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分析(1 / 1)
塵心醒來是兩日之後的事情。
雖然七日醉的藥效在王聖注入魂力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可是王聖調配的安神藥物也一樣有效。
在塵心醒來之後,整個人雖然因為失血過多依舊虛弱,可是眼睛之中已經有了些許神采。顯然,內傷已經恢復了。
剩下的,就是休息。
不得不說,鬥羅世界因為治療魂技的存在,傷勢恢復是真的快。
但凡換個不是玄幻的世界,就塵心這傷勢,沒兩年就根本別想養回來。
這兩日裡,王聖和薪火城等人和寧風致、古榕進行了一番交談,也算是將期間的事情全都瞭解了。
武魂殿趁夜襲擊七寶琉璃城,並且還有內應。雖然不知道內應具體是誰,但是寧風致可以肯定,一定是有內應的。
內應透露了七寶城的換班時間,讓來人打了七寶城城防軍一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敵人已經殺了進來。對方好手非常多,除了武魂殿,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夠有如此之多的高階魂師。
七寶城內的高階魂師其實同樣不少,可是絕大多數直到敵人殺到面前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發現有敵人殺過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沒有穿好。
只要不是許褚那樣的猛人,一般的人果體的時候,都是會嚴重影響戰鬥力的。
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也是寧風致堅信內部有間隙的原因。因為武魂殿的人突襲進來的時候,竟然在第一時間就摸掉城內所有暗哨和警戒。
這即便是在城內的高階城防官員都無法全部知曉的,武魂殿的能夠精準的將所有暗哨、警戒全都摸掉,不但是城內有尖細,這個尖細的等級還相當的高。
寧風致至今都還沒有確定,這個間隙到底是誰。
除了城內有間隙之外,還有一點大大出乎寧風致預料的,就是天鬥帝國那邊的態度。
不同於如今對外的訊息,狙擊了從七寶城中突圍而出寧家精銳的人手身份不明。寧風致在和對方交手的時候就已經認出,對方是天鬥帝國的人。
這個訊息是王聖和薪火城的眾人也不知道的。
顯然,薪火城雖然如今在地方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可是和藍電霸王宗相比還是差得遠了。玉家能夠得到的訊息,薪火城這邊卻是一點風聲都摸不到。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能夠擊破七寶城的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他們掌握的訊息甚至都不能肯定動手的是武魂殿。而對此,目前為止武魂殿也是完全沒有任何承認的意思。
“狙擊你們的,是天鬥帝國的人?”王聖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只是他。
獨孤家、孟蜀、歐陽珩、楊無敵、牛皋等人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顯然這是他們此前萬萬沒想到的。
所有人都以為,是武魂殿底牌進出,一部分人殺進武魂城,逼著寧家突圍。並且他們斷定了寧家的逃跑路線,然後安排了更多的人手伏擊,再次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以武魂殿在眾人心中的強度,雖然無法肯定,但應該還是有這樣的人手和能力的。
可是此時寧風致竟然告訴他們,狙擊從七寶城衝出來的寧家部隊的,竟然是天鬥帝國的人。這怎麼可能?
“是的。”寧風致點頭,“我在其中看到了幾個認識的身影,雖然他們遮掩了容貌,可是武魂是騙不了人的。”
獨孤博等人互相交換眼色,依舊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七寶琉璃宗可是天鬥帝國背後的支柱之一啊。
不同於星羅帝國的皇族戴家和後族朱家自身就是強勢武魂,還有強大的武魂融合技,足以鎮住場子。天鬥帝國的雪家的武魂天鵝戰鬥力幾乎等於沒有。
其能夠鎮得住場子,全靠背後的大魂師家族頂著。而其中最大的支持者無疑就是上三宗。
昊天宗歸隱不出。
藍電霸王宗除了還有一個玉元震再沒有其他封號,隱隱有青黃不接的意思。而且玉家向來傲慢,雖然也的確因為種種原因支援雪家,可是那種骨子裡的輕視是誰都能看出來的。
寧風致雖然也傲慢,也看不起雪家。可是至少面子上還是保持著的,也是如今雪家最重要的支持者。
若是沒有寧家,雪家能不能壓住境內的那些個魂師宗門真的是個很大的問題。在這樣的情況下,天鬥帝國方面怎麼可能會對寧家出手。
反倒是王聖,一開始雖然驚訝,不過立刻就若有所悟。
其他人不明白天鬥帝國為什麼會幫著武魂殿對付寧家,可是王聖知道啊。他可太知道,當今天鬥帝國的皇太子雪清河是個西貝貨。
這丫的是武魂殿的人。
雖然按照王聖的認知,這個時候的雪清河,或者說是千仞雪和比比東不對付,可是終究都是武魂殿的人,利益大體還是一致的。
比比東要對付天鬥帝國,即便是和他不對付的雪清河,想來也是會同意的。
只是,雪清河掌權了嗎?
王聖之前在雪原上待了三年,如今對於天鬥帝國那邊的情況,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王聖還在思索其中可能性的時候,楊無敵已經先一步開口問道,“難道是那個什麼王子,雪崩還有雪星親王奪權了嗎?”
相比起王聖,楊無敵知道的東西還多一點。
他知道天鬥帝國皇帝在一段時間之前就已經重病無法處理國事,甚至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人前露面。而天鬥帝國如今的權利中心也正在角逐。
太子雪清河名正言順。
但是攝政親王卻是不喜他,支援四皇子雪崩。
雙方對峙也有一段時間了,這個魂師界稍微有點門路的勢力都是知道的。楊無敵所在的楊家雖然在大世家面前就是個弱雞,可是這點訊息還是能夠獲得的。
在楊無敵想來,眼下這種情況最有可能的就是雪星和雪崩為了奪權,和武魂殿同流合汙——嗯,在楊無敵看來,和武魂殿在一起就是同流合汙。
然後兩人藉助武魂殿的勢力收拾了雪清河,自然就要再對付支援雪清河的七寶琉璃宗。
然而,寧風致卻是搖搖頭,“不,動手的是雪清河,事實上,現在雪清河已經掌握了天鬥帝國皇權。雪夜親王和雪崩皇子都已經被他軟禁了。”
“那,那為什麼會這樣?”楊無敵不解。
不只是他,其他對於天鬥帝國內部情況有所瞭解的都是一臉的無法理解。因為誰都知道,寧風致是雪清河的老師,是他皇權路上最大的助力。
“我也是想了一路都沒有想明白。”說到這個的時候,寧風致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顯然,他也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雪清河會背棄他。要知道相比起宗門,其實武魂殿和兩大帝國的矛盾還要更加激烈一點。
畢竟,這些個魂師宗門只要願意加入武魂殿,武魂殿都是願意收的。
就像是之前的象甲宗一樣,只要願意臣服,武魂殿都是收納並且以禮相待的。
如果七寶琉璃宗願意加入武魂殿,怎麼不得混一個特別長老?按說武魂殿的長老都是封號鬥羅,但是寧風致如果願意去,無論是比比東還是其他人,絕對不介意為他開一個先例。
可是,兩大帝國呢?
兩大帝國能加入武魂殿嗎?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帝國太子,未來的皇帝,到底為什麼要幫助武魂殿應對自己的靠山?
王聖聽著他們的討論,表情複雜而古怪,琢磨要不要告訴他們,如今的雪清河根本不是雪清河,而是武魂殿的千仞雪。
可是這話說是沒啥,他們要是問起來,自己要怎麼解釋這個訊息的來源?畢竟自己和武魂殿沒啥交情,和雪清河也沒什麼交集。
遲疑了一會兒,王聖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那個雪清河,不是你們想的那個雪清河?”
“你是說,雪清河是武魂殿的人假扮的?”在場都是聰明人,寧風致更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自然一下就明白了王聖的意思,不過他微微搖頭,
“一直到武魂殿偷襲我們前的兩天我還見過雪清河,就是我之前認識的雪清河。我不覺得有人可以把一個人裝的那麼像,能夠讓我完全沒有察覺……”
說到這裡,寧風致頓了一下,看向邊上的古榕,“骨叔,那次是你陪我去的吧?可曾有發現什麼不妥?”
古榕搖頭,“沒有,我確定就是我之前見過的雪清河,無論是氣息、舉止都沒有任何問題。”
寧風致看向王聖,微微笑笑。意思很明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當然,面對已經是封號鬥羅,並且還救了塵心的王聖,寧風致在態度上還是很注意的。
王聖卻是搖搖頭,“我自然不會懷疑寧宗主古榕冕下的眼力。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你們認識的雪清河,就不是你們所以為的雪清河?”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古榕皺眉。
當年古榕也是在獨孤博家見過王聖的。當時感官不是很好。因為王聖雖然表面恭敬,可是古榕卻能夠感覺到,對方骨子裡其實還是不怎麼在意他們。
這讓古榕一度不爽。
當然,更讓古榕不爽的是,當時寧榮榮似乎對王聖感興趣。相比起冷靜理智的寧風致,覺得自己姑娘能夠找一個有潛力的郎君是一件好事。
古榕和塵心卻是真正的老家長心態,看著所有靠近寧榮榮的男子,都覺得像是想要拱他們家白菜的豬。對於這種野豬,自然是非常的不爽的。
但因為寧風致當時有意招攬獨孤博,所以古榕也就沒有什麼動作。
結果一轉眼,王聖就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了?
雖然古榕覺得,只有九十二級左右王聖若是動起手來,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可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封號,未來會是如何呢?
古榕都不敢想。
那個傳說,百級成神的傳說,在高階的魂師世界可是一直都有流傳的!
王聖當初不喜歡古榕,因為他醜,還兇。現在他依舊不喜歡古榕,不過卻已經沒那麼在意了。古榕覺得他能贏王聖,若是讓王聖知道,肯定會覺得他在想屁吃。
自己魂聖的時候就殺過封號,雖然是個弱雞,九十一二級的陸明瞻。
之後更是在魂鬥羅的時候就擊殺了九十四級的柳歸程。
魂鬥羅和封號鬥羅之間可是全方位的提升,更不用說,王聖還多吸收了一個十萬年魂環。現在的王聖,覺得就算是對上當初差點把自己弄死的厲時雨也有勝算,何況是一個只有九十五級的古榕了。
要是九十六級,並且有可能在這次之後突破的塵心還差不多。
不過對方現在好歹也是自己人,王聖也就沒有因為看不順眼就多說什麼,只是平靜的解釋道,
“我也就是有這麼一個猜測。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雪清河就是假的?是被冒替的?”
“開什麼玩笑?”古榕不信的搖搖頭,“你當天鬥帝國皇家上下都是傻子,能讓一個傢伙偽裝這麼多年?”
“骨叔。”寧風致打斷了古榕的話,然後微笑著看著王聖,“阿聖,你這麼說,是有什麼依據嗎?”
“算是有吧?”王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當初我還在天斗城的時候,雪清河其實過來找過我一次。”
“哦?”眾人聞言都是來了興趣。顯然即便是獨孤博和寧風致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那是在我治療了明月妃之後……”王聖想了想,回憶自己和雪清河那次見面時候的情況,簡單的描述了一下,然後說道,
“當時那人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以為我感覺不到。不過我對於魂力異常的敏感,所以知道,那是一個封號鬥羅。
據我所知,天鬥帝國沒有專屬的封號鬥羅吧?而能夠派出封號鬥羅保護的……”
王聖沒有說話,只是攤了攤手,將想象空間留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