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針鋒相對(完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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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除了阿姐,根本就沒有人真心對她好。

修竹的好對她來說,太過陌生,也太過美好。

以至於她一開始有些抗拒這份美好,怕什麼時候又失去了。

至於將她嫁給孟珙,也是為了讓修竹能夠永遠留在她身邊,並且有一個良人能好好照顧她,讓她幸福一輩子。

沒想到還是沒能將她永遠留住。

“怎麼死的?!”靈萱開口問道

修竹為人善良,凡事都是採用忍讓的態度。

從來只有她吃虧,沒有她去佔別人的便宜。

就算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也不會跟任何人結怨。

這若不是有人蓄意為之,她絕對不會死的。

“小產。”拓跋冷淵回答的很小心。

孟珙跟她成親之後,她很快便懷孕了。

但是兩人都沒有經驗,誰都不知道。

直到前幾天修竹摔了一跤,腹痛難忍,下身流血不止,才知道自己小產了。

信中說,大夫說修竹先天氣虛體質。

這氣血兩虛,又一直流血,吃了幾天藥沒有一點兒好轉,前日就走了。

靈萱呆愣地坐著,心裡那奇奇怪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如潮水般湧現出來。

正當她細心感受的時候,一雙大手伸了過來,將她攬進了懷裡。

“萱兒,別動。”拓跋冷淵感覺到懷裡人的掙扎,雙手一緊,將她摟得更緊了。

他最見不得女人哭了,但他說不出什麼安慰之詞,唯一能做的就是這樣。

靈萱想要強行從這懷裡撐開,但她確實敵不過男人的力量,她總不至於對這個王爺用內力出手吧。

她就這麼很尷尬地躺在他的懷裡,也很尷尬地接受著這種安慰。

拓跋冷淵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抱過一個女人,他真切地感受到女人的身軀竟是如此嬌小柔軟。

跟送來伺候他的那些女人不同,靈萱身上沒有那些刻意的脂粉味兒。

他感覺懷中的人也在漸漸放鬆,他的手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相互依靠著,沉默無言。

他還以為靈萱是接受了他的安慰,其實她只是陷入了沉思。

修竹身子弱,但還不至於弱到保不住一個胎的地步。

她雖然不是什麼醫術高明的醫生,但這點還是判斷得出來。

如果沒有外力的影響,以修竹這年輕的身子是絕對不會流產的。

可能會在懷孕的時候更加的氣虛體弱,但絕不至於死。

是燕王做的,還是六王,亦或者葉慕清?

如果是這三個人,他們殺修竹有什麼好處呢?

她明明就是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

恍然間,她的腦海裡蹦出了一個人。

那個人殺人從來就不需要理由,只要自己高興,隨時都可以再製造一場禍亂。

她永遠都不會暴露自己,只需要將彈藥偷偷送進一個人的口袋裡,讓他走進人群裡,走到她想殺的人身邊。

忽然間,靈萱嘴角冷冷一笑。

那個人不想要自己的命,就是要自己身邊人的命,這就是所謂的遊戲嗎?!

果然是玉小姐的做法,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攔得住。

現在她一定躺在燕王府精緻的軟榻上,喝著上好的瓊漿玉液,正在想著自己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會有怎樣的情緒,並且為此而感到開心吧。

靈萱感覺那抱著自己的人手鬆懈了,趁機一把將他推開。

動作很快,但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

既掙脫出來,又沒有得罪他。

“謝謝,我沒事了。”她訕訕說道,低下頭又陷入了沉思。

拓跋冷淵猝不及防讓懷裡的人兒溜走,莫名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他看到靈萱低頭沉思的模樣,不禁又在想,她是不是根本就不難過,自己是不是表錯情了?

“修竹的事是我的家務事,還望王爺千萬不要插手!”靈萱可不想將他跟玉小姐扯上關係,她不是他能惹的人,也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人。

拓跋冷淵忽然間有些不習慣,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在私底下叫過自己王爺了。

二人相處的時候,她總是沒大沒小,根本沒有像現在這般客氣過。

見她面色嚴肅,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修竹的事在她心裡看來另有一番想法。

他從來沒有對她的過往查到任何蛛絲馬跡,莫非修竹的死跟她的過去有關?!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派人跟在她身邊查探,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猶豫再三後,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多疑且猜忌屬下的主上是不會讓人忠心跟隨的,既然靈萱已經對他表了忠心,那他也應該給予她充分的信任。

回到郢都之後,他撤掉了所有的暗衛,跟靈萱一起回京。

靈萱察覺自己身邊的暗衛都撤掉了,嘴角輕輕一笑。

燕王府邸的守衛對普通人來說相當森嚴,但是在她看來,簡直就是漏洞百出,她很輕易地就找到了。

幾百個盲點讓她順順利利地從圍牆到後院再到側院,找到了玉小姐所居住的地方。

一扇大門敞開著,門口的地方露出一雙修長而潔白的腿,膚如凝脂,沒有一點兒瑕疵。

任何人看到這對雙腿,都沒有辦法轉移開自己的視線。

除了靈萱。

這扇大門是專門為她而開的,那裡面的人也正在等著她。

玉小姐穿得很單薄,但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冷,因為這屋子四周擺滿了最金貴的獸金碳。

對於趙國來說,煤炭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如今還不是寒冬臘月,玉小姐便已經用上了。

剛開始來的時候,只聽說她是一個普通的舞姬,沒想到短短十幾日就已經獲得了這樣的寵愛。

用珍貴的煤炭來服侍美姬,這看似是小事。

但要是被大臣們給彈劾上去,拓跋冷淵對這位皇弟也會心存不滿。

看來燕王拓跋城為她已經寧願犯了忌諱。

“我還等著晚上當去跟你見面,沒想到你居然這般心急。”玉小姐手上端著一杯淡紅色的酒液,就像是人的血。

靈萱反手就關上了那扇敞開的大門:“明明就是你要迎接我來,再說了,我也不是喜歡等的人。”

她站在門前,陰影勾勒出她瘦削卻挺拔的身姿,目光冷若寒霜。

“何必惺惺作態?”

玉小姐輕笑出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遊戲,總要有些彩頭才有趣,不是嗎?”

她歪著頭,眼神天真又殘忍,“失去重要之物的滋味,如何?是否讓你那顆總是冷靜的心,終於嚐到了灼熱的痛楚?”

靈萱緩緩向前一步,周身殺氣雖未外放,卻讓溫暖的室內溫度驟降。

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只是冷冷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玉落,或者我該叫你別的什麼?你的遊戲,我接了。”

“但從此刻起,規則由我來定。”

“你奪走的,我會讓你百倍償還。你珍視的這虛假榮華,我會將它,連同你一起,徹底碾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力量。

玉小姐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黑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興味,如同獵人發現了意料之外卻更有價值的獵物。

她放下酒杯,輕輕拍掌。

“很好,這才像話。”

她舔去唇邊的酒漬,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挑戰,“讓我看看,你這隻被困的飛鳥,究竟能飛多高,又能……掙扎多久。”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激烈碰撞。

一場真正屬於她們之間的、賭上一切的無形戰爭,於此夜,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郢都的夜,依舊繁華而靜謐,對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一無所知。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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