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亡國之仇,不能不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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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萱語氣嬌俏:“與這樣的人對弈,一不小心便會墜入萬丈深淵,若是不多留幾個心眼,三郎這次又焉能這麼順利地得到驍騎營呢?”

拓跋冷淵腦中瞬間想起陳恪舉薦的人選,眸間閃過一絲不悅:“只是這驍騎營雖然拿下了,可本王身邊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來帶兵,你又懷有身孕,待到孩子生下來的那刻,便是明年了。”

“說巧不巧,妾這裡正好有一個人選,想必陳先生也同王爺你舉薦過吧?”她從他懷間掙開,眉目間千迴百轉,“你猜,此人是誰?!”

拓跋冷淵看她一副小女兒家的靈動模樣,心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陰沉著臉道:“本王才不猜!定然是你亡楚之地的舊相識吧!”

“三郎說著嘴上不猜,卻還是猜出了個大概。”靈萱揶揄道。

她盯著他的眸子,悠悠道:“那人便是妾的……慕清哥哥。”

她和葉慕清策劃了這麼久,一直隱藏在背後的葉慕清也該出場了。

想到這裡,靈萱眼中星光閃閃,有興奮,有玩味,甚至還有期待,“三郎不想見見他嗎?他先前在楚國也是很有名氣的,世族名家葉五郎,麒麟才子葉慕清,三郎沒有聽說過嗎?”

拓跋冷淵不說話,陰惻惻地將她盯著。

“此人有經世之才,或可為王爺所用,”靈萱看著他陰沉的臉,輕笑道:“三郎,妾與他什麼都沒有,你總不能因為個人私怨,便使珠玉蒙塵吧?!”

這時,有侍從進來服侍靈萱用膳。

靈萱笑著接過碗,叫她先退下,舀起一小勺,小口小口地喝粥。

拓跋冷淵就這麼將她瞧著,她像個小雞仔一般吃得直點頭,好像她手裡的粥連帶著都變香了。

他將手肘撐在一旁,看著她。

他很想問問她,這粥有那麼好喝嗎?

靈萱才喝了小半碗,便停了下來,雙眸如同月光般皎潔:“三郎?你想好了沒?”

她歪著頭道:“若是你實在介意,那妾不見他好了,只要三郎有誠心,慕清哥哥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你除了叫過他慕清哥哥,還叫過其他的嗎?”拓跋冷淵沉著音調,終於發話,可卻問了一個最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靈萱認真回想道:“許是沒有了吧,妾從小到大都是喚他慕清哥哥的。”

“王爺想得是哪種?是怕妾先前叫過他五郎嗎?”她眉眼彎彎,貝齒微露,神情間帶著些許嬌俏,“五郎何其多?大趙宮中不就有一個?”

拓跋冷淵氣得直拍案:“靈萱!本王勸你不要太過分了!”

靈萱絲毫不懼,跪著立起,雙臂輕輕勾住他的脖頸,認真地對上他的鳳眸,擲地有聲道:“可是三郎便只有眼前這一個,千千萬萬三郎中的唯獨一個!”

拓跋冷淵下頜微微仰起,雙手環住她的嫋娜細腰,一臉寵溺:“你真的不想再見見他嗎?!”

“本王不是吃醋,本王只當他……是你在楚地的故人,僅此而已,”他眼睫微顫,“萱兒,本王想盡可能地補償你,只要是你想的,本王都會盡力成全,若是能見到他,本王的萱兒,會開心一些嗎?”

靈萱垂眸,語氣淡淡:“妾……也不知道,這世間萬物,逝者如斯,變化莫測,如今光景,妾反倒不敢去見他,即便是見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問些什麼,開了口,反倒傷了以往的情誼。”

“三郎,我們曾是楚地子民,”說著,她眼角有些溼潤,“可是妾,就這麼淪落到了大趙皇宮,就這麼沒骨氣地成了一個卑賤的奴婢,妾無顏再去面對他,妾沒有想過要逃跑,妾只是在用妾的方式,去彌補,去贖罪罷了。”

拓跋冷淵靜靜地將她看著,用拇指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萱兒,這不是你的錯。”

她嗓音溫軟,依偎在他懷間:“妾惟願,數以萬計的楚國子民,日後能在王爺的治理下,安居樂業,平安喜樂。”

“那朕呢?!”他握住她纖細的食指,細細摩挲。

靈萱將臉兒仰起:“王爺這是不打算殺妾了?還是說,已經決定好,要在統一天下之後娶了妾?”

他看著她如畫的眉眼,柔聲道:“待到天下大定之時,萱兒,你還會陪著本王嗎?!”

靈萱心底一顫。

若是日後他真的變了,她會猶豫著不報阿姐的仇,不殺他嗎?

“妾……是不會讓王爺有做個好人的機會的,”她勾唇,嬌媚如斯,“妾到那個時候,會做一個禍國妖妃。”

“妾的亡國之仇,親人之仇,妾不能不報,王爺的性命,妾也不能不要!”

她的聲音如同敲冰戛玉一般,帶著婉轉的音調,使人沉淪。

拓跋冷淵鳳眸微紅,哽咽道:“你還是……會親手殺了本王,對嗎?”

“對!”

“可兩國相爭,是必定會有戰爭,有死亡的,那是兩國之間的仇恨!你為什麼一定要強加在本王的身上呢?”拓跋冷淵有些慍怒,“本王從未想過要去伐楚!本王去楚國僅僅只是為了立威!是為了告訴天下人,趙國的攝政王日後將權傾天下!”

靈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她面色依舊恢復平靜,伸手去撫摸那人的眉眼:“是啊,所以說,肉食者,最是鄙陋了。為了一己私利,伏屍百萬,血流漂櫓。”

“居於上位者,又怎會知道,那些如同螻蟻一般的小民,是怎麼苟且偷生的,像王爺這樣從小身於金匱玉堂之中的人兒,又怎會知道,他們此戰都經歷了些什麼。”

“妾當時自楚地一路逃亡至此,妾非但旁觀,也親身經歷,因為妾同他們一樣,也成了螻蟻,成了一個王爺一念之間就可以決定生死的螻蟻!”

靈萱掙脫開他,神色淡漠:“王爺不會懂的,王爺也不想懂。”

拓跋冷淵卻抓住她的裙袂:“本王想,本王想懂,讓本王懂你,好嗎,萱兒?!”

“三郎不要再說這般孩子氣的話了,”她躺下,柳眉微揚,“又要叫妾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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