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終見面(1 / 1)
“劉繇不過初來江東,居然擊敗了嚴白虎這等成名已久的大盜?”
莫說朱桓,便是顧雍眸子中都閃現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從來都只聽過那劉使君仁義的名聲,不成想其在軍略上竟然也這有這般本事?”
朱桓有些躍躍欲試:“這江東,總算來了一位合格的人物!”
顧雍撇了眼朱桓,只當他年紀還小,不知深淺。
得到一位能征善戰的英主,對江東而言究竟是福是禍呢?
不提二人各自的心思,趁著兩家族兵拖住賊兵,劉繇和太史慈率領著大軍也已經向吳縣靠攏。
“看到吳縣了!”
周圍樹木的逐漸稀疏以及道路漸漸擴寬,劉繇終於是能看到吳縣的輪廓。
“子義,吳縣比之秣陵,哪家更繁華些?”
太史慈細細打量後做出判斷:“秣陵城因為鐘山之秀,倒底顯得更雄偉些。但倘若只論繁華,只怕吳縣是要勝過秣陵一籌。”
江東,真正富庶的就是太湖周圍這一圈的平原地區。
其中,又以兩座城池最為雄偉,也就是秣陵和吳縣。
這兩座城池,一個後來改名為建業、建康、金陵,成為南方政權的天命之都。
另外一個則改名為蘇州,成為江南往後千年的經濟重心,幾乎沒有之一。
但可惜的是,無論秣陵還是吳縣,如今都被笮融給糟蹋的不成樣子,難尋半點昔日蹤跡。
“笮融。”
想到這個人,劉繇夾著馬肚的雙腿都更緊了幾分。
“張允、許貢要死,笮融同樣要死!”
再次確認了心中殺意,劉繇已然能看到吳郡的城門。
“嗯?”
在城門口,居然有一群賊兵聚集在那裡?
“子義,你來看,前面的是不是笮融的賊兵?”
太史慈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尤其是在確認旗幟與甲冑樣式後也是確認無疑。
“主君,確實是笮融!”
笮融剛好被自己堵門口了?
與太史慈對視一眼後,太史慈立刻明白了劉繇的心意。
“全軍列陣!準備迎敵!”
毋需交流,先殺便是!
城門口的賊兵同樣發現了從遠方趕來的劉繇軍。
可因為顧雍、朱桓在裡面狠狠撕咬住他們,眼下便是斷尾求生都做不到,只能絕望的看著太史慈朝自己越來越近!
“國相!快逃吧!!”
沒救了。
劉繇的勝利,以及他南下的果決,都讓笮融猝不及防,沒有及時作出佈置。
現在笮融想活下去,就只有逃。
笮融也聽話的騎上戰馬,手握馬鞭。
可就在即將揮下馬鞭的時候,笮融停住了。
他看著在城門前被兩面夾擊的信徒們,眼中一行熱淚突然流下。
他翻下戰馬,雙掌合十,朝身邊焦急的信徒回了句:“我不走了。”
“國相!”
“我不走了。”
笮融在眾目睽睽之下盤坐在地:“去告訴劉繇,我笮融就在這裡。若是他願意,不知是否願意與我相聚一敘?”
過了一會……
劉繇詫異的看著前來給他傳話的賊兵:“有什麼好聊的?”
“告訴笮融,既然決定降,就乖乖自己把腦袋送過來。不要在這種他自己已經山窮水盡的時候作出這般大義的姿態,根本沒有半點誠意!”
開玩笑。
自己很傻嗎?
要是笮融打著聊天的幌子捅自己一刀多不划算?
但那個信徒直接跪倒在地上,流著眼淚,扯著喉嚨,不斷的向劉繇磕頭。
“劉使君!我家國相真的只是想在死前見你一面,並無其他的意思。”
哦。
我不信。
劉繇就這麼看著這名信徒不斷磕頭,磕的鮮血直流。
直到劉繇數到第七十四個的時候,這名信徒終於是沒了動作。
“死了嗎?”
立刻有親兵上去檢查。
“回使君,沒死,但是人已經暈過去了。”
劉繇終於皺起一絲眉頭。
隨後,劉繇又看向在門口的幾千名賊兵……
思慮了片刻,劉繇決定給笮融一個機會。
“告訴他,周圍他計程車卒絕對不能靠近。”
之後劉繇又回頭問太史慈:“子義,在五十步的距離內,你有沒有信心在三息的時間取走笮融的性命?”
太史慈搖搖頭:“主公,一息足矣!”
有了太史慈的保證,劉繇這才抽出自己的寶劍,確保刀刃揮出的方向就在自己前方後,緩緩朝笮融的方向走去。
笮融周圍幾十步確實是成了無人區。
饒是如此,劉繇一步一步往前走,在距離笮融至少十步遠的時候就停下了這個距離。
這個距離,正好可以讓劉繇看到笮融的長相。
加上笮融如今是盤坐在原地,除非他會輕功,不然可能驟然彈起傷害劉繇。
“你來了。”
“……”
劉繇無語了一會,伸出三根手指:“你要談,我來了,但我事先和你約法三章。”
“第一,你少打禪機,你要是說一句我聽不懂的話,我轉身就走。”
“第二,你別想求饒,你是我必殺的人。”
“第三,你要是敢動一下除了嘴以外的任何部位……”
劉繇輕輕側身,好讓笮融能看到自己身後的太史慈。
“你就會沒命。”
笮融亦是沉默了一會,半晌才擠出一句:“劉使君這麼怕死嗎?”
兩人身邊五十步內並無外人,所以劉繇相當光棍的承認了。
“怕死。”
“難怪。”
笮融用一種要讓劉繇快起雞皮疙瘩的眼神凝視著劉繇。
“我本以為你是個仁義之人,沒想到你在生死之間,亦是沒有看破虛妄,並且違背了本心。”
“從你默許孫賁毀壩淹田開始,我就知道你與我殺過的那些尋常官吏並無區別,沒有絲毫底線。”
“可我想不通……”
“我想不通,你這樣的人為何會在擊敗嚴白虎後這麼快就趕來吳郡?難道不是坐視我與吳郡的那些人鷸蚌相爭,自己好漁翁得利嗎?”
說到這,笮融眼中似乎燃起了希望:“莫非劉使君,依然掛念著百姓。擔憂他們的生死嗎?”
劉繇撓撓頭,似乎是在思索怎麼回答。
不過,當劉繇一開口,笮融眼中的希望之光就瞬間破碎。
“那個……我有說過我是個仁義之人嗎?”