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外仙山，無盡歸墟（1 / 1）
李玄就看照片的這片刻的功夫，身邊的李語詩已然消失不見。
同時其存在過的痕跡也一併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抹去。
照片上現在只剩下了李玄孤零零一人。
難以言表的痛苦與孤寂，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他撫摸著自己心口皮膚，李語詩留下的牙印也已經消失不見，淚水奪眶而出，打溼了手中的照片。
即便外面的大海已然平靜，但狂風暴雨卻在李玄的心中開始肆虐。
眼淚堵住了他的喉嚨，使他說不出話來，心中所有的狂亂，此刻化為一聲憤怒的嘶吼，在李玄的咽喉爆發。
他如同癲狂起身，直接撞碎了玻璃門，衝到了露臺上，扶著冰冷的欄杆，朝著黑暗的大海吼叫。
“啊！！！”
聲音剛一發出，隨即，轟！
空中猛然炸響了一道轟雷。
巨大的聲響使得天地都震顫了起來，把李玄那嘶吼聲淹沒。
雷聲之中，李玄隱約聽到了其中似乎夾雜了一道渾厚低沉的嘶鳴。
如同大海之中某隻沉睡已久的巨獸，被雷聲驚醒。
緊跟著，狂風再次襲來。
狂風驅趕著疾馳的黑雲，陰沉可怕的海面，濁浪洶湧。
咔嚓！
一道閃電，像是渾身帶火的赤煉蛇，照亮了那混沌洶湧的雲層。
暴雨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李玄壓來，身下的遊艇劇烈的搖晃，隨時都會被海浪掀翻。
李玄死死抓著欄杆，在這雷電交加的暴雨之中，頭暈目眩。
他似乎覺得整片大海都在雷霆閃電之下顫抖。
遊艇被風浪隨意擺弄著，不斷的從浪峰跌入浪谷。
而李玄耳中，就聽到此前聽到了吼叫聲，越來越大，聲音與雷聲不分上下。
就在一連串的閃電照亮蒼穹之際，李玄終於看到，就在前方濃霧遮掩的大海之中，竟然出現了一道巍峨龐大到簡直能刺破蒼穹的巨大黑影。
完全將他的視線盡數佔據，讓他無法窺得全貌！
“這是什麼！”李玄被自己雙眼所看到的事物，驚到呆住！
“大海之中，怎麼會有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然而電光一閃即逝，那如同神色絕望的人頭和伸向天空手臂的黑影，又都被黑暗所吞沒。伴隨光亮一樣瞬間而過。
等到閃電再次亮起的時候，李玄發現自己距離那黑影已經靠的很近。
同時，他發現那道恐怖的黑影似乎正在震顫！
兩個足球場大小的紅光從空中亮了起來。
使得黑夜盡數化為了一片猩紅，閃電也變為了紫色，如同一條條在空中盤旋的巨龍。
周圍的海浪不再劇烈，倒是海水的流速變得越來越快，帶著遊艇飛速的朝著那黑影前進。
距離近了，李玄從電光裡終於看了清楚，那黑影——那不是浪峰，是某種亙古存在的脊背！
鹹腥的浪沫刺痛雙眼時，整片海域開始震顫，像有巨龍在深淵翻身。
“那是…龜甲？“嘶吼被颶風碾碎在喉間。雷電交織的剎那，李玄望見山巒般的甲殼上密佈著青銅鏽色的紋路，每道溝壑都蓄滿千年滄桑。
馱負其上的黑色山體刺破雲層，玄鐵鎖鏈如困龍纏繞山體，在暴雨中發出洪荒巨獸般的錚鳴。
那竟然是一座大到無法想象的山嶽，一座被巨龜馱在背上的海上雄山。
照亮大海的紅光，便是那巨龜的雙眸，只見那巨龜不住的嘶吼，其身上山嶽也在震顫，簌簌的有大石從山上砸入海中。
幾乎是想要將背上的山嶽掀翻下來。
但那山嶽上，纏繞著黑龍似得粗大鎖鏈，將山體和巨龜捆綁在一起。
鎖鏈上還貼有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籙！
其中最大的一張，貼在山嶽之上，上面的符文筆走龍蛇，硃砂篆文流淌著液態的輝光。
“這......這是......海外仙山！”
李玄窺得之後，頭皮一麻，似乎是被閃電劈中，渾身過電的戰慄起來。
“海上巨龜馱嶽，這難道就是列子之中所記載的海外仙山！”
前不久的李玄正在讀《列子》，如今看到這一幕，瞬間就將二者聯絡了起來。
緊跟著就仔細去看那貼在山體上的巨大符籙。
距離近了，就發現其中的符文，是上古文字，只是作為符書，畫的很是飄逸。
作為古漢語專業的畢業大學生，李玄還是將其給分辨了出來。
其上寫的是兩個字：岱輿！
正是傳說中海外五仙山之一！
這一下，也印證了李玄的猜想，讓他變得更加的不可置信起來。
“怎麼可能，真的是岱輿仙山！列子記載的上古神話，難道是真的！”
李玄看到，開始有細密的裂紋在鐵索表面蛛網般蔓延，山體內部滲出冰藍色的光流。
最中央的巨型符籙突然浮現裂痕，好似某種超越時間的存在正在甦醒。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這時，整片海域突然陷入絕對的寂靜。
雨珠凝滯在空中，浪峰保持著破碎的瞬間，李玄看見自己的呼吸在面前結霜。
山巔傳來玉石俱碎的清音，那道巨大的符籙，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而這種詭異的時刻，只是出現了瞬間，隨即海水流動的速度已經快到無以復加的狀態，使得李玄很快就從貼著符籙的一側流過。
“這.......剛才那是.........”此時李玄的頭腦已經徹底亂了！
他大口的呼吸，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不對，既然岱輿仙山已經出現了，那麼........”
李玄快速朝著左右去看，但不知道是距離太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並沒有看到其他仙山的蹤影。
而這時，他發現，巨嶽的另一側同樣也有一隻巨龜，只是這一隻巨龜石刻似得，沒有任何的動靜。
“龍伯大人釣六龜，導致兩座仙山因此而沉，也就是說，一座仙山有三隻巨龜馱著！
剛才那隻巨龜，則是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甦醒了，其他兩隻，還在沉寂之中！”
李玄大腦高速飛轉，快速的搞清楚了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
他驟然想到了什麼，緊跟著神色分外緊張的朝著船頭跑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到了之後，就看到前方的大海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到一望無際的恐怖漩渦。
“歸墟.......歸墟也是存在的，就位於五座仙山的正中！”
李玄跌坐在甲板上，呆滯的看著前方鯨吞海水的漩渦，口中喃喃。
“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
傳說中的生命輪迴，萬物彙集終結之處！”
此前的李玄，在午後喝著清茶，吹著涼風，讀者《列子》之時，還神遊了一番上古那光怪陸離的瑰麗世界。
然而現在，上古神話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感受到的全然是無盡的恐怖。
沒有半點他所憧憬的美好與幻想！
“這就要死了嗎？”
遊艇很快就被吸扯到了歸墟漩渦的範圍之中，開始在海中旋轉起來。
不斷下降的同時，兩邊也聳立起來高大的水壁。
“也好，能夠死在歸墟之中，也算是滿足了我原來的幻想！”
李玄往後一倒，就躺在了甲板上，就看著上面的水壁飛速的拔高。
歸墟漩渦之中，已然沒有了狂風和暴雨，除了震耳欲聾的水聲之外，再無任何的聲音。
就在這時，李玄突然看到上空夜色之中突然有金光一閃，好似金色的流星一般，朝著自己直衝而來。
眨眼之間，他就覺得自己的眉心火燒起來，一片滾燙，頭腦也變得昏沉起來。
金色的流星閃過之後，黑色的夜幕也泛起了淡藍之光。
上面點綴著明亮的星星，很快有亮光掠過。
周圍的黑色水壁，也開始泛藍。
天，亮了！
而李玄此時，耳中聽著遊艇開始破碎粉碎的聲音，像是青銅編鐘的銀鈴般發出清脆。
此時漩渦頂端的雲層正在熔化成金箔，螺旋狀的水牆將整片蒼穹扭曲成萬花筒，每一塊碎片都折射著正在崩塌的黎明。
鋼鐵龍骨發出弓弦繃斷的脆響，無數銀白螺絲如星辰墜落般漂浮而起。李玄的血液在皮膚下逆流成赤色珊瑚。
水幕上浮動的光影突然凝結——那是漩渦壁懸停的千萬顆水珠，每一滴都囚禁著半縷霞光，恍若眾仙遺落的琉璃念珠。
當第一縷真正的晨光刺穿雲渦時，整個歸墟突然震顫如覺醒的活物。漩渦壁流淌的暗青色轉瞬被點燃，液態黃金沿著水幕的褶皺奔湧，讓環狀海牆化作盤龍金甲。
李玄的瞳孔被鍍上流動的鎏金，
但瞬間，眼前就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