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5章 享用美食,貪婪吸食!(1 / 1)
今日第三更:4045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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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與尋常龍吟聲完全不同的、嬌柔但又低沉的龍吟聲,從望淵黑霧中幽幽傳出。
那聲音不似巨龍的咆哮那般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讓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威嚴。
蜥王從這道龍吟聲中,聽到了不僅讓自身龍血為之逆流的恐怖壓迫感——血液在血管中倒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更是直觀地感受到了對方不加掩飾的、近乎病態的興奮。
那不是獵物面對獵人時的恐懼,而是獵人終於等到獵物進入陷阱時的、壓抑不住的狂喜。
隨後,在蜥王哪怕有著虛空之力、聖域、法身的三重隔絕,依舊無法抵擋的龍血威壓下,望淵黑霧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膨脹、擴張、蔓延。
如果說蜥王的這尊法身如不可逾越的高山天塹,那麼此刻盤踞整個天空的這團黑霧,便如同一頭正在張開巨口的遠古兇獸,要將整片天地都給囊括進去,將萬物都吞入腹中。
黑霧繚繞,遮蔽視野,封禁感知。
在這如同末日降臨的黑暗籠罩下,蜥王的視覺、聽覺、嗅覺、乃至對法則的感知,都被壓縮到了極致。他只能勉強看到一尊橫亙天地間的黑色龍影,那龍影龐大得超乎想象,輪廓若隱若現,卻散發著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古老氣息。
這一刻,他無比肯定:這不是自己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暗影屬性龍種。
西方龍庭的那些黑暗巨龍,與這團黑霧中的存在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連給她提鞋都不夠格。
乃至自己曾經拜謁過的睚眥一脈真龍——那在東方龍庭中都以兇厲著稱的存在——在這遮天黑霧面前,彷彿也是黯然失色,如同燭火遇見了烈日。
“你……”蜥王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威嚴蕩然無存:“究竟是何方來歷!”
骨舌魚族,難道有著對標睚眥血脈的極致龍種嗎?
這一刻,恐懼如同冰水倒灌,縈繞在了這位半步天人強者的內心。
他幾乎可以聽到自己龍血沸騰的咕嘟聲和龍心狂跳的擂鼓聲,那是一種本能的對天敵的恐懼,刻入骨髓,無法抗拒。
對此,化身為饕餮真身、但隱藏在望淵黑霧之中、也只有被囊括其中的蜥王隱約可見她真身的食夜,垂下那巨大的龍首,俯瞰著那隻瑟瑟發抖的“獵物”。
她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慵懶而冰冷,如同審判:
“你、不、配!”
是啊,區區巨龍分支,怎有資格窺探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饕餮真龍?
那是四凶之一,是上古兇獸,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至高存在。
於當世,更是沐浴著許坤的真龍血脈、氣運之力以及攜帶著對龍族的無邊恨意降世的存在。
許坤在時,遮掩了她作為四凶之一的光芒,甚至在某些時候還成為了增強執夷這尊大荒古獸的配件之一,但當她獨自為戰時,哪怕如今還未臻巔峰的她,依舊是可以讓那群高高在上的真龍都為之恐懼的存在。
他的好奇心,配不上她的身份;他的疑問,不值得她回答。
跟蜥王進行近身搏鬥,不過是食夜自我修養中的“餐前運動”,是虔誠的“禱告儀式”罷了。
如同牧師在餐前的祈禱,如同獵人在射擊前的瞄準。
她需要這場運動來啟用沉睡的饕餮本能,需要這場交鋒來完成從“人”到“獸”的轉變。
蜥王的近戰能力,是他的全部,是他賴以成名的根本。
而讓他無可奈何的食夜,卻只展現出了自己的部分能耐而已——她的暗影,她的龍威,她的物免,這些都是她隨手拈來的手段,遠非她的極限。
真正的大恐怖,還在後面。
饕餮龍爪朝著蜥王隔空一抓,那動作不急不緩,如同在虛空中採摘一朵無名的野花。
蜥王頓覺不妙,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讓他喘不過氣。
那些原本在戰鬥中法身被破開的傷口——那些細小的、曾被蜥王忽視的劃痕——此刻纏繞著絲絲縷縷望淵之力,散發黑氣的傷疤,如同被喚醒的毒蛇,開始瘋狂地蠕動、蔓延、擴散。
道道黑氣如蚯蚓、如遊蛇,正貪婪地侵蝕他的法身,消弭那磅礴的法則之力,如跗骨之蛆般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地瓦解、肢解他的法身。
從鱗甲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從骨骼到本源——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該死!”
蜥王內心驚呼不妙,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虛空之力,以那來自天界的偉力湮滅這層層望淵之力。
他催動法身,聖域震顫,虛空之力如同一條銀白色的巨龍,在體內瘋狂衝撞,試圖將那些黑氣逼出體外。
可結果,讓他駭然。
這彷彿是一場撲不滅的大火,虛空之力的救場有如杯水車薪,潑上去不僅沒能滅火,反而像是澆了油,讓火焰燒得更旺。
而那些被分解的法身之中原本蘊含的磅礴法則之力,卻成了這些跗骨之蛆進一步滋生的溫床——它們吞噬法則,轉化力量,分裂繁衍,如同癌細胞般瘋狂擴散。
龐大且巍峨的泰坦龍人法身,在極短時間內被浸染成為了一尊漆黑的雕像,從外到內,從表象到本源,都被望淵之力徹底滲透、掌控。
望淵之力已經在破壞他的本源之力,尤其是那沸騰的、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龍血,此刻竟是如投懷送抱般,主動地、瘋狂地為其所吞噬。
龍血越多,吞噬越快;龍血越純,食夜越興奮。
“吼——!”
又是一聲龍吟,從食夜那巨大的饕餮龍首中迸發。
這一次,那龍吟中不再有嬌柔,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暢快與滿足。
那已經千瘡百孔的泰坦龍人法身,由內而外釋放出了道道黑霧,那絲絲縷縷的霧氣如同被抽出的絲線,如同被剝離的殘渣,帶著蜥王的本源之力,朝著食夜低垂的龍首飄去。
食夜張開了饕餮巨口,深深地、貪婪地一吸。
那霧氣,連同蜥王的龍血精華、法則碎片、本源之力,盡數被她吞入腹中。
她龍臉之上,露出了享受的快感,龍眸微眯,嘴角上揚,那神態如同一隻偷腥成功的老貓,如同在炎炎夏日痛飲一杯冰鎮飲品的孩童,滿足至極,愜意至極。
而蜥王的法身,在失去最後一絲支撐後,終於轟然崩塌。
那曾經巍峨如山的身影,如同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大廈,從底部開始碎裂、坍塌、崩解,化作漫天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