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逃出牢獄(1 / 1)
這一瞬間,他這矮小的身子彷彿湧現出巨大的威壓,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如同匕首,短小精悍,誰都不能小覷。
“打聽到這路線,我的人也費了不少功夫,有很多也被拿住送了官,你的兄弟是命,我的手下就不是了嗎?別忘了,如果沒有我,以後再沒人提供官道訊息給你,你們的日子可就沒那麼舒服了。”夏總兵在他人的地盤,氣勢分毫不減。
天老大微微眯起了眼睛,面容僵硬,肩膀也微微立了起來。
這是一個具有攻擊性的姿勢,如同猛虎即將出閘。
“你看看你的這些弟兄,我剛找上你們的時候,一個個蓬頭垢面,穿著打補丁的破衣服。現在呢,不但有上好的棉衣,還有銀子去找花樓裡的姑娘,而不是窯子裡的野雞!”夏總兵掃了那群人一眼。
目光所到之處,都是一陣迴避的眼神。
他們身上的衣服華麗嶄新,穿得很舒服,但現在卻好像扎滿了針,令他們芒刺在背。
他們齊刷刷看向了天老大,等著他的回答。
靈萱默默地點了點頭,夏總兵這懷柔之策可真厲害啊!
對於這些山匪來說,過上了大魚大肉的日子,就很難再過回以前的苦日子。
站在他們的角度,為了以後的長遠打算,寧願這次三七分。
“夏總兵,我天老大每念過書,但也知道不能讓人得寸進尺,這次三七分,下次你還會抓住這個由頭來找我分錢!”天老大揪起掏出手裡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背上輕輕一劃,刀鋒帶血。
他的手緩緩垂下,將帶血的刀鋒在幾隻大狗眼前晃了晃。
那幾只狗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衝上去就舔。
然而舔著舔著,居然就要張口去咬那喂他們的人的手。
“畜生千萬不能給甜頭,不然就不知好歹了!”天老大手腕一翻,半邊狗臉血淋淋飛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夏總兵面前的地上。
夏總兵面容一變,慘白如紙。
血腥味兒飛出,那狗倒下去,血流滿了整個臺階。
天老大就這麼踏著血印走下來,將那刀在手裡把玩著,寒光閃來閃去,時不時飄在夏總兵的臉上。
“少了一條狗,老子大不了換一隻,走狗要多少有多少!”天老大將刀舉起到夏總兵跟前,隨手一鬆,刀尖落地,紮在那狗的臉肉上。
他衝著拓跋冷淵和靈萱兩人看了看,說道:“你自己考慮考慮清楚,老子先就用他們去會會那威名赫赫的趙國攝政王。將他們關進牢房,明天跟老子下山!”
大穆為了領功,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押著拓跋冷淵跟靈萱,帶著他們轉了幾條黑道,推進了一個黑窟窿洞裡。
在火把的光芒照耀下,這裡面有很多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傷口裡還有些蛆蟲在爬。
見到來人,他們發狂地衝上去,張開血盆大口,五指成爪,哇哇亂叫起來,眼睛裡都是血絲。
鎖鏈聲鐺鐺四起,他們都被烤在了洞壁上。
手腕被摩得鮮血淋漓,可見森森白骨。
“還沒死呢,真是麻煩!”大穆抄起邊上的一塊大木頭,狠狠地就朝著最近一人的四肢就打。
他不敢下殺手,這些人大哥要留著,讓他們折磨到死。
“你們可別想著逃跑,怎麼跑都是在我們兄弟的眼皮子底下,運氣好的話,明天那群官狗說不定會來救你!”大穆丟下木頭,舉著火把就走了。
這個洞裡滿滿都是血腥跟汗臭味兒,還有人的喘息濁臭,伴隨著鬼哭般的嗚咽聲。
靈萱是無所謂,什麼奇奇怪怪的牢房她都見過,這樣的味道是很令人噁心,但也還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但身邊這個王爺可就不同了,養尊處優的,只怕從沒吃過這種苦。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習慣黑暗,睜眼後只見拓跋冷淵用袖子掩著口鼻,眉頭高高蹙起。
不在趙國那些人的視線下,他也不再端著架子,完全表露出了自己現在的心情。
“含著,會好些。”靈萱取出懷裡的一顆清涼糖,最近熬夜傷神太多,她做來給自己提神用的,氣味衝灌鼻腔,是清甜味兒。
一個冰冷的東西貼在拓跋冷淵的嘴唇上,鼻子裡聞到了香味,他還在猶豫,那糖珠就被硬塞進了嘴裡。
他猛然睜眼,仔細回味著那陣馥郁清香。
“慢慢吃,我這裡多得是,足夠撐到明天早上。”靈萱將手裡的瓷瓶在黑暗中遞給他,那群人太過放心他們,都沒給他們搜身。
她身上帶的一切東西都在,包括暗器。
“盧世不會救我們的。”拓跋冷淵心思定了些,開口說道:“夏總兵說的對,盧世急功近利,如果天老大出去跟他對峙,他一定會派弓箭手埋伏,我們兩個普通百姓的命換他的軍功,對他來說簡直太值了!”
靈萱從來沒有指望過別人救她,從來都是她自己救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死於非命?!”拓跋冷淵秋沉聲道,在黑暗的洞內緩緩蔓延,激起一陣低沉的死意。
靈萱笑了,這笑聲輕如黃雀的低鳴,帶著一點兒歡脫。
拓跋冷淵蹙眉,萱兒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就算是個普通人,也都會有死於非命的一天,你我這等深陷生死旋渦的人,這種問題,需要考慮?!”靈萱悄然帶笑道。
拓跋冷淵聞言,心裡一怔。
他自打出生以來,一句話都不能亂說,一步路都不能亂走,生怕犯了什麼忌諱,得罪了什麼人,遭受了無辜的殺身之禍。
皇宮就是個生死場,太監宮女,大臣妃嬪,每天都有冤魂昇天。
他們千算萬算,最後又何嘗不是死於非命。
“是啊,根本不必考慮。”拓跋冷淵默然一笑,冷漠如冰。
靈萱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那些人對他們是真的放鬆,連一個繩索都懶得用。
外面沒沒有任何人在在把守,身上的火摺子也沒被收走。
“走吧。”她攢了撣身上的灰塵,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