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人都無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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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絲毫不理會姚公公,走上臺階便要闖入。

姚公公攔他不住,眼看著他就要推開房門。

門前突然出現一位少年,腰間跨刀,雙手抱臂,面無表情。

姚公公這才鬆了口氣,伸著脖子對那少年道:“孟指揮使,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拿起絲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帶著一眾下人走了。

有小廝問他:“公公,方才攔住陸相的那位少年是誰啊?就連咱家王爺見了陸相都要禮讓三分,他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

姚公公掐著蘭花指,訓他道:“笨!那位可是原東宮衛指揮使,如今貼身保護王爺的孟珙孟指揮。”

“可小的以前也沒見過他啊!”

姚公公瞟了他一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王爺跟前的人哪兒你一個小奴才過問的?咱們這些服侍主子的,只要隨了主子的意願,做好該做的事兒就成,其他的,多看少問!”

小廝連連應聲道:“公公教訓得是。”

房前,孟珙死死地堵在門前,直直地盯著要想進卻進不去的陸柏。

陸柏眼睛瞪得滾圓:“孟指揮使,本相是大儒,試問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本相的?”

“是本王讓的。”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

拓跋冷淵換上朝服從殿內走出,靈萱垂首跟在其身後。

陸柏見了拓跋冷淵也不驚慌,躬身行禮道:“王爺,該去上朝了,您如今是攝政王,代替尚且年幼的新帝監國,一眾臣工都在等著呢!”

靈萱悄悄打量,這陸柏身為外臣,沒有宣召,便能夠在肆意闖入攝政王府,且不會被懲罰。

這樣大的恩典,也怕只有拓跋冷淵給得。

大家都說攝政王拓跋冷淵對王妃陸惜情深意重,可她也沒瞧出來,他平日裡除了數不清的賞賜,和正妻的位分,多數時間,他還是獨留陸惜一人守在後宅,暗自嗟嘆。

或許,這就是男人。

看似深情,實則無情。

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如同爹爹那般,與孃孃伉儷情深,生死不離。

拓跋冷淵的無情,自是多數男人的常態。

而她,千萬不能淪陷,也千萬不能忘記阿姐的仇恨!

拓跋冷淵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本王知道了,以後就不勞煩泰嶽親自來喊本王了。”

他說完,便帶著靈萱徑直離開。

陸柏側過身子,低聲道:“臣只是希望王爺能做好自己的職責與本分,監好國罷了。”

拓跋冷淵擺手,腳下的步子卻不停留,“泰嶽此言差矣,泰嶽希望的,是本王能聽你的話,繼續捧你做這大趙至高無上的宰相!”

他邊說邊笑,半開玩笑的語氣,陸柏獨自留在房門前,看著攝政王的背影愈走愈遠。

靈萱低著頭緊跟在拓跋冷淵身後,他突然停下說道:“一會兒本王去上朝,你繼續練字。”

“可是妾都練了一整夜了!妾不練!”靈萱差點兒撞上他後背,急忙退後幾步,不服氣道。

拓跋冷淵笑開,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生氣的模樣,“你如今倒是肯在本王面前生氣了,怎麼……撒個嬌就這麼難呢?”

靈萱垂眸,囁嚅道:“妾不會……”

拓跋冷淵挑眉,繼續往前走:“既然不會那就學,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本王就放你走。”

靈萱跟上去,追著他問道:“那要是妾永遠都學不會呢?”

拓跋冷淵越走越快,嘴角笑意飛揚:“學不會的話,那就要成日成夜的練字。練不好,還要打!”

他轉身看著靈萱笑道:“你要是不想被打也行,還是本王之前和你說的,圈出來幾個字,本王便要你幾次,要是圈出來十個字……”

靈萱又羞又惱,他的嗓音還越拔越高。

她驚恐地看了一眼隨行的下人,趕忙踮起腳尖去捂他的嘴:“王爺不要再說了!妾知道了!”

拓跋冷淵眼中恍有星子閃爍,他微微側著身子,目光灼灼,盯著眼前臉色通紅卻又無處發洩的少女。

除了那時在軍營初次見面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害羞,粉嫩的臉頰就像是天邊的煙霞,一對翡水秋眸微微垂下,眸中的羞惱卻絲毫不減。

她溫涼的指腹輕輕覆在他唇上,靈萱,他在心底又喚起了她的名字,她確實已經成了他的例外。

……

靈萱本想回自己的房間練字,沒想到卻被拓跋冷淵派人一路帶去了皇宮,又被帶去了偏殿,伏在案前繼續練字,耳邊傳來群臣商討的聲音。

拓跋冷淵為何要將她帶到這兒來,他又在謀劃些什麼?

“此次我大趙雖和北梁在幽州一戰大捷,但敵首還未擒住,北梁依舊在我邊境騷擾,眾卿家都如何看呢?”

一眾臣工深愔為官之道,皆垂首拱腰,握著玉笏,無一人上前答攝政王的話。

拓跋冷淵看向周明淵,問道:“懷武侯,你為此次戰役的第一人,本王想聽聽你的高見。”

周明淵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依臣愚見,此次幽州一戰大捷,我軍雖未曾抓獲敵首,但士氣大增,如若此時重振士氣,必可乘勝追擊,將北梁眾部落徹底趕出我大趙!”

戶部尚書蕭道然卻道:“懷武侯此言雖不假,但如今我朝早已國庫空虛,滅楚一戰過後,已是強弩之末,幽州一戰又打了半年之久,此刻國庫只怕是不足以供給戰事!”

周明淵又道:“如若此時不乘勝追擊,我軍將士氣大減,屆時會失去大趙和北梁在邊境事務上的主動權,此機一失,我大趙便會陷入被動挨打的狀態,今後怕是再難制衡北梁了。”

拓跋冷淵點頭道:“周愛卿言之有理,此戰還需繼續。”

“不妥,”陸柏中氣十足的嗓音突然響起,“王爺,經過滅楚一戰,我大趙早已是國庫空虛,若是此次還要和北梁繼續交戰,那我方將士必然會陷入疲敝,屆時後備軍不足,糧草不足,王爺這是要讓懷武侯白白送死嗎?”

樞府的老將袁杭怒道:“陸相說的這是什麼話!幽州尚且有懷武侯的二十萬鐵騎,再加上步兵弓箭手,足足三十萬兵力,難道還趕不走一個區區的北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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