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是無定客(1 / 1)
此時,一名老村民好奇的來問李玄是誰。
大熊貓轉身便作解釋....
“嗷嗷嗷!”
老村民聽罷恍然道。
“原來是熊哥兒的夥伴...這麼年輕啊。”
李玄樂了,這些村民們,也能聽懂大熊貓的說話了呀。
看來。
這村子建村的時日。
應當也不算短。
和大熊貓相處的時日....
也不短了。
此時。
大熊貓雖不捨。
但總歸是要離別的。
村民們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感謝了一番大熊貓這些年的護持,驅趕野獸和流寇響馬,讓這村子能安寧發展。
沒關係的,村子裡已經有一個孩子進了武院,能修真氣法門,到時候他回村呀,一樣能保護大家。
他們對於大熊貓的感覺,更多的是不捨。
是情感上的不捨。
這麼多年的相處,又怎能..那麼容易,說放開就放開呢。
大家對大熊貓都很是尊敬,像對待朋友一般...
..
是夜時。
村民們個大熊貓開了個吃席。
和大熊貓好聚好散,今年也恰是個豐年,雞鴨畜類,還有冷江的魚都是豐收,甚至還用上了珍貴的鹽...
李玄在這吃席也吃了個飽,然後在這些村戶的人家裡,都留了一些碎銀子....不多,但比這一趟流水席的價值高的多。
後來。
有一吃的滿嘴流油的孩童,巴巴的來問李玄。
“大俠....您....您是什麼人呀?”
“你怎麼叫我大俠?”李玄樂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自己。
孩童說,李玄這般身背有兵器者,就是俠客。
而像李玄這種,身後又揹著刀,又揹著劍的,那就是大俠啦!
比俠客更厲害的大俠!
李玄這才發現,自己身後揹著當年的刀劍,一把刀一把劍。
“原來揹著刀劍就是大俠啊。”
“那您不是大俠是什麼啊?”孩童懵懂之間又問道。
“我?”
李玄啃著雞腿,摸了摸下巴,片刻後笑道。
“我是無定漂泊客。”
紅塵之中。
沉沉浮浮。
長生不死。
逍遙漂泊。
.....
天乾歷一百九十七年。
李玄告別了這新的桃源村,又再來望京。
這座城市依舊繁華的緊。
此時,李玄入城,正看著,卻見有幾名意氣風發的少年少俠,看著這房簷蠢蠢欲動。
有武院剛得真氣法門,得輕功法的少年,想躍躍欲試,提內息真氣,便想飛簷走壁一番,剛躍起三分,卻是被城衛阻下。
城內禁止使用輕功躍牆,違者罰銀十兩!
於是乎,剛剛還意氣風發的少年,就被真氣修為更深厚的巡衛給攔下來了。
如今。
望京城的衛兵都是有真氣的武人。
而商販民眾們在旁邊打趣。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被罰銀子的。
衛兵也在罵。
武院位置不夠大啊,不夠給你們飛簷走壁的?
要在城裡晃盪。
再三的保證之後。
他們保證不敢再犯了。
“他們在做甚。”李玄好奇的看著旁邊的小販,消費了他一串糖葫蘆後,立刻笑容相待。
“這些後生人見的多了,等過段時日便都消停了。”賣糖葫蘆的老頭卻是見怪不怪的樣子,還額外送了李玄一個糖葫蘆。
李玄有些好奇,他為什麼要送自己一個糖葫蘆,自己這隻買了一串呀。
這人說道。
是啊。
見得多了。
這些武院裡。
意氣風發的少年俠士們...
....
李玄走在如今平和的大乾。
和當日一比,又過了二十餘年,和平,昌盛。
去酒館,去看皮影戲。
如今大乾甚至將蓑衣客奉為神仙,有些地方還直接牌位供奉了。
形象也是五花八門的,有單手揹負持劍的逍遙劍仙,有三頭六臂,口能吐火的惡面奇神..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最扯淡的就是其中一個版本的蓑衣客居然是白衣飛煙一般的女子。
“離譜,真的離譜。”李玄嘴角抽搐,這千人千面不要把性別都變了啊。
“嗷嗷嗷!”旁邊的大熊貓笑的跟...一隻大熊貓似的。
此時,旁邊傳來孩童的哭...似乎是摔了一跤,腳破了皮。
再哭!再哭的話,蓑衣客今晚把你抓走!他專打壞人,你哭你就是壞小孩兒,是壞人!
然後孩子便不哭了,看來這蓑衣客在小孩的眼裡,居然是這般不堪的形象。
李玄不服啊,自己這般帥氣,居然成了嚇唬小孩的...
這也太傷心了。
除了蓑衣客的形象有待商榷外。
此處卻是一番平和...
相當太平祥和....
李玄覺得。
待在現在的望京,待在現在的大乾,興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再去遊歷一番大乾山水。
再去看一遍大乾江山山水。
聽起來貌似也是不錯?
此時。
李玄路過一家別院。
卻是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一個。
‘老頭子’
正在別院裡撒著粟粒,喂著雞....
“你這是拿不動刀了,改拿粟米了?”
此時。
老頭子卻是愣了下,轉身看了李玄怔了一會兒,笑道:“拿刀哪有拿粟米好,喂的雞明天能下蛋,拿刀只能空耗力氣。”
“你一個先天跟我說浪費力氣....”
眼前這慈祥老伯。
他的名字叫做江玉。
當年大乾的左將軍。
後來的大乾守護神。
再後來。
就是如今的餵雞老阿伯了。
...
“官人,怎麼還不進來?”
“有客人來......”
“那替我招待一番吧,我此番無法招待....”
此時。
江玉進到裡屋內。
李玄斜著眼一瞥,卻看一滿頭銀絲的慈祥老太。
相貌和當年還有幾分的相像。
她是袁香凝。
這別院很大,也是皇室財物了,他們住的並不差,不過府邸內並沒有多少家僕。
聽江玉說,是袁香凝現在不太喜歡被人伺候,更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安靜安靜....今年開始,就是這樣的。
此時,江玉驕傲的說道。
他們的兒子現在是武院的師長,負責教傳刀槍法門。
盡得了他七分真傳吧。
他的孫子呢....說到孫子的時候江玉還有些生氣。
今日白日的時候,想用輕功爬牆,結果被城衛抓了個正著....丟人!
此時。
李玄和江玉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當初每次見面的時候,江玉都想一較高下...現在的江玉只想養養雞鴨鵝,並且對此樂此不疲。
江玉笑著說道。
“內人不便,便也不招待。”
“無妨無妨,我也不習慣被人伺候,平日裡一個人閒雲野鶴慣了。”李玄看著眼前同樣外形蒼老的江玉搖頭笑道。
此時,袁香凝才姍姍來遲。
“是....哪位客人來了?”
“是玄哥,玄哥來了....”
“哦...”袁香凝恍然大悟一番後,又說道:“是...誰來了?”
“是玄哥。”
“誰?”
“玄哥啊。”
袁香凝這個問題問了江玉許多遍。
而江玉回答了許多遍。
他沒有不耐。
只有無限的溫柔。
縱是袁香凝。
看不大到了。
走不大動了。
耳朵背了。
江玉還在。
隨後,江玉送了袁香凝去休息....
在送走袁香凝後。
江玉的眼神裡才掠過一絲的哀傷。
“她老了....”
“嗯....”
李玄看著袁香凝的背影,也轉過頭去....
去看看似年邁的江玉。
只是看起來而已....
鋒芒內斂,龍虎內藏,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
不像當初先天之時,那般鋒芒畢顯...
這並不意味著,他弱了....
相反。
他的先天修為卻是更進一步的特徵。
然而看著江玉的模樣,李玄卻是怎麼都說不出恭賀他武道修為更進一步的話來。
此時。
江玉來給李玄倒了一杯茶水....
如今的大乾,端是個太平安康,強盛....
整個大乾有武人十萬之數,到如今,草原人都不敢打進來了....
不過呢,現在草原人的風評卻是好起來了,以前大乾人對草原人的印象,大概都是‘野蠻’‘無禮’。
善戰。
現如今大乾對草原人的印象.....
大概是...
能歌善舞?
很能烤肉?做香料很有一手...
便是如今草原人的好風評了。
到現如今的大乾。
後天巔峰百人。
半步先天數九人。
先天....
兩人....
“先天還是兩人。”李玄有些意外...
這二人先天,就是聞青還有江玉了...
如今的聞青,是武院的‘祭酒’。
戰事了了之後,他卸去了兵馬大元帥的官職,去了武院。
“一直以來,我總以為聞將軍他沉溺於權勢,欲執掌兵權一世,卻未想過,他在最後會選擇卸去位置....”
“畢竟,我也想不到你會變成餵雞鴨鵝的老伯。”李玄看著江玉笑著。
心中所想的,還是那個刀槍雙絕的銳意武人,每次見面,第一件事就是想和別的武人爭鬥,維護武人尊嚴....
此時,江玉一邊喂著雞鴨,一邊輕輕的說道。
“先天之境....已和凡人有別,這般關隘,並非如此容易突破,能破就是能破,不能破就是不能破,壽數盡頭之時,也是破不了,這一點,李先生應當更清楚不過吧。”
李玄沒回答。
咱命長,突破築基這件事兒,用水磨工夫去就行了....
長生不死的我資質平平無奇。
但無所謂。
此時,兩人聊了些東西,沒有去聊薛玄武。
江玉沒有主動去提起薛玄武如何。
而李玄也沒有去提起薛玄武如今如何,就像....李玄沒有去問袁香凝現在如何一般。
二十年歲月啊....
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