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要來了(1 / 1)
百萬妖軍如大雨傾盆般落下,瘋狂墜落大地。
喊殺聲震天徹地,擂鼓聲驚顫四野。
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兵器,身後揚起一面巨大的“蛟”字大旗,宛如浪潮一般湧向花果山,將十幾萬的僧人團團圍住。
陰風徐徐,山谷之中,那座金色陣法前。
文殊臉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舉目眺望,空中懸停的百艘戰艦,依舊在飛向戰場的妖兵,這樣壯觀的景象頓時讓他蹙起眉頭。
“怎麼,擔心了?”普賢瞥了他一眼,目光繼續回到那座金色陣法,道:“如今地府已被那猴子毀去,這些僧人現已不死不滅,來再多的妖也一樣。”
但這話剛說出口,他臉色卻猛地大變。
只見遠處的戰場,那百萬妖軍一下子就沖垮了十幾萬僧人形成的防禦。
什麼金身,什麼不死不滅,在這群浩蕩不盡的妖軍面前,不堪一擊!
已退守到齊天宮的花果山妖軍目光皆聚集到了十幾裡外。
他們的眼裡有興奮、有激動、有詫異。
“那是我們霜雨山的軍隊!”鵬魔王激動地說道。
牛魔王仔細看了看,再確定那面象徵著霜雨山的“蛟”字大旗後,也笑了出來。
終於來援軍了!
花果山的一名妖將走上前,疑惑道:“為什麼他們的兵器可以殺死這些金色僧人,而我們卻不行……”
“是啊,這也太奇怪了吧。”獼猴王也撓了撓頭。
“那我們現在要出手嗎?”禺狨王轉頭問。
剛吞下一顆療傷丹藥的九頭蟲走了過來,凝望了一會兒戰場的方向,道:“靜觀其變罷,畢竟我們也無法對那些金色僧人造成實際性的傷害。”
就在這時,天空飛來一道身影。
“麋鹿將軍?”牛魔王望著來者,道出了他的身份。
麋鹿精落在眾妖前方,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劍,在抱拳見過五大魔王和花果山排的上號的妖將後,道:“這些僧人並非不死不滅,只要諸位將自己的血塗抹在兵刃上,便可殺死他們。”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一名花果山的妖將疑問。
“是妖王告訴我的。”麋鹿精簡單說了一句,轉身返戰場去了。
“這些僧人之所以殺不死,是因為悟空師弟毀了地府,而這些僧人修的又是魂魄,非肉身,所以諸位之前才殺不死他們。”不遠處,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落了下來。
見到此人,一眾花果山妖將和五大魔王都不約而同上前作揖,皆道:“拜見凌雲上人。”
來者正是斜月三星洞靈臺九子之一的凌雲子。
“戰場上就別客套了,先禦敵吧。”凌雲子率先垂範,祭出法器衝入一群僧人之中,激烈地交戰起來。
花果山的妖軍士氣在這一刻大振,他們顧不得流了多少血,一把抹在自己的刀上,腦海中回憶著戰友倒下的畫面,悲痛與力量成了一致。
“殺!!!”
十幾只妖怪睜開染著血的獠牙,宛如未通靈智的野獸,見著僧人就撲、就咬。
短暫之間,戰場上徹底攻守易型。
戰場的西端,那座山谷之中。
普賢咬緊了牙關,道:“可惡,為什麼霜雨山的妖怪會突然跑來花果山,再這樣下去,如何把靈臺九子引誘過來!?”
“別急,會來的,只要這座陣法還在,我們的人便殺不盡,而靈臺九子也遲早會意識到不對。”文殊平和地說道。
“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普賢眉頭緊蹙著說道。
“什麼?”文殊疑惑。
“既然霜雨山的妖軍來了,那麼為什麼一直沒有看見那條……蛟妖?”
聽聞此言,文殊頓時眉心皺起一個“川”字。
是啊,那條蛟妖去哪裡了!?
“呵呵……”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從四周傳來。
下一刻,他們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一道聲音:“因為我在你們身後啊。”
驟然間,一股寒氣攀上文殊和普賢的脖子。
“喀嚓!”
法陣瓦解的聲音。
二人轉身剎那,那座金色陣法瞬間破碎,而那些才從陣法之中邁出一隻腳的僧人,頃刻瓦解成了光粒,飄散空中。
“一群禿驢,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啊。”一身黑袍的楚謙蹲在破碎的陣法殘垣上,搖頭輕嘆。
世間誰不知楚謙大羅混元大仙的修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文殊和普賢的臉色都白了,隨後轉為驚恐。
“撤吧。”
一道平淡既無奈的聲音在二人的腦海中響起。
文殊和普賢相繼點頭,轉身欲走。
楚謙依舊蹲在陣法殘垣上,也不阻止,只是在他們飛到山谷邊緣時,輕輕跺了跺腳,宛如海嘯一般的黑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
“這……”
文殊和普賢相互看著,嘗試突破這層黑霧卻無果。
“別試了,逃不掉的,還妄想發揚佛法呢,都等著死吧。”楚謙緩緩起身,也是在這一刻,山谷周圍埋伏的上百名佛陀一躍而起,撲向了他。
瞧著這一幕,楚謙勾起嘴角,冷笑:“一群頭上沒毛,下面有毛的玩意,還想跟我玩以多欺少呢。”
“那現在我就告訴你們……”
說到這,他特意拉長聲調,卻忽然頓了一下,輕咳一聲,高喊道:“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話音落下,陣法殘垣上只剩下一道殘影。
眾佛陀只感覺咽喉拂過一陣微風。
下一瞬,上百名佛陀猶如一隻只瓦罐,裂痕一下蔓延所有,之後“乓”的一聲破裂。
漫天的金粒隨風而逝,普賢和文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樣的速度……”
“這樣的力量……”
二人不寒而慄,急忙用視線搜尋楚謙的身影。
在尋找一番無果後,背後掀起一縷冷風。
他們驀然回頭,楚謙正站在他們的身後,直盯盯地注視著。
“你還不是天道修為,這麼做,不怕我靈山尊者降臨嗎!”普賢沉聲道。
而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因為前一秒,他與文殊的腦海中共同響起一道聲音:“拖住他。”
楚謙冷冷的眼神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換之而來的是一副友好的笑容。
見此,文殊和普賢絲毫不敢放鬆警惕,更是深深皺起眉頭。
“他要來了是麼?”
聞言,文殊和普賢心中大駭。
另一邊,剛剛離開靈山大雷音寺的金色巨佛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