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種田篇:學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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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穗草便是家裡小豬喜歡吃的那種草,因為長相肖似穀子,便得了麥穗草的名頭。

也算是豐登的好寓意。

若是正經的拜師禮,是要準備些桂圓與紅棗之類的。

這些是老魏家還買不起的。

也就不講究了。

一塊一斤的虎肉,足以證明心意與誠意了。

胡三娘和烏雅珠皆是一陣激動,恨不得立馬就去拜師,只不過天已經黑了,黑夜裡是看不見路的。

帶著春意的夜晚,兩人皆起了差不多的心思。

魏大牛深深覺得自家的日子在往好路上頭走,大手摩挲著胡三孃的肩膀,小聲道,“三娘,我們再生一個孩子罷?”

“不成,我這身子才養了幾日,不好怎麼生?”

原本在魏大牛懷裡的胡三娘一下翻轉了身子,背對著魏大牛,柔柔的聲音裡帶著無限的委屈。

“你也不是不知曉我這身子從進你老魏家來就沒好過,能生一個芳春已是我盡力了。”

“我知你想要個兒子,我也想生,可是這身子不行啊,你若是實在想要,不若棄了我,叫娘再給你找一個新婦,終究是我對不起你。”

說到最後,胡三娘開始低聲啜泣。

魏大牛急了,忙去抱住人,“這兩年我怎不知你辛苦,三娘,是我對不住你,我再不提這話了,一輩子守著你和兩閨女也是成的,若是實在生不了兒子,咱們給芳春招贅。”

魏大牛是真這樣想的,如今的世道,孩子不好養活。

只要芳春將來生了孩子跟他姓,將來有個揚幡摔瓦的後人也不算對不起祖宗。

黑夜裡,胡三娘微微勾唇,一個轉身,又靠進魏大牛懷裡。

“說甚傻話呢,我說的是身子沒養好,又不是不給你生兒子,只要養好了身子,十個八個也能給你生。”

魏大牛心裡慰貼,緊緊摟著胡三娘,“三娘,我明兒就去鎮上找活,到時候偷偷給你點,你存起,給自己看著買點好的補補,重活也別幹了,娘要是還叫你幹,你就推給我。”

“憨貨,娘要我們學絹花,自然不會再讓我們做重活了。”

這下,胡三娘再是拿捏魏大牛,心裡也是暖的,這憨貨笨歸笨,但好也是真好。

“你扛貨的銀錢都是有數的,娘知曉,你又能給我多少,我有個主意,怕你不同意。”

“甚主意?”魏大牛問。

“我是想著將來我學了那絹花的本事,接了活,讓娘准許我們存一部分,這樣不用偷偷摸摸的,也不叫娘發現時傷心,我還能養身子,好生兒子啊。”

胡三娘說著,不等魏大牛拒絕,腦袋輕輕往大牛懷裡蹭了蹭,“大牛,我只有你了,我們娘三也只有你了。”

這溫柔小意的話一出,魏大牛到嘴邊的孝敬老孃的話就卡住了。

最後只能憋出一句,“……我想想辦法。”

“嗯。”胡三娘這才安心在魏大牛懷裡閉眼睡去。

二房這頭倒是不同。

烏雅珠也不是真傻,能賺錢是真的,但是也要上交啊。

上交不就等於白乾嗎?

“他爹,你說咋辦,學會了絹花,定是娘去接活,到時候銀錢盡數上交,到時候咱倆還怎麼存銀錢,兒子將來可是要娶妻生子的。”

魏二狗最近叫老孃訓怕了,極為不耐煩,“急甚,你可還沒學會哩,學會了再想這事。”

“你個沒用的貨!”烏雅珠也氣了,躺下就背對著魏二狗。

越想越來氣,男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沈蒼朮沒想那麼多,早上從新茅房出來的時候,那叫一個舒坦。

儘管依舊還有異味,還是木板搭的,但已經乾淨整潔了許多。

可以忽略一些東西,比如擦屁屁的不是紙,而是乾草。

茅房已經有了,麵包還會遠嗎?

看看,兔子窩裡那四隻兔子長得很快啊,叫蘭霜喂的,滾圓滾圓的。

朝食一過,沈蒼朮就拎著拜師禮到了黃家。

黃有全一早便被黃阿奶打發走了,畢竟來的都是女眷,一個男人在這叫什麼話。

工業落後的年代,工匠的位置是很高的,所謂士農工商,工便排在第三位。

學得一門手藝,可以吃一輩子,是以,連一向摳門愛佔小便宜的烏雅珠都是恭恭敬敬朝黃阿奶磕了三個響頭,叫了一聲,“師傅。”

胡三娘和魏蘭霜亦是。

這一拜,不同於現代,三人以後是要給黃阿奶養老送終的。

黃阿奶眼眶都紅了,“快起快起。”

她是存了私心的,有了徒弟,徒弟掙錢了就會孝敬,得了孝敬,她便能補貼孫子。

但目下看著三個年輕的面孔,黃阿奶心中是一陣激盪,她好歹也有傳承的人了。

沈蒼朮沒拜,一來,她這雙手學了怕是人家都不會給她活兒。

二來,重活一回了,她不用打變異人變異動物了,除了煩惱柴米油鹽外,她還在想著,自己想做什麼?

這具身體雖然看著老,但其實才三十幾,還有好幾十年的活頭,她總不能全部身心都撲到孩子們的身上,為家庭奉獻身心吧?

不可能的。

孩子又不是她生的,她還是大姑娘呢。

針線縫補的活兒她是不喜歡的,她更喜歡打打殺殺一點。

沈蒼朮不由將目光投到山林間,那日殺老虎的一幕還在眼前呢。

要不,再去殺一隻?

不行,她怕被拉去當炮灰。

殺小的應該可以吧?

比如那天的黃花蛇?

“老妹妹?”

沈蒼朮回神,就聽黃阿奶在叫她,“老妹妹,你怎的了,叫你坐下吶,一道和三個小的瞧瞧?”

聞言,沈蒼朮甚是訝異,“這可是手藝,您老給我看?”

黃阿奶笑了,“你幫我甚多,看看怎麼了,其實不難,鎮上會的人多,教給你們了,也掙不了多少,只能貼補家用。”

“那也是一門手藝,看來我以後得多對老姐姐好些。”沈蒼朮笑著坐下了。

誠如黃阿奶所說,做絹花不難,難的是沒有材料,這玩意兒需要用到布料。

這東西,恰恰是鄉下最缺的東西。

老百姓啊,是一針一線都不會浪費的。

是以,黃阿奶教幾人,都是用各種葉片。

別看黃阿奶年紀大了,那手巧得很,沒幾下,綠油油的葉子就在手裡變成了好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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