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呂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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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休息了一晚,太史慈就分出兩千兵馬大張旗鼓的帶回句容城,而劉繇、張昭則是率領一千人趕往渡口準備過江。

白霧迷濛江面,劉繇看著碼頭上將要航行的船隻,多少有些感慨:“前陣子我渡江之時,還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在江東做成一番事業衣錦還鄉。沒成想再次渡江,居然是這般的危機時分。”

倒是張昭不以為然:“使君不過初至江東,眼下雖然看似危巢將覆,卻也蘊含著勃勃生機。”

劉繇撇了張昭一眼,暗道你是真的會安慰人。

張昭向來都有話直說,見劉繇不信,立刻朝劉繇灌輸起必勝的信心。

“實不相瞞,去年我從徐州逃亡江東,已然是抱著此生怕是再也回不到故鄉的念頭。”

“若非得遇使君這樣的明主,我真的有可能在江東蹉跎一輩子,如此哪裡還有今日陪同使君一同渡江北上的機會呢?”

“難道使君覺得,這樣的變化還不是充滿生機,充滿前景嗎?”

“而且使君可曾想過一件事情。”

張昭手指江面:“倘若此計真的成功,拿下秣陵,笮融便成了落敗之犬。使君則可以全據丹陽一郡。”

“有了丹陽郡為根基,如今勢大的嚴白虎便成了隻手可以覆滅之輩。使君輕鬆就能拿下吳郡。”

“到時候,丹陽、吳郡在手。會稽、豫章郡也都聽從使君之命,使君整合江東,便是袁公路、曹孟德都可堪一戰,難道還不是勃勃生機嗎?”

好傢伙!

老闆給員工畫餅見多了,沒見過員工給老闆畫餅的!

令劉繇意外的是,自己吃了這張反方向的餅後,心頭上的陰霾還真的少了幾分。

“如此,那就托子布吉言了。”

此時碼頭上的渡船也已經準備好,劉繇與張昭也都乘上船隻,朝著北面漂泊而去。

這麼一支龐大的隊伍渡江而去,廣陵郡的人也不是瞎子,早早就警覺起來。

還是人緣頗深的陸老走在前面,下了船後立刻就前去尋當地長官稟明情況。

只是因為笮融之前的劫掠對廣陵郡的傷害太大,不少廣陵郡的長官幾乎都跑回了家中避難,陸老所能找到的最高長官居然只是區區一個縣吏。

縣吏姓呂名岱,字定公,家中在廣陵本地有些勢力,故此暫時才沒有和一般人一樣逃亡避難。

當呂岱聽說這檔子事後,整個人一個頭兩個大。

這種涉及到郡守一級,乃至州一級的事務,他一個小小的縣吏哪有能耐解決?

若是答應了劉繇,給了劉繇官府正式的文書,誰知道未來上任的廣陵太守或者現在的徐州牧劉備會不會給他穿小鞋?甚至乾脆就將他當成立威棒,狠狠砸在地上摔碎了。

可若不答應……

劉繇畢竟是堂堂揚州刺史,這番軍事行動也是為了剿滅對廣陵郡危害極大的賊寇笮融,呂岱自己心裡又過意不去。

現在的呂岱欲哭無淚,這都什麼事啊?早知道自己就不逞強了,學著同僚早早逃往別處避難不香嗎?

深知官場那些道道的陸老見呂岱為難,也知道他心中顧慮的是什麼,趕緊勸道:“呂胥吏,笮融此賊,窮兇極惡!你是廣陵人,應該曉得這樣的人有多麼可惡!如今劉使君要剿滅賊寇,你怎麼還能在乎官府之中的條條框框呢?”

呂岱苦笑道:“陸老,晚輩也聽過您的名聲,更曉得劉使君此番出兵除賊確實是在替天行道。”

“但律法便是律法,規矩就是規矩。廣陵郡乃是徐州地界,劉使君是揚州的刺史,他率領借道廣陵,我一個小小胥吏是絕不敢給劉使君行方便之門的。”

陸老急了:“呂胥吏!你怎的就認這死理呢?”

“陸老,理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呂岱有苦難言:“若是以後,有長官拿著這件事較真,那我便是有十顆腦袋也擔待不起!我倒是無所謂,可我畢竟還是有家室的人,難道我能不為他們著想嗎?”

一聽呂岱搬出家人,陸老也是沒了反駁的底氣,立刻將訊息傳遞給後方的劉繇,請他定奪。

劉繇收到信件的時候張昭也在,見此情形張昭這暴脾氣是一刻都不能忍,直接朝劉繇建議:“使君!不要管廣陵各方反應了!直接入廣陵郡縣府庫,拿了糧食軍械,先謀大事的要緊!”

“還有那個胥吏呂岱,直接強令他拿出公文,先把事情辦妥了再說!”

眼下事態緊迫,誰有功夫玩官場的那些彎彎道道?

張昭的意思,是直接生米煮生熟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可劉繇不滿的瞪了眼張昭:“子布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我們是官,不是賊!強搶府庫,偽造公文……子布莫不是不知道這是何等的彌天大罪?虧汝還是徐州本地人,難道你想令自己的鄉親鄰里都遭受這般的待遇嗎?”

不擇手段,或許可以成事。

但只有守住底線,才能贏到最後。

而且最重要的,一定是要分清誰是自己的敵人,誰又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劉繇真的按照張昭所言,怕是直接無端的將廣陵官吏甚至徐州百姓都推到自己對立面,這對於日後還想著“北伐”的劉繇絕對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

反應過來的張昭也認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一句怎樣的混賬話,趕緊起身朝劉繇道歉。

劉繇卻手指摩挲著信件上的刻字,尤其是在“呂岱”二字上停留最久。

呂岱,呂定公。

如果真的是歷史上那個呂岱,自己恐怕是撿了個大便宜!

東吳大司馬呂岱,名聲興許不如東吳四英傑來的響亮,但其超長的政治壽命以及文能治世,武能安邦的才能都可以被冠以“國之柱石”的名頭。

並且,呂岱本人在歷史上也是出了名的謹慎、規矩。現在恪守職責,不予自己透過也在意料之中。

“子布,走,去和我親自會會這位呂岱呂定公。”

“對付呂岱這樣的銅豌豆,來硬的肯定不行,唯有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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