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家有一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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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繇領兵來到了句容縣城南面十里處紮營,並且將自己和張昭的猜測一併寫信告知了太史慈。

當天晚上,太史慈就偷偷從城牆上吊了下來,領著幾名親兵偷偷來到劉繇的營帳。

“主公!恐怕真的是和你與子布先生猜想的那般!”

太史慈一見劉繇就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俺在城中左思右想,還是想不通笮融為何要圍而不攻。不成想主公這般厲害,居然直接識破了笮融的意圖,當真厲害!”

劉繇輕輕搖頭:“這並非就是我聰慧,子義愚鈍。而是我在收到孫賁那邊的情報後將其聯絡在一起推匯出來的結果。倘若子義知曉了嚴白虎的動作,也會與笮融這邊的動靜想到一起,明白其中曲折。”

軍事、政治這般的活動,看似一個比一個高大上,其實說白了就是情報與情報之間的博弈。

一方知道的情報多,肯定就比另外一方厲害,因為完全可以依靠更多的情報事事料敵於前,打亂敵人的部署,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本事。

倒是張昭不這麼認為:“使君過謙了,便是一般人知曉了兩件事情,恐怕也並不會聯想到兩人之間有這等齷齪。說到底,還是使君英明。”

劉繇勉強承認了二人的馬屁,但還是不敢有絲毫驕縱之心——

“與其誇我,還不如擔心一下笮融這個人。”

“子義僅僅是看破了他的一個計謀,半夜衝了一次他的大營,他就看穿了我軍的計劃。這樣的人,難道就不可怕嗎?”

太史慈聽劉繇提到笮融,神色也異常凝重。

“主公所言極是。笮融此人本就擔任過州郡的高官,對排兵佈陣都算的上得心應手。再加上他宣揚的那些佛家理論,常常是讓親信悍不畏死,著實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眼下,笮融既有漢室官僚的素質,又有政教合一的理念,將他與後來在漢中割據幾十年的張魯相提並論都毫不為過。

尤其劉繇也知道,在亂世中,宗教信仰這種東西可以爆發出多大的能量,所以對笮融麾下士卒的戰鬥力更是不敢有一絲小看。

“就連史書上的一個小人物都是這般的精英,那些曹劉袁一般的怪物又是何等逆天啊!”

劉繇搖搖頭,將雜念排除,決定還是先專心於眼前。

“總的來說,不管笮融與嚴白虎之間有什麼齷齪,我們依然需要先擊潰一部,完成一開始的戰略。”

“南面嚴白虎部如料想的一般,兵員眾多。逼的孫賁、張紘只能是毀掉堤壩,用洪水阻礙嚴白虎一時,根本沒有擊潰對面的可能。所以我們還是要先擊破笮融。”

劉繇側目盯著太史慈:“子義,如今加上我手中這三千士卒,總共八千兵馬,你有沒有信心能夠正面擊敗笮融?”

太史慈腦海中立刻出現了句容縣城周圍的陣圖,在腦海中進行推演。

“最多三成的勝算!”

這便是太史慈給出的答案。

八千人,三成的勝算……

劉繇沉思一會:“需要多少時間?”

“這個要看笮融能堅持多久。而且對方手中有一股成建制的騎兵,在正面戰場上對我軍殺傷極大,若是笮融採用騎兵騷擾,步兵掩護的戰術,那最後只會變成一場爛賬。他攻不過來,我也打不過去。”

太史慈這樣的直白讓張昭不禁皺起眉頭:“怎麼?子義將軍這般沒有信心?難道八千士卒還打不過幾個賊寇不成?”

還是劉繇替太史慈解釋:“子綱,這不是子義的錯。他訓練士卒的時日畢竟還短,甚至有計程車卒連軍械都沒有備齊,怎麼能奢望讓這些士卒勢如破竹,攻破笮融呢?”

不過劉繇轉過來也對太史慈表達了心中所想,並且明確搖頭道:“子義,如果僅僅是這樣的結果,那我不能貿然發動進攻。”

三成的勝率,而且主動權還在笮融手上,這樣的仗劉繇不敢打,也不想打。

一時間,軍帳內的氣氛有些凝固。

劉繇在此刻,甚至有了那麼些理解諸葛武侯的心境。

明明自己這邊什麼都沒有做錯,甚至在微操上都可以吊打對面,結果卻因為客觀原因處處受挫,無法取得勝利。

只不過現在孔明缺的是國力,是空間。自己缺的則是時間罷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來——

“劉使君,將軍,眼下你們的意思是不是隻要擊敗笮融就可以了?”

只要擊敗笮融?

誰這麼大的口氣?

眾人紛紛尋找說話之人,唯有太史慈從稱呼中就聽出了說話之人到底是誰:“陸老,您怎麼又跟來了?”

原來陸老不知何時也混進太史慈的親兵隊伍,跟著太史慈來到劉繇帳前。

陸老被眾人的眼神炙烤,稍稍有些緊張。

“使君莫怪,只是老夫想到兵法裡的一句話——”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如今便是兵少於敵的困境,絕不能戰,只得逃避。”

“可兵法又云——”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

“眼下論守,我軍只可避戰。那為何不轉而為攻,攻其所不守呢?”

陸老的意思是說,兵法中記載了,如果是兵力比對面少,就最好不要貿然進攻,而是選擇避戰。

但同時,兵法中攻守之勢也並不是絕對的,現在劉繇軍確實是在防守不假,可也不是不能攻出去,將攻守之勢異形。

可攻,也不是傻乎乎的出城迎敵,而是要去進攻敵人防守薄弱的地方。

那就眼下而言,笮融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是在哪裡呢?

劉繇立即將目光投向輿圖,在四面打量後緩緩朝上移動,若有所思。

接著,太史慈、張昭亦是鎖定了輿圖,並且同時往一個地方看去。

鐘山龍蟠,石頭虎踞!

除了秣陵這後世六朝古都外,還能是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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