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年不醒,我就陪你一年(1 / 1)
下午。
陸啟剛剛給林染擦完手和臉,林染有潔癖,在家幾乎每天都要洗澡,就算現在沒有意識,他也不能讓她不舒服。
擰開毛巾,正要端著盆出去。
餘光瞥到門口站著,往裡面探頭看的夫妻兩個,不是別人,正是陸啟的父母。
不知道在那看多久了。
見他看過來,兩人也不再躲著。
走出來了。
陸父穿的很正式,畢竟是第一次見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這麼多年,阿啟終於能有個喜歡的人,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天大的好事。
阿盛跟小晴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現如今,看到阿啟能跟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他們已經很欣慰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陸啟放下盆,黝黑雙眸看向他們。
陸父:“聽說小染還沒有醒,我們來看看她。”
陸母:“阿啟,醫生怎麼說?”
陸啟沒什麼語氣道:“說恢復的很好,只是不確定什麼時候會醒。”
陸母聞言,不禁嘆口氣。
“小染福人自有天象,一定會醒過來的,你也別太擔心了。”
陸啟:“嗯。”
陸母這才注意到陸啟的精神面貌。
頹靡不堪。
下巴的胡茬都已經冒出來了。
面色也很不好。
陸母這才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家兒子對這個女人的感情到大有多深。
看向病床上的女孩,臉上包裹著紗布,但明顯能看出來是個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女孩。
聽阿啟說她還是大三的學生。
陸母知道她叫林染的時候,就調查過她的背景,是個品行兼優的好學生,而且在學校裡的成績特別好。
那他們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又聊幾句,陸父嚴肅的開口。
“聽阿盛說學校的影片已經調出來了,可以證明唐教授是故意把小染推到樓下,這已經是故意殺人了,治安員方面那邊怎麼說?”
陸啟道:“唐教授的家人有證明,說她今年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所以他才有點棘手。
“證明這種東西只要花點錢就能買到,還是要好好查查,確定一下,總不能讓小染白白受傷吧。”
陸啟也是這麼想的:“我知道,爸。”
陸盛點點頭,又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又道:“唐教授跟林染是有什麼過往嗎?怎麼會好端端的對她下死手?”
陸啟眸底劃過痛意,低下頭,抿唇道:“怪我。”
“都怪我,沒保護好她。”
聽這話,陸父跟陸母對視一眼。
陸父嘆氣:“世事無常,人心隔肚皮。”
“尤其是女人。”
陸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對小染吧。”
“或者等小染好了,你就從學校離職吧,去幫你哥打理公司也行。”
畢竟自家兒子有多優秀,他們也都知道。
初中都有數不勝數的情書。
更別說是學校那種地方,還是大學。
不過那個女人好歹也是個教授,實在有違師德。
陸啟抿唇,沒有說話。
見此,陸母道:“你爸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尊重你的決定,這次的事是個意外,可憐了小染這孩子,平白無故的遭受這種傷害,我看著也心疼。”
又待了會兒,陸父跟陸母就回去了。
離去之前,兩人安慰陸啟好一會,讓他刮刮鬍子,收拾收拾自己,省的小染醒過來嫌棄他。
“.......”
陸啟低頭看著自己。
薄唇緊抿著,什麼話也沒說。
身上穿著的還是三天前的衣服,這三天他都沒離開過醫院,更別說是回家換衣服了。
聞了聞,確實味道很難聞。
陸啟臉色瞬間就變了。
看了看床上乾乾淨淨的林染,再看看邋遢的自己,不止她醒了會嫌棄,就連他自己都有點嫌棄了。
又開啟手機相機。
看到自己的胡茬,長的都快能拽住。
陸啟眉頭皺的頓時更緊了。
但他現在還走不開,也不能走,他想林染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不是別人。
於是。
陸啟強忍著。
坐在床邊,看著睡熟的人。
他握住她的指尖,眸底都是茫然和憂鬱。
淺色薄唇微動,他開口說道。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染寶,還不打算醒過來嗎?”
他緊盯著她的面容表情。
心底甚至在渴望她會眼皮動一下,或者手指動一下什麼的,就像是故事裡講的那樣給自己一點點回應。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然而眼皮都看的酸了。
她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陸啟眼底浮現的光芒瞬間暗淡下去了。
看著林染,他唇角勾起弧度。
低頭吻了吻她的手。
眼角卻控制不住溼意,他強忍著。
“沒事,你太困了是不是。”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你一個月不醒,我就陪你一個月。”
“一年不醒,我就陪你一年。”
“要是一輩子都不醒。”陸啟頓了下,嗓子很啞,繼續說道:“那我就陪你一輩子。”
第二天早上。
陳語和周銘來了。
上次買的水果和牛奶還放著。
他們又買了一堆來。
見林染還沒有醒,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陳語頓時破防了,趴在床頭,拉著昏睡的林染的手哭著:“染染寶貝,你怎麼還不醒嗚嗚嗚。”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草莓和特侖蘇,你起來吃啊,起來喝啊,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全吃了,一個也不給你留嗚嗚嗚.......”
陳語哭的雙眼通紅。
看著病床上閉著眼睛,好像睡得很安靜,實際陷入昏迷的林染,她心裡難受的要死。
什麼時候見過林染這種樣子。
“唐教授那個賤人,好歹也是學校的教授,竟然這麼惡毒,把染染寶貝害成這樣,陸教授,一定不能輕易放過她。”
陳語看著陸啟,恨恨的說道。
陸啟點頭,面色很冷:“嗯。”
大哥的人已經查出來了。
唐教授的那張病歷證明是偽造的。
唐教授壓根就沒有什麼心理疾病,只是心理扭曲了而已。
而且偽造病歷證明是違法的。
那家醫院也已經被查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唐教授。
就在陳語他們來之前,陸啟就已經接到衙門的電話,只等林染醒來,就可以開庭了。
唐教授前天就已經醒過來了。
她受的傷跟林染的比起來輕多了。
陸啟不會忘記影片裡,是唐教授把林染推下去的,林染不得已拉住她,可自己先頭著地了。
這足矣判故意謀殺罪。
再加上,唐教授的家人協助她收買醫院裡的醫生,開具假的病例證明,又是罪加一等。
他要她坐牢。
不然,沒法平息他的怒火。
陳語跟周銘待到下午才走,陳語哭的眼睛都腫了,紅撲撲的,跟個兔子似的。
要不是陸啟不許,她還想陪林染待一晚上。
從醫院裡出來,陳語還是淚眼汪汪的。
看起來好可憐。
“周銘,你說林染不會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吧?”
陳語帶著哭腔罵道:“都怪唐教授那個賤人,就她那樣的,還是教授呢,呸!”
“陸教授不喜歡她,她找陸教授啊,害我們家林染干嘛,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