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序然哥哥(1 / 1)
寺廟裡靜謐的氣息讓人感到一股神聖的力量。
大雄寶殿高聳入雲,漆黑的大門上鑲嵌著金碧輝煌的神像,顯得莊嚴肅穆。
殿內香菸繚繞,繁複的雕花和彩繪讓人不禁駐足欣賞。
香客們依次拜佛,祈求保佑和平安。
寺廟內有一座亭臺,懸掛著一面長條幡,紅色的幡布在風中飄舞,吸引著人們的目光,兩旁種著青翠的竹子,枝葉搖曳,看似和風拂過一般輕盈。
李妙儀拿著一條紅色潘布,不知在上面寫了些什麼,然後將潘布掛到了樹上。
不多會兒小和尚便來了,她先是衝著裡面的李妙儀一個合十禮後緩緩開口道,“施主,方丈說等會兒便來,讓您先等一會兒。”
“麻煩了你了。”李妙儀衝他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在亭子內靜靜的站著。
方才李妙儀掛潘布的時候瞧見了上面的內容,有人求家人平安順遂,有人求能嫁個好人家,有人寫著希望能生下一兒半女。
這棵樹,承載著許多人的希望。
可越是這麼看著李妙儀的心裡就越發不是滋味。
她雖然早已經忘了那夜的場景,可謝鳴滄的描述便足以讓她為之感到悲傷。
更不用說本就是蘇家人中一分子的蘇序然,李妙儀都不敢想象這些年他都經歷了些什麼。
半個時辰後。
天法方丈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地穩住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若是一般如此,那必然是有大事要發生,只不過不知這事兒是是否威脅到東陵的國運。
畢竟這般心慌,他還從未有過。
根據小和尚的指引,他緩緩的向亭子中走去,因為這會是吃齋飯的時間,那些香客都去後院用膳了,此時這兒一個人都沒有。
遠遠的天法方丈便瞧見一個女子的身影,背對著他不知在擺弄些什麼。
天法方丈的眼眸瞬間放大,他知曉那人是李妙儀,哪怕只是一個身形,他都認得出來,哪怕是在浩浩蕩蕩的人群中她都能一眼認出來。
天法方丈緩緩走了過來,上前輕聲喚道,“李小姐?”
李妙儀猛的回過頭看著天法方丈,他容顏俊美,眼眸清澈,裡面好似裝著天下的百姓,裝著所有的蒼生,又好似是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他若不是個和尚,還是蘇家公子的話,一定會如他小時候一樣,名冠整個上京城。
李妙儀緩緩開口輕聲喚道,“序然哥哥。”
蘇序然的眸光瞬間放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妙儀問道,“你怎麼知曉?”
“是鳴滄同我說的,他被我逼的沒法子了,只好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我了。”李妙儀低垂下頭,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並不高。
聞言,天法方丈長嘆一口氣,道,“姜女施主來的時候便同我說過你想知道一切,但你不該如此的,有許不告訴你的事兒,都是你不該知曉的。”
“不!”李妙儀的聲音堅定,“正是因為我如今知曉了,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蘇家人對我那般好,我卻什麼都不知道,我真該死。”
蘇序然聞言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你從不曾對不起我,蘇家被滅門一事跟你毫無關係,都是那個狗皇帝的錯,你忘記好,我們都希望你忘記那樣血腥的場景,若是記得你該做了多少噩夢。
越聽李妙儀的心裡越不是滋味,她便說為何天法方丈從見了她第一面開始便對她那麼好,原來竟是如此。
“序然哥,這麼長時間,多謝你的幫忙,我之前還一次懷疑過你,是我不好,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蘇序然笑著搖搖頭,“無事,我如今已皈依佛門成為佛門的一份子了,六根清淨,這對我來說沒什麼的,李小姐不必多想。”
李妙儀沉默的應了一聲。
之前兩人呆在一起還沒有什麼別的感覺,今日這會兒倒是突然有些許尷尬,不知如何同對方相處。
良久蘇序然才打破了這份沉默開口問道,“你近日可好?”
“我一切都好,序然哥放心,你自涼州回來可還好?”李妙儀擔憂的問道。
“我亦無事,多謝李小姐。”
接下來兩人又是一陣相顧無言,不知說些什麼才好,李妙儀思索了一下緩緩開口問道,“序然哥,仲夏可是你們蘇家的人?”
“仲夏她爹是我爺爺曾經的弟子,在那場浩劫中,她們一家人也死了。”說罷,蘇序然長嘆一口氣,“這事兒都是我們蘇家的不是,害了她們一家。”
說完,蘇序然深吸一口氣,“當年還多虧了老師將我們二人救了出來,只不過帶兩個孩子出城的目標太大,畢竟蘇家剛出了那樣的事兒。”
“老師為了我們二人的安全,將我們二人分開帶離上京,但老師並未跟我說起她的存在,也是在上京我瞧她跟在你身後,發覺眉眼同她孃親有些熟悉後才知曉的。”
李妙儀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原來仲夏竟然也這般慘烈,她平日裡都是一副積極向上的模樣,可正因為如此,李妙儀知曉事情真相的時候才更加為她感到難受。
她該是用怎樣的一種心情將心裡的傷疤埋藏起來,李妙儀想都不敢想。
蘇序然無疑是知曉李妙儀這會兒在想些什麼,他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語氣中帶著些許苦澀。
“我希望你不要多想,這事兒從來不是你的錯,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為此對我們感到愧疚,我們二人也不希望如此。”蘇序然的語氣無比堅定。
“如今不論是我還是仲夏都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這又怎麼不算是一種福分呢?”
李妙儀知道他在勸慰自己,於是她用力地點點頭,“序然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鑽牛角尖的。”
聞言,蘇序然滿意的點了點頭,“佛祖會保佑我們的,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的聲音卻有些低沉,“他日我蘇家為魚肉,來日我定為刀俎,有些債,這麼多年,他也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