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種田篇:她忘了點什麼(1 / 1)
別家都是愁雲慘淡,挑人都是緊著那不順眼的去,只有老魏家。
魏三羊不但搶著去,還高興得緊。
“我去罷,我不如大哥二哥是莊稼的好把式,只能去做這點躲懶的活計了。”
對於這個,魏大牛和魏二狗都是感激的,他們都有小家了,對於這樣危險的事情,那是慎之又慎。
所以老孃偏愛魏三羊,他們也沒多怨恨魏三羊。
除了魏三羊會做事外,魏三羊膽兒還大,會勇猛的嘗試一切事物,要知道當初,魏三羊要去放牧,老孃可是撒潑打滾,拉著魏三羊不許去。
魏三羊假意應了才罷了。
當時已經定了讓魏二狗去的,是魏三羊趁著晨起老孃還沒醒,和魏二狗換了,一趟溜了的。
後面又去了幾回,偶有幾回還能拿回點羊下水,老孃才沒這麼反對。
魏三羊又走了。
接下來便是翻修茅房,按照沈蒼朮的要求,那便修的精細了些,頂要拆了,換新的茅草,糞坑上那一層,要用木板鋪。
哪怕圍茅廁只要用木柱加上竹蓆就成,但依舊是個大工程,聽說老魏家管飯,才來了許多人。
誰家糧食都是精貴的。
沈蒼朮捨得,不但讓胡三娘烏雅珠做了麩皮餅,還割了一小塊虎肉下來。
原本,沈蒼朮想著是要一大塊,她也饞啊,沒成想一向沒意見的胡三娘一臉肉疼。
“娘,我們家就剩這麼點葷腥了,豬圈裡那幾頭小豬還未長大哩,再過三五個月,便要收穀子收菽豆了,那時候少說要請個四五日的人,這大蟲肉,還是要留著些的。”
沈蒼朮沒法子,只好割了一小塊,誰讓家裡境況不行。
但就是這麼一小塊,也讓來魏家幹活的人說老魏家是厚道人家了。
哪家請人幹活,不都是麩皮餅?
哪有這般的葷腥,哪怕是混了一大盆的野菜,那進了肚子,飽腹感可不是一般的野菜湯可以比的。
差一點的人家直接給你喝稀粥哩。
“這老魏家如今真是大方。”
“可不,得了那樣一張大虎皮,還有值錢的虎骨哩,這虎骨可值錢,也不知賣了多少銀錢。”
“你們說甚呢?”魏二狗聽著了聲兒,摸了過來,恰巧便聽見後一句,見著周遭的有幾個漢子打轉的眼神,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這是打上他家的主意了。
這可不成。
“二狗,說你家富了,如今這般大方了。”有人玩笑的說著。
魏二狗呵呵一笑,端著飯食進入到人群,然後就是一嘆。
“沒見著我家老三見天去放牧?這是拿去孝敬貴人了,我娘心眼都偏到咯吱窩了,孝敬貴人,得到好處的還不是老三,哪裡賣了銀錢?”
有人不信,“二狗,那真是一點沒留下,那日我瞧著是有好幾十斤的模樣,你老孃捨得?”
“哼,給老三鋪路看前途哩,她哪裡捨不得的!”
魏二狗冷哼一聲,臉色難看,起身便走了,背對眾人時卻鬆了一口氣,尤其聽到那幾個漢子的討論,更是放心。
“半月前,我瞧見魏老三揹著一個大包袱走了,許就是給貴人送虎骨去了。”
“嘖,魏家可真會鑽營。”
“哈,誰家不想給自己的孩子鑽營好前途,若是你老孃給你鑽營,你還能想種一輩子地?”
“說的也是。”
這件事,未來十幾日,亦或好幾個月,都會成為金頂莊的莊民們討論的話題。
畢竟,大傢伙的娛樂活動少的可憐。
魏家的茅房蓋好,肉也吃了一大塊,胡三娘不說,但是那一臉發愁的樣子看得沈蒼朮牙疼,正好院子裡菜地的菜都長起來了。
沈蒼朮便帶著魏蘭霜去溪邊取淤泥回去給菜地肥地。
但她總覺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待到挖了淤泥回到家,烏雅珠便殷勤的跟在她身後,又是給菜地拔草又放淤泥的。
“有啥事?”烏雅珠把她的活兒都搶了,連她想揪兩根草填肚子的機會都不給,沈蒼朮便煩了,直接問。
“娘,這都快五月中了,您怎麼還不去鎮上尋小妹?”烏雅珠笑了一下。
“就這事?”沈蒼朮挑眉,恍然大悟,她終於明白自己忘了啥了。
魏老太不是每個月都要去鎮上,管在巴府做繡孃的小女兒魏心桃要錢嗎?
她就說怎麼感覺忘了啥。
“呵呵,娘不著急麼?往日月初娘就會著急忙慌的去鎮上找小姑的。”
烏雅珠腦子也沒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現下瞧沈蒼朮這般,暗道真是轉了性子,她婆母以往可是把銀錢看得跟命根子似的。
更何況,婆母對她們這些做媳婦的摳門,對孫子可不是這樣。
往日只要一從魏心桃手裡拿到銀錢,婆母便會從鎮上帶點好的偷摸給魏三羊和魏長盛開小灶。
她兒子才會長的這般壯。
現在不會變得連孫子都不喜歡了。
想想烏雅珠又甩開這個念頭,婆母平日最喜歡抱著長盛了,哪裡不喜歡了。
至於芳春,則被烏雅珠自動忽略了。
“說的也是。”沈蒼朮甩了甩手,叫魏蘭霜舀了水給自個兒洗手,不慌不忙的往掛肉的屋子去。
烏雅珠跟上,沈蒼朮便樑上的肉努了努嘴,“砍塊肉下來。”
“娘,現下還早哩,不好做夕食。”烏雅珠有些摸不準沈蒼朮的想法,只好說了句。
“誰給你們吃了,給心桃送的。”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在大宅院裡討生活也不知怎麼難呢。
她也不是要人小姑娘原諒原身,但她實在做不來壓榨小姑娘的錢來接濟自家的行為。
即便想要改善關係,也不是一朝一夕。
關係,都是相處出來的。
“啥?娘你說甚?就這麼點肉,自家都不夠吃,還要給小姑送去?她在巴府吃香喝辣的,哪用得著這些?”
這些話,烏雅珠幾乎是破口而出。
是這裡大部分人的思想,甚至可以稱之為正常。
“心桃也是我的女兒,可不是外人,她就是吃香喝辣的,也不妨礙我送。”
沈蒼朮拔高了聲音,那一瞬冰寒的神情,讓烏雅珠打了個怵。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家裡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點葷腥嗎?我這都是為家裡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