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1 / 1)
靈萱輕笑一聲,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拓跋冷淵跟她想到了一塊兒去。
但是經常上山的樵夫跟獵人,那些山匪應該都會有印象。
遇到陌生人,山匪絕對要綁回去的。
拓跋冷淵回以輕笑,他要得就是山匪將他綁回去。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再兇悍的匪徒,在生死關頭沒理由不自保。
當然,這樣的計劃他們是肯定不會跟盧統領說的。
拓跋冷淵將靈萱支到一邊去,到營帳裡裝模作樣的聽盧統領說完了他的戰術。
等到深夜,他跟靈萱換上一身粗布麻衣。
他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採藥的老醫,只有大夫才會在晚上上山。
“別動!”靈萱在暗夜裡一聲低吼,在山林如同驚雷一樣四散開來。
拓跋冷淵幾乎是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便定住了身子,低頭一看,只見密密麻麻的乾草堆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捕獸器。”靈萱已經看到了那鋸齒狀的尖利,給他遞了一根木棍,讓他向前探路,不要再隨便往前走。
拓跋冷淵不敢點燭火,怕被土匪當成潛伏上來的官兵直接射殺。
在這密林之中月光零零星星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還能看清楚地上的捕獸器?!
靈萱對於黑暗就像廚子對柴米油鹽一樣熟悉,她的眼睛跟常人不同,能夠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光感。
這種程度的黑暗對她來說,所有的一切都很清晰。
這才沒走出幾步處,拓跋冷淵秋便覺得後面的人突然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手指微微收緊,他一警惕,便停下了腳步,低頭看看是不是又有陷阱。
“前面那個好像是個人腿。”靈萱朝著前面指了指,鼻子裡嗅得淡淡的血腥味兒,那不僅是個人腿,還是個受傷的腿。
靈萱撥開矮叢中,果然見一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右大腿上開了一個大大的血洞,額頭上也像是被一塊石頭砸過,半邊臉都是血。
那人大約身長七尺,虎背熊腰,腳下靴子有著一個匕首鞘,已經空了。
他的四肢胸膛,還有臉上都有深深淺淺的劃痕。
看來是跟人搏鬥,然後被打傷在此。
“是龍舌山的山匪,估計是喝完花酒回來爭風吃醋互相鬥毆,另一個人將他打傷了在這兒。”靈萱嗅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脂粉氣,還沒被他身上的汗臭味蓋去,可見他從花樓裡回來才不久。
這一身獸皮打扮還隨身帶著匕首,除了山匪之外也沒別人。
“他還沒死,救活他說不定可以藉著他進入山匪寨。”拓跋冷淵下意識看了一眼靈萱。
那次在崖坡下,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尚且被她神奇的包紮手法所救活,這人她要救,想必是綽綽有餘。
靈萱沒有看到他投來的目光,已然脫下那大漢的大衣,撕成布條給他的大腿先上了包紮。
他只是在重擊之下昏過去,只要先行止血,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己醒來。
既然有了這山匪兄弟做後盾,那他們也就不怕了。
光明正大的生起火,將那人放在中央,讓火光照映出他的臉。
山匪看到他們的兄弟,不會那麼快就對他們下殺手得。
他們上山之前就買好了燒雞燒鴨,以及各種能隨身攜帶的肉類。
靈萱的食量極大,一頓也餓不得,他們背的藥簍裝得都是肉。
“萱兒,你真的是從小在楚國長大的嗎,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饞的江南女子。”拓跋冷淵斯斯文文的用手撕扯著肉條吃。
靈萱倒像個男人,大口大口,吃得滿嘴油光。
他發現就算在王府,一天五餐紮紮實實的餵飽她,在吃下一頓的時候,她也還是這樣狼吞虎嚥,飢不擇食的樣子。
靈萱不語,只是苦笑。
她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
在飛星閣細作營最初期的訓練,只有完成訓練任務並且表現優異的人才有一頓飽飯吃。
最開始,她的天賦才能並沒有完全展露出來,一個月有二十多天要餓肚子,教官秦嵐只會給她們發一個營養糖塊,不讓他們餓死,只讓她們體會餓的感覺。
有了這段陰影,每次她得到一頓美餐,都會像勾起飢餓的折磨感,然後就會像這般狼吞虎嚥的吃東西。
其實她並不餓,但是習慣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這幫大老粗啊!而且高手在民間,這等烤雞烤鴨還是民間手藝最好吃了。”靈萱甩了甩頭,丟掉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舌尖細細品著油膩光滑的肉。
拓跋冷淵笑了一笑,也不再問,朝火堆裡又加了幾塊柴,讓火光更亮一些。
也不是不是火光太過耀眼,那地上躺著的人居然蠕動了一下,眼皮輕輕煽動。
“啊!”他這一動牽扯到了腿上的傷口,身子扭曲僵硬,五官緊皺,罵了幾句娘。
“好漢你醒了?”靈萱將自己的嗓子得的尖細,聽起來就是一個幼稚小童。
拓跋冷淵略微一愣,要不是這人就在自己面前,他都要懷疑這裡有第四個人在說話。
“別碰老子!”那人怒吼一聲,一隻大手抓起了地上一把土,朝著靈萱扔了過去。
“好好好,不碰不碰。”靈萱佯裝害怕,站起身來,哆哆嗦嗦地往後移了幾步,躲到了拓跋冷淵身後。
“你們是什麼人!”那大漢支起身子,警惕地看著兩人,手裡又握住了地上的土。
拓跋冷淵秋躬著身子連忙擺手,嘴裡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他裝不出年紀蒼老的聲音,若是一開腔,便露餡了。
靈萱探出個小腦袋,說道:“我跟師傅上山採藥,恰巧遇到好漢你傷在路邊,好心好意給你包紮,你幹嘛那麼兇啊!”
那大漢看著自己腿上的包紮,額頭上像是也被塗上了什麼東西,清清涼涼的讓他十分舒服。
抬頭看向兩人,十幾歲得年紀,一個鬍子兩撇,怎麼也就四十歲左右,沒有帶武器。
“量你們也不敢把老子怎麼樣!”那大漢鬆開手裡的土,抄起靈萱失手丟在地上的燒雞,不顧上面的沙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