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女駙馬(1 / 1)
不過這些都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到戰爭開始的這段時間,姜黎能做的便是做好充足的準備,將一切損失降到最低。
這是一場由梁國發起,無法避免的戰爭。
她無法向別人解釋自己是如何知道的,更不能因此而暴露自己。
所以他們不會有外援,而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做更多的準備,帶領烈焰軍以最小的傷亡獲得最大的勝利。
為一場戰爭做準備,她最需要的就是銀子。
她需要準備足夠多的糧草,甚至更精良的武器鎧甲。
這將需要大量的銀錢,此前孟衝貢獻的財寶留著的那四分之一,便是要用到這裡的。
但估計也不會很夠用,尤其想要囤積很多糧食的話,還需要從更多地方購買。
所以這件事還得是麻煩譚芷羽去做。
姜黎一封密信送出去,便只需等待她的訊息了。
至於手頭這些錢,則是直接由姜珮瑤去採購物資。
至於兵器鎧甲,這可不是能隨便私造的東西,更何況還要用於一場戰爭裡,她要是私造,分分鐘讓人抓到把柄。
所以隨後她便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回京城呈給慶帝。
言語之間無非就是哭窮,表示烈焰軍如今裝備太差了云云,自己願意捐獻出一部分銀錢,只求慶帝能打造一批新的兵器鎧甲。
當然,慶帝肯定不會好意思要她銀子的,所以最後錢還得是慶帝來掏。
至於他會不會同意?肯定會的。
因為現在秦訣和尉遲楓都在烈焰軍中,只要他們兩個適時傳回一些訊息安慶帝的心,他便不會吝嗇。
同時她也一封書信傳給了兵部尚書陸大人,其中內容無非也就是她對一些兵器的改良圖紙。
她懂的不多,但古代技術比起現代實在是落後太多,她那為數不多的知識,也足夠對這些東西進行改良。
比如投石機、炮彈、弓弩之類的大型殺傷力武器,多少都帶點機械原理,她都能改。
倒是刀劍等冷兵器沒什麼可說的,只要製造材料好,這些兵器就能好用。
這些事,只要慶帝下旨給造兵器,那麼有陸大人從中周旋,最後烈焰軍就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連著幾日將這些事都佈局完畢,接下來姜黎這個統管大局的,倒是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趁著這個時間,去攻略一下楚鈞亦唄?
不然在東林郡總有一雙眼睛盯著她,怪煩的。
於是這一天,楚鈞亦在戲樓聽戲,便偶遇了姜黎。
姜黎一臉驚喜的看向楚鈞亦,“哎呀這不是楚大人嗎?還真是巧啊!你也來聽戲?”
楚鈞亦一臉意味深長,“是挺巧的,我常來這裡看戲。”
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平日裡也沒什麼愛好,就是偶爾喜歡來這戲樓裡頭聽戲。
所以,只要稍微打聽一下,要“偶遇”他並不難。
楚鈞亦是瞭解過姜黎這個人的,從沒聽說過她喜歡聽戲,更何況此時那一臉驚喜的表情看著實在有些假了。
所以他心底很確定,聽戲是假的,衝他來才是真的。
他有些摸不清楚姜黎是想要做什麼,所以此時也不拆穿她,只是順著她的話與她寒暄了幾句。
然後姜黎就蹬鼻子上臉的表示:“楚大人也一個人嗎?要不一起吧?”
楚鈞亦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而後假笑著說道,“王妃是有夫之婦,與在下一起聽戲,讓人看了怕是不太好吧?”
姜黎特別真誠,“怕什麼?秦訣又不在東林郡!”
楚鈞亦:???
不是,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不等他再細想,姜黎卻是已經十分不見外的拉著他坐下了。
楚鈞亦遲疑了一下,到底是不好再趕人。
罷了,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好了。
可事實上,姜黎卻根本什麼都沒幹。
她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楚鈞亦身邊聽完了一場戲,楚鈞亦一直餘光偷瞄她,除了發現她打了幾個哈欠以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了。
這……就更讓人納悶兒了。
楚鈞亦心裡一直在琢磨姜黎,以至於這戲也沒怎麼聽。
沒想到結束的時候姜黎卻是突然偏頭看他,“楚大人對這出《女駙馬》有什麼看法?”
姜黎這猝不及防的觀後感提問,讓楚鈞亦懵了一下。
有什麼看法?他光顧著留意姜黎了,哪兒還有什麼心思聽戲啊?
不過所幸他以前看過很多次《女駙馬》這出戏,不論唱功,但從戲曲的角度來說,他還是能說出一些東西來的。
於是楚鈞亦笑了笑,“很有意思的故事,主人公馮素珍雖是女流之輩,但無論是真才實學還是為人處世都著實讓人敬佩。”
姜黎笑眯眯的點頭,“所以,楚大人也覺得男女並非是決定一個人能力的關鍵因素?”
“那你覺得,若是女子也可以當官,是好事還是壞事?”
楚鈞亦皺了皺眉,沒想到討論一齣戲,姜黎也能扯到朝政上去。
他不動聲色的打太極道:“我只是一個四品的太守而已,這些事可輪不到我來操心。”
姜黎卻不肯讓他矇混過關,“只是聊聊而已,你怕什麼啊?”
“還是說……其實你心裡其實根本看不起女子,只是當著我的面不好意思說?”
她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鈞亦,就算他真是這麼想的,此時也根本很難點頭。
僵硬了一瞬,最後他到底還是妥協了,“公主想多了,我既然喜歡聽這出戏,便已經代表我並不反感此事。”
“只不過朝政大事非你我二人可以議論的,為免禍從口出,還是不要多說為好。”
姜黎“哦”了一聲,“所以你不反對,那我要是向父皇提議,要個官來噹噹,你覺得怎麼樣啊?”
楚鈞亦:“……”
他覺得不怎麼樣。
他腦袋上汗都要出來了,只覺得姜黎這人怎麼好像就是聽不懂人話呢?
他說了不想討論,她卻偏偏一句比一句問的過分。
此時他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下去了,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說道:“要是沒有別的事,下官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