:“不回頭。”
“老子這輩子就磕死她身上了。”
“撞死也不回頭。”
齊枳嘲笑:“女人而已,至於麼?”
“只要想要,要多少有多少。”
陸啟:“我只要她。”
剛才委屈的是他。
現在耍橫的也是他。
陸盛這種冷臉冠軍此時也繃不住了,氣笑了。
“出息了你。”
“為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都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還喜歡他?”
齊枳點燃一支菸:“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就是純粹受了愛情的苦,來找我們喝酒撒氣的是吧?”
他倒了一杯酒:“來,兄弟們陪你。”
“不醉不歸。”
陸盛也端起來。
酒杯碰撞一起,都一口悶了。
齊枳是齊氏集團現任總裁,希博人,百年家族企業,人中龍鳳,從十五歲就跟著父親參加各種酒局。
這次來焦島也只是出差,恰好跟陸盛聚一聚,先前兩人已經喝不少酒了。
最後的最後,除了陸盛外。
陸啟醉成一攤爛泥了。
齊枳也沒好到哪去,但最起碼還有點清醒在,讓陸盛把陸啟送回去,他則是讓司機進來,把他扶出去了。
坐在寶馬的後座,齊枳漆黑眸子看向窗外車馬,胸口喘著氣,領口有點緊,他伸手扯著領帶,索性直接拽掉,又解開幾顆釦子。
司機:“公子,我送你回酒店吧。”
齊枳剛要應話。
還沒說出來,突然車子猛地往前撞,猝不及防間,齊枳整個人也往前傾,直接狠狠的撞在駕駛位的後座了。
“嘶。”他捂著頭:“怎麼回事?”
語氣裡帶著怒意。
這個司機是父親給他找的,已經跟隨他幾年了,開車向來穩妥,不可能會出這種事故。
“前面的車突然停下來了,我沒剎住車,就撞上去了。”
司機一頭冷汗的解釋道。
“公子,我去看看吧。”
“我自己去。”
說完,齊枳直接開啟車門,下去後看到前面是一輛死亡芭比粉的瑪莎拉蒂,臉色更沉了沉。
這麼土的車,跟它的傻子車主一樣。
他抬手敲了敲車窗,沒人搭理,他又使勁敲了敲車窗:“開門。”
車窗這才慢悠悠搖下來。
齊枳也看到車主的臉,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孩,哭的梨花帶雨的,跟失戀了似的。
他忍著怒氣:“你知不知道路上不能隨便停車?”
“你這樣會引起交通事故的。”
阮雨萱哭唧唧,紙巾抹著淚:“我不知道。”
“我失戀了嗚嗚嗚……”
“我好難過好傷心,我不要活了。”
哭聲在耳邊響起,齊枳覺得自己今天真他媽走運了,先是陪著陸啟喝一晚上酒,聽他吐槽,現在要回去了,又碰上一祖宗。
齊枳扭頭對司機道:“報官。”
司機趕緊應道:“好。”
把該打的電話都打了一通。
齊枳回過頭,發現那女孩突然趴在方向盤上不動了。
以為她是裝的,他叫:“喂?”
“這位大姐,你撞了我的車,別以為裝死這事就過去了。”
“……”沒有迴音。
齊枳瞳孔一縮,該不會真猝死了吧?
他扭頭,這道上人不多,也沒多少車。
咬了咬牙,真他媽的。
但還是彎腰,手伸進窗戶,把車門開啟了,他跪在副駕駛位置上,拽了拽她:“喂?”
“你沒事吧?”
她像是沒力氣似的,直接倒過來,一身酒氣。
齊枳瞪了眼:“臥槽,這還是一酒駕?”
他拍了拍她的臉:“要自殺你也找個沒人的地啊,喝這麼多酒還敢開車?”
齊枳聽過馬路殺手。
可也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碰到。
還是酒鬼馬路殺手。
司機正等著治安員來處理呢,就見齊枳抱著個女孩過來了。
司機:“公子,她怎麼了?”
齊枳黑著臉:“開車,去醫院。”
大晚上的。
攤上這麼個麻煩。
司機嚇得點頭:“好。”
剛坐進副駕駛位置,就聽齊枳低沉聲音傳來:“讓人來把她的車託運走,給治安局打電話,這事不用他們出面了。”
司機:“好。”
看來公子的意思是要私了了。
開著車,藉著空檔,司機忍不住抬頭往後看,除了南小姐,他還是第一次見公子抱別的女人。
雖然是個喝醉酒的……
醫院裡,連急救室都沒進,醫生的判斷就已經出來了。
醉酒睡過去了。
這大半夜的,齊枳只能把她帶回自己的酒店了,好在她還算安生,沒吐他身上,不然他肯定把她丟出去。
酒店套房裡,齊枳把她放在沙發上,就轉身去浴室洗澡了。
一身酒味。
等他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客廳安安靜靜的,她還睡的正香。
站在旁邊,方才匆匆忙忙,倒沒時間細看,齊枳現在才注意到她的模樣。
穿的跟個蘿莉似的,粉色裙子,粉色高跟鞋。
齊枳唇角抽了抽。
想起她的粉色瑪莎拉蒂。
這哪兒出來的鄉下土妞?審美真夠俗氣的。
想著,耳邊傳來她的喃喃聲。
齊枳眼眸動了動,就見她櫻花般的淺粉色嘴唇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出於好奇,他走過去,俯身想聽她在說什麼。
就聽她喃喃的叫道:“爸爸,爸爸。”
軟糯糯的少女音像是在撒嬌。
偏偏她的語氣又很悲傷。
就見她眼角溢位淚水。
齊枳頓了頓,她爸爸出事了嗎?
還是已經不在了?
但這關他什麼事。
唇角扯了下,齊枳正要起身,腰間的浴袍不經意落在她掌心,她下意識一抓。
他起身的猝不及防,往後一扯。
全開了。
齊枳人傻了,見自己走光,趕緊扯回她手裡的浴袍:“操。”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良久。
她倒是睡得安穩。
轉個頭接著睡過去了。
齊枳深呼吸一口氣,這只是個意外而已,耳根卻驀然升起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