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靈萱姑娘這是有孕了(1 / 1)
眼看著趙庸距離拓跋冷淵越來越近,她顧不得其他,從背後抽出一支羽箭,坐在飛馳的馬上張弓,瞄準。
席位上的群臣皆大驚失色,看著張弓搭箭的靈萱,紛紛站起來驚呼道:“護駕!護駕!這楚女要對攝政王不利!”
拓跋冷淵聽到呼聲,放眼朝著紅馬上的人兒望去。
那人腰如細柳,馬尾飛揚,紫色的髮帶隨風飄起,籠著紫紗的騎裝在金黃的陽光映照下,襯得她身段更是嫋娜多姿。
琉璃一般的瞳孔中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白色絲帶在她脖頸間如同蝴蝶一般翩躚。
秋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一向柔美的面龐在今日,竟帶了幾分颯爽英氣。
他不緊不慢地從一旁的紅漆木盤子中拿起一把雕龍紋金弓,又從侍從手中接過一支羽箭,按到弦上,漸漸拉緊。
拓跋冷淵拇指上的玉扳指摩挲著弓弦,微微眯眼,對準紅馬上的人兒。
而此時,靈萱也正拉著箭弦,對準趙庸身下的黑馬。
“嗖——嗖——嗖——”
頓時間,雙劍齊發,眾臣工屏氣,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趙庸身下的黑馬直直地向前倒去,眾人這才聽到了靈萱的呼喊聲:“趙庸身上穿了軟甲!他要對攝政王不利!”
靈萱三千青絲齊齊散開,紫色的髮帶隨著拓跋冷淵射出的那支羽箭射落在地。
她騎著馬兒,飛奔在騎場上,每一根順滑的青絲在腦後盡情飄舞。
金色的夕陽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極美的光暈。
可她神色依舊倉皇,對著座上之人嘶喊道:“趙庸身上穿了軟甲!要對攝政王不利!”
這會兒,席上之人都聽清楚了。
孟珙帶著一群親衛,在趙庸還沒來得及拔刀之時,便將他捉拿,扒開他的外袍,盡顯盔甲之色!
座上之人青絲全部束起,嵌寶紫金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拓跋冷淵也穿著紫衣,像是和她約定好了一般,膚白若雪,眸光瀲灩。
兩人四目遙遙相對,面上都露出了不約而同的笑意。
在那一剎那,恍若時光暫停。
可是靈萱身下的紅馬突然變得狂躁起來,馬脖子使勁兒往後仰,前蹄子蹭著高的往上抬,雙眼上翻,瞪得老大,鼻子裡哼哼地連叫著打著顫音。
靈萱死死地拉住韁繩,牽著馬兒在原地不停地迴旋。
眾人又是一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靈萱的髮絲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腦後,隨著馬兒的肆意衝撞而擺動。
那匹紅馬倏然間高高揚起前蹄,靈萱整個人都朝後仰去。
她的身子半懸在空中,在場所有人見狀,都屏住了呼吸。
頃刻間,一襲錦衣華服的男子從席間飛躍而去,大手猛地攬過靈萱的細腰,將她從墜落的姿態帶起,暗龍紋緙絲靴輕輕地點在馬鞍之上。
靈萱一頭青絲飛瀉,兩人紫衣交融,在夕陽下閃著奪目的金光。
腳下的紅馬也安分下來,拓跋冷淵微微發力,二人便齊齊坐於馬上。
他從她腰間摟過,拉著韁繩,往席間而去。
地面上映著他們相依相偎的身影,紫色的籠紗華服在夕陽下如同天邊絢麗的璀璨煙霞。
他抵在她額間,輕嗅著她髮間的芬芳。
她靠在他懷裡,感受他跳動的心房。
席間之人都鬆了口氣,紛紛站起,迎接攝政王。
他先跳下馬,朝靈萱伸出纖長的玉手,他耳間的紫寶石墜子還在微微搖曳。
靈萱看了一眼眾人,神態間有些猶豫。
拓跋冷淵的王妃和側妃可都在席位上看著呢,她一個下人,又豈能……這般明目張膽,更何況還在文武百官的眾目睽睽之下?
她可不想做那禍國殃民之人。
姚公公一臉和善的眉眼,對著靈萱笑道:“靈貴人,您還在等什麼呢?快呀!王爺等著呢!”
靈萱微微抬眼,對上男人瀲灩的眸光。
目光相撞間,又迅速垂下眼簾。
她伸手,與他的相觸,食指,中指,拇指,無名指……重疊,錯開,十指相扣。
男人臨風而立,風姿秀逸。
他握著她的葇荑輕輕一笑,掌間微微發力,將她整個帶起,大掌託於她的腰間,穩穩地落地。
“靈萱,你可還好?!”
溫潤的嗓音如同清泉一般緩緩流淌,靈萱剛想與他說自己無礙,可身下驟然間傳來一股劇痛,像是刀絞一般撕心裂肺。
她趕忙捂住了小腹,臉色慘白,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拓跋冷淵被她嚇壞了,一把將她從腰間抱起,往他的帳子裡大步走去,“你怎樣?是腹痛還是……舊傷?”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呼吸急促,心跳很快,步子生風,卻又擔心加劇靈萱的疼痛,只得一面放輕動作的幅度,一面詢問疼得發抖的靈萱。
姚公公急得直甩拂塵:“快!宣太醫!”
一時間,場面亂了套。
靈萱被拓跋冷淵抱去了帳內,一眾下人跟著他的紫衣身影漸漸遠離。
席間眾臣竊竊私語,趙庸也被捆起來壓了下去。
拓跋冷淵的的帳內很暖和,靈萱被他放在床榻上,腹部像是被萬根灼熱的利刃刺著,疼痛感一陣一陣的,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感覺到下身被染溼了,緊抓著拓跋冷淵的袖口,咬著牙關,虛弱道:“妾流血了……”
拓跋冷淵握緊了她揪著自己袖口的小手,用帕子給她擦汗,眸中逐漸染上溫柔,一遍一遍地輕聲安慰道:“萱兒,放心,本王在這裡,你不要怕,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他看著她疼痛難忍的模樣,自責與愧疚一股腦地從心口湧起。
拓跋冷淵,你就是個畜生!豬狗不如的禽獸!
你從一開始就不該讓她冒險,不該讓她去偷兵符!
她身上的所有傷痛皆是因他而起,她心裡一定很恨他吧?
她一定,做夢都想殺了自己吧?
太醫匆匆趕來,靈萱隔著紗幔伸出雪白的手腕。
他隔著絲帕替靈萱把脈,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後,才緩緩起身,對著拓跋冷淵誠惶誠恐道:“恭喜王爺,靈萱姑娘這是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