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月軒(1 / 1)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有所遲疑,不過在確定了之後,白鶴和泰坦倒是反而格外的著急。連休息都沒有,就帶著唐三和白沉香出門,朝著天斗城的核心區域趕去。
唐三原本以為,兩人是帶他去天斗城裡,去找某位高明的治療師。
可是卻見兩人將他帶到了天斗城最繁華的街區。
唐三有些訝然,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醫館的樣子。難道真的是有大隱隱於市的高人在這裡?
泰坦和白鶴面沉如水,引著唐三一路走到最中央,一座高大的樓跟門前。
唐三微微皺眉,這棟樓只有五層,在天斗城內其實不算多的。可是其樓高卻是超過一般的建築三倍不止。這就使得這座只有五層的建築其實比邊上七八層甚至十來層的還要高一些。
建築整體的感覺就兩個詞,古樸、清雅。
建築是非常復古的雕欄畫棟,中間大門之上匾額只有兩個字,月軒。
門口往來之人皆是衣冠楚楚、氣度非凡。不分男女,皆或是一身的貴氣或是一身的豪氣,總歸都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泰坦前輩,舅公,你們要找的治療師,能幫我的人,在這裡?”唐三看著眼前的建築,微微皺眉。
前世唐門雖然是蜀中第一流的勢力,可是唐三作為外門弟子,卻是門內身份低微之人。這一世前幾年也一直不算多麼的滋潤,一直到和泰坦相認之後才算有了點跟腳。
因而對於這些一看就曉得非富即貴的往來人員,他多少有些不喜。
泰坦搖搖頭,“不是這裡的人能夠幫你的人,而是這裡的主人,知道如何能夠找到可以幫你的人。”
唐三不解,不過見泰坦和白鶴都沒有多說的意思,也就壓住心中的疑惑,沒有說話。
泰坦走到門前,門口兩邊各有一個青衣青年上前一步。
兩人容貌都是頗為英俊,衣著光鮮整潔,面對泰坦微微頷首,禮貌卻又矜持的笑道,“這位先生,有預約嗎?”
“沒有。”泰坦搖頭,“老夫泰坦。”
青年人目光微微一凝。
能夠在天斗城混跡,就沒有呆傻之人。這兩門青年雖然乾的是迎來送往的活計,可卻也是魂師。
魂尊修為或許不算高,可是用作看門的,可就不易了。
不過也正因為是魂師,兩人自然也感到,泰坦在說話的瞬間,有意釋放出來的一道威壓,魂鬥羅的威壓。
泰坦的名字,在天斗城內知道的人還是不少的。力之一族雖然不算是大家族,可是族內魂鬥羅一個,魂帝好幾個,也算是叫得上的一方勢力。
尤其是泰坦其人,號稱大力神,在天斗城內算是有一號的。
“原來是大力神閣下。”兩個看門人其中一個躬身行禮,然而卻並未讓開道路,“不知道您來月軒是為了……”
泰坦微微皺眉,顯然對於兩個區區魂尊級別的看門人竟然攔住他的去路,有些不悅。不過他沒有發作,而是冷冷的道,“告訴你家主人,泰坦和白鶴前來拜訪。如果你家主人說不見,我們立刻轉身就走。”
看門人對於這個提議自然是可以接受的。
月軒雖然在天斗城地位超然,可是此時樓內並沒有頂尖高手。事實上,就算有高手,又能高到哪裡去呢?
泰坦魂力八十八級,即便是在魂鬥羅之中也是比較靠前的。雖然在速度、技巧上都不出色,可是可怕的力量仍然讓即便是同級的對手等閒也不願意和他交惡。
真正能夠壓住他的,也就只有封號級別的高手了。
封號級別高手何等稀少?
除了武魂殿、三大宗門,即便是兩大帝國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封號高手坐鎮。月軒雖然背景深厚,可是此時卻是沒有能夠擋住泰坦的人。
沒有直接躲開,已經是兩個青年敢做的極限了。
如今將抉擇交給主人,自然是再好不過。
“幾位請稍候。”青年禮貌的頷首,然後快步轉入。
唐三微微皺眉,因為說話間他已經看到有好幾個人進入,而門衛並沒有絲毫阻攔。
似乎是注意到唐三的表情,泰坦解釋道,“別小看這兩個看門的小鬼,他們或許身手上不值一提,可是眼力、記憶卻是不差。月軒往來都是會員、貴賓,而他們自然是將所有會員、貴賓記得清清楚楚,見到了自然不會阻攔。我們不是這裡的客人,所以才會阻攔。”
唐三聽了,微微頷首,算是表示明白,不過心下還是有些不舒服。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剩下的那個青年。
那青年對於泰坦說他們身手不值一提的時候,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魂力三十多將近四十級。可魂師圈子最拔尖的人物自然是比不了的。可是以他們的年紀來看,其實也已經不算差了。
畢竟二十歲上下能夠達到四十級的,那倒是精英魂師大賽的水準了,一般魂師自然是達不到的。
然而,被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唐三冷冷的掃了一眼,青年人竟然感覺到背脊一寒。心中暗道這少年人好厲害的眼神。可是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右臂袖管的時候,眼中卻又閃過一抹嘲諷。
是啊,估計是個厲害的小子。
不過也就是因為好勇鬥狠所以丟了一條手臂吧?呵呵,活該。
青年人的心思唐三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屑於知道。即便他斷了一隻手臂,這樣的小雜魚也不被他放在眼裡,他此時只是好奇,這個月選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物。
就在這時,門內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見過主人!”
“老師好!”
“老師您好!”
“月華老師您怎麼親自出來了?”
“月華小姐,您好……”
伴隨著一連串的問候,一位衣著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快步從裡面走了出來。然而她腳步雖然快,可舉止投足之間絲毫不損優雅,只一眼就讓人由衷的想到貴族、高貴、典雅之類的詞彙。
“泰坦叔,舅舅,真的是你們?”美婦人一出來,目光立刻落在泰坦和白鶴身上。
這也是難免的,白鶴也就罷了,泰坦那小山一樣的身形,除了象甲宗門人之外,真的是罕有魁梧成這個樣子的。過於顯眼了一點,很難不被人一眼注意。
“嗯,方便的話,進去說?”雖然美婦人看到兩人一臉的驚喜,可是無論是泰坦還是白鶴,神情竟是都有些古怪。最後還是白鶴咳嗽了一聲說道。
“好!”美婦人顯然也知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準神對著和她一起出來的兩個身材高挑,目蘊神光,一看就修為非凡的婦人說道,“告訴一班,今天的課停一下,回頭另外找時間補上。另外我要用沉香閣,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再放出去了。”
其中一個老婦人立刻點頭。
美婦又補充了一句,“準備最好的點心和酒水,來的是我的親舊長輩,萬萬不可怠慢了。”
那原本要去行事的老婦人,聽到這裡卻是微微頓了一下,眼角再掃過泰坦幾人的時候,卻是閃過一抹古怪,不過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徑直按照吩咐去辦了。
美婦人則親自引著四人進入月軒之中,並且直接上了五樓,進入了一個還算寬敞的房間之中。
請四人坐下,便有侍者送來酒水果品點心,即便唐三不甚瞭解,也一眼就曉得是最頂尖的玩意。
等到侍者退出去,美婦人將房門關好,不知道做了一個什麼動作,原本還能聽到些許、外面的嘈雜聲音竟然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婦人再次轉身,此前身上那種端莊優雅,竟是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溫和、親切,甚至,眼睛有一點點紅。
“舅舅,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來看我啊。”說話間,她看向白鶴,表情,言語之中滿是埋怨。
“哎,這個……”白鶴似乎也沒有料到,美婦人竟然一開口先是這話,不由得有些尷尬的笑笑,“月華丫頭,咱們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
“舅舅……”被稱為月華的美婦人打斷了白鶴的話,“我是不曉得父親和您還有泰坦叔叔、牛叔叔當初怎麼說的。可是其他人也就罷了,你是我舅舅竟然也這麼多年都不來看過……”
說著,這雖然因為美貌一時看不出年紀,但此前目光深邃、氣質凝練、儀態萬千的女子,竟然露出了些許小女兒的神色。
“哎,好吧好吧。”白鶴被美婦人這樣的說辭,弄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是舅舅的不是。”
美婦人立刻展顏一笑,這一笑便猶如夏花綻放,絢爛不可方物。
隨後,她的目光才落在白沉香和唐三身上,微微蹙眉,“這小姑娘有幾分像是寧妮妹子……只是這位小兄弟……”她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唐三的手臂上,有些疑惑的看向白鶴和泰坦,
“看體型應該不是泰坦叔叔家裡的,可是這身上這股鋒銳氣息,也不像是舅舅家的,反而像是楊叔叔家的後生,不過又差了點凌厲?”
“月華丫頭眼力還是不差,不過確實猜錯了方向。”白鶴搖頭,“這孩子和你的關係,倒是比我們更近一些。”
“和我關係更近?”月華微微蹙眉,隨後眼睛猛然睜大,“難……難道……”
泰坦也在此時開口,“這孩子叫唐三,這個名字你應該能想到了吧。”
“唐三!”美婦人面色大變,一把搶到唐三身前,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肩膀,可是手在他的斷臂處卻又停了下來,只有些急切的說道,“你叫唐三……你,你是唐昊的……”
“是我爸爸。”唐三答道,然後抬起左手,魂力流轉,一把漆黑的、水桶大小的錘子出現在了掌中。
從之前女子和白鶴的稱呼,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應該是自己父親的姊妹,也就是自己的姑姑。
因此唐三沒有釋放此時也在左手上的藍銀草,而是直接釋放了昊天錘。反正無論是泰坦、白鶴還是白沉香,都是知曉自己雙生武魂事情的。
“果然,昊天錘……”
美婦人看著唐三,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語速卻是快了幾分,“我叫唐月華,你爸爸唐昊是我哥哥,我也就是你的姑姑。你爸爸,唐昊,那個混賬東西,現在在什麼地方。”
唐三微微皺眉。
雖然早就猜到對方是自己的姑姑,可從對方口中竟然聽到其辱罵唐昊,唐三還是有些不舒服。
雖然唐昊這個當父親的幾乎沒有承擔過父親應盡的責任,更是在他六歲去往諾丁學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可父親就是父親,別人當著自己的面罵自己的父親,身為人子如何能夠承受。
見唐三臉色微變,唐月華卻是嘴角一勾,“倒是個孝順孩子,我跟你說,我和唐昊自小關係就好。而且以他做的事情,我就是當著他的面罵他一句混賬,他也要受著。”
唐三想要說什麼,可是關於昔年的舊事,他所知道的並不多。
泰坦和白鶴雖然和他提起過一些,可是兩人知道的也並不完整。因此就算是他想要反駁,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見唐三雖然不服氣,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表情,唐月華輕笑一聲,“和你老子一樣,心思都寫在臉上。還都是擰脾氣。”不過隨後她又看向唐三的昊天錘,再看看他的手,微微皺眉,卻沒有將話題轉移過來,而是繼續道,
“你是不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告訴我唐昊在哪,我就告訴你。”
唐三遲疑了一下,他是真的好奇當年的舊事,不過唐昊在什麼地方,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只好搖頭道,“我爸爸在我六歲之後就不知所蹤,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這話其實還算是客氣的,唐三甚至不知道唐昊此時是死是活。
“這樣啊……”唐月華皺眉,“既然如此,那舊事我就先不說了,說說你吧,你這手,是怎麼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